《丧钟交响乐》汨九

29、第 29 章 庄远已经记

　　庄远已经记不得自己是怎么进入音乐教室，怎么坐上钢琴凳的了，他只记得当他抬起琴盖的一刹那，所有的目光都聚拢在了他身上。

　　林可站在指挥台上，跟班级同学强调大合唱中的细节和声部划分，庄远翻阅着曲谱，已然蠢蠢欲动。

　　少年的指尖划过连续的音节，纤瘦的手指轻点琴键随意奏响，一瞬间少年沉入了自己的世界，悠扬的《卡农》占据了整个音乐教室，一首曲罢，庄远正打算配合林可练习一下校庆曲目，却不知隋郁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琴凳的另一边：“副班长，四指联弹会吗？”

　　“你会？”在庄远的质疑中，隋郁示意他挪一挪位置。

　　男人眼底带笑，面对钢琴好像一个许久不见的老熟人，他用力按下琴键，依旧是一曲《卡农》，和庄远高山流水般的悠扬不同，隋郁的弹奏像是黑白交错的棋盘，往后的每一步都是让人为之振奋的走向。

　　到底是对钢琴了如指掌，庄远也是看出了其中端倪：“看起来，隋老师爱好也挺广泛。”

　　“学过两年而已，算是入门级别。”隋郁这话不是谦虚，他在音乐上只能说有些天赋，但不是他的兴致所在，所以草草学了两年就算完事，偶尔心血来潮过过手瘾。

　　庄远不再多言，手指已经搭上了琴键：“舒伯特的《小夜曲》，会吗？”

　　“凑合。”

　　不远处合唱的同学自然都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庄远这个“钢琴王子”的称号早在高一就被传遍了，隋郁这是？

　　几分钟后大合唱逐渐转入“低声部”全员愕然地看着他们副班长和实习老师在同一台钢琴上弹抒情音乐？

　　“远哥，隋老师，你们怎么，弹上了？”一声质疑，彻底打破了大合唱的节奏，林可也无奈地耸耸肩，于是大家集体摆烂，开始了看热闹模式。

　　席缘：“淅子，他们弹的这是什么呀。”

　　叶淅：“《小夜曲》吧，我听远哥谈过，原来还能俩人一起弹。”

　　林可：“这叫四手联弹，不过有一说一，你们这个老师弹得还行啊，竟然没被庄远压下去。”

　　张齐：“什么叫压下去？”

　　“你想啊，联弹中如果有一个人把节奏拉快，那另一个人要是慢了是不是会出现断层，庄远现在就是明显的快弹。”

　　坐在琴凳上的隋郁也是如此感受，但他没有提出异议，最终浅浅敲下了最后一个音符：“副班长实力了的，比不过比不过。”

　　听闻曲罢，林可带头鼓掌，笑道：“隋老师深藏不露啊，不然考虑下校庆大合唱？”

　　“我就是业余的，闲来无事旁听旁听，毕竟托你们的副班福，我未来一周的课件都备完了。”庄远一脸懵地瞧着他，一副关我屁事的表情。

　　课后，庄远被林可单独留下了：“庄远啊，我知道你这三好学生平时忙，曲目你看着练练，实在不行就电子伴奏。”

　　少年摇摇头，表示自己没问题，林可眉眼舒展，继续道：“那顺便也争取一下你们老师，校庆嘛，参与人当然越多越好。”

　　庄远有些敷衍地应了声，心里想着，自己跟人家也没那么熟，让他去争取，能争取个啥，何况某人今天还没跟自己算完帐呢。可意料之中的罚站并没有来，庄远安分地过完了两节晚自习课。

　　这会儿恰逢课间，席缘抱着一堆竞赛作业回来了，一本本地分发着。庄远接过自己的练习册，漫不经心地翻阅着，然后他就看见了，自己的熊猫头旁边多了一株画得笔直的盆栽和桌子一角的剪影，他觉得好笑，吐槽道：“幼稚。”

　　而发完作业的席缘并没有马上回到座位，反而站上了讲台，大声宣布道：“隋郁老师说这次作业完成得不太好，明天上课他要随机抽查作业订正情况，”女孩一边说着一边目光落到后排准备趴着睡觉的少年身上：“另外，从今天起，由庄远担任隋老师的竞赛课代表，大家有问题不用去找老师，可以去找庄远回答，另外还有件事隋老师今晚没有晚自习已经回家了。”

　　于是，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后座，庄远此刻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藏起来，他将手伸进桌斗，头一回在晚自习期间摸出了手机。

　　路之远兮：隋郁！我@￥……%&￥（此处已和谐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