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钟交响乐》汨九

28、第 28 章 第二天在学

　　第二天在学校，所有学生都传开了关于新老师上班第二天操劳过度眼顶黑眼圈上课的事。连同办公室的老师也开始议论纷纷。

　　秦晴：“隋老师今天状态不对啊，压力太大了？”

　　齐岚一边批作业一边搭话：“不至于吧，听说他们头天闹事，隋郁扛下来了。”

　　话音刚落，隋郁推门而入，一脸疲态地瘫在工位上，作为高二一班最有资历的老班，秦晴不能装作看不见：“隋老师，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一班孩子……”

　　隋郁连连摆手，强行挤出一个笑：“没有没有，同学们上课都很配合。”他总不能说自己因为家里的事报复性熬夜了一整晚吧。

　　教室内，叶淅还在跟庄远控诉昨天的经历：“远哥你太不讲义气了，把亲兄弟丢下给大魔王。”

　　庄远漫不经心地在纸上涂涂画画，随口道：“徐宁对你做啥了？”

　　“你是不知道被徐宁眼神锁定一整节课是种什么样的体验，那感觉，她随时都要下来把我拎起来批斗。”

　　庄远敷衍地点点头，没有应声，叶淅探头瞄了一眼，看到他远哥正拿着水性笔画熊猫头，满脸问号：“远哥，你这是，打算进军绘画领域？”

　　少年带着挑衅意味的笑，抬手合上本子，叶淅这才发现，庄远这是直接画在了书上。一旁，席缘正巧经过，向他俩摊手：“昨天的竞赛作业，交一下。”

　　叶淅磨磨蹭蹭地从自己的书堆中找出练习册，顺嘴问道：“班长，怎么是你来收作业啊？”

　　“隋老师刚来，也没定课代表，只能我来先兼职几天喽。”席缘转身又把目标转向庄远：“庄远，你的作业呢？”

　　“我昨天，写过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叶淅感觉庄远好像不是很想交这个作业。

　　席缘显然不接受庄远这个理由：“你还订正过了呢，影响你交吗。张齐那本上全是答案，也得叫他抄一遍来，全班36份，一份不能少。”

　　庄远不情不愿地把刚合上的本子交了出去，随后意味深长地对叶淅道：“淅子，我感觉，得寄。”

　　叶淅没有听懂庄远的话，直到下午。今天齐岚罕见地没有拖堂，收起课本准备走人，而隋郁好像早已等候多时，在齐岚前脚踏出教室门的下一秒就进来了，因为他的到来，原本打算出门的几人又悄悄坐回了位置。

　　隋郁站在讲台上，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同学们，下课是音乐课？”下方的人连连点头，比小鸡啄米都积极。不知道为啥，此刻的隋郁，好像有一种奇特的气场，让人不敢靠近。

　　幸好，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很久，他环顾四周，点了点头，挥手道：“行了，你们去上课吧。”然后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庄远留下，来我办公室，好好聊聊。”最后几个字隋郁咬得很重，连叶淅都听出来了，惊恐道：“远哥，你干嘛了啊，隋郁怎么突然这么恐怖。”

　　庄远反倒是一如既往地冷静，让叶淅自己先去上音乐课。

　　办公室内，庄远站得笔直，乖得都让人有些不适应了。隋郁依旧带着笑，只眉角微有青筋冒起：“庄远同学，你这是第几次被我喊进办公室了？”

　　庄远神色不变，好像在阐述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实：“第二次。”

　　隋郁看着他的样子，实在没忍住，气笑了：“你还挺骄傲？”

　　“不敢。”

　　“哦？你在我练习册上画画的时候咋没见你这么怂呢？还画的如此生动，我是不是要谢谢你帮我改作业提神啊。”

　　庄远没吱声，眼神却往别处瞟，突然，少年的眉心蹙了几分，问道：“隋老师，你跟音乐老师说过我来这儿吗？”

　　隋郁还没来得及细品庄远的话，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高二一班的音乐老师林可直直地闯了进来，抬嗓就是一顿吼：“谁把我音乐骨干叫走了，不知道今天排练校庆节目吗，伴奏不用练的吗？”

　　办公室内唯二两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三人对视了一会儿，隋郁偏头道：“音乐骨干？”

　　庄远回了他一个白眼，不予理会。林可脸有些黑，站在门口，一字一句道：“这位老师，您打算什么时候把人放回来，我们赶着排练呢。”

　　隋郁质疑：“非他不可？”林可肯定地点点头，一边眼神传话，你到底什么时候放人。

　　“庄远同学这是多大魅力要老师亲自叫人，大合唱主力？”

　　林可纠正道：“庄远同学是我们大合唱伴奏主力，你们平常文化课我就不占时间了，可这节是音乐课。”

　　庄远也看出隋郁并没有打算将事情翻篇的意思，但是林可都来办公室了显然不要到人不罢休，最终为了两位老师的同事和睦，小庄同学思索片刻，看来还是得让自己来打破僵局。

　　“不然，隋老师你跟我们一起去音乐教室，一起音乐熏陶一下？”

　　庄远本想着隋郁会直接拒绝，自己正好脱身，没想到隋郁这人来者不拒，笑道：“好啊，音乐老师不介意吧。”

　　林可当然无所谓，毕竟他的目的只是喊庄远来而已，多一个也无妨。这回轮到庄远脸黑了，他实在不想在这个人面前弹钢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