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选拔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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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榆和段嘉程返回了临云一中。
尖叫在一刹那间戛然而止，所有人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临云一中安静得让人觉得连呼吸都是多余的。
霍浩昆和齐闻贤他们俩跌跌撞撞的从楼梯口跑上来，张嘴就打破了这种气氛，大叫道：“榆哥，你你你，你和段嘉程回来没有？”
蔡榆还没答话，就有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段嘉程是谁？榆哥又是谁？脑子魔怔了吧。”
蔡榆转过头看着那个人，一头挑染的大彩电再次亮瞎了蔡榆的眼睛，果然不是冤家不聚头。
——张罗森。
蔡榆看到他就腰疼，磨了磨后槽牙没理他。转过去跟霍浩昆说话：“夏陵回来没有？”
“回来了，”夏陵自己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自己应答道：“这是我去的最轻松的一次游戏。”
“可不是嘛，”齐闻贤看着他说：“一路恍恍惚惚，那个新娘子叫什么名字我都搞不清楚，我就这么出来了！”
“行了，现在不是讲游戏攻略的时候，”段嘉程往前走一步，和蔡榆肩并肩说道：“我们得让所有人都弄清楚发生了什么。直接去找校长和每个班的班主任吧，先把同学集中起来。行吗？”
就凭借他们几个的力量，想搞定临云一中的学生，无异于做白日梦。除非把所有人都号召起来，借助大家的力量。
“可以，”霍浩昆率先点点头：“我和齐闻贤、夏陵一人一个年级。榆哥你俩再去找其他老师。”
“你们五个干什么呢？”张罗森说道：“凑在一起商量什么。想自己走啊，我告诉你们，想都不要想。还有齐溪，你怎么不跟夏柯梁混一起了，你俩不是特别熟悉吗？怎么，被他抛弃了？”
“榆哥那我们就先去了，”夏陵压根没有理张罗森的胡言乱语，和齐闻贤他们一起走了：“你们注意安全。”
“好，”蔡榆看着几个人消失在楼梯口，抬起手一看，时间刚刚好过去了四分钟。正准备和段嘉程分配任务，张罗森又不甘寂寞的嚷嚷起来：“那边那两个，你们俩谁啊？想带着我们所有人去送死？”
旁边有人开始哭，有人低声和周围人议论，有人远离人群，不知独自思索着什么……蔡榆飞快的扫过周围人群，目光最终锁定在张罗森身上，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们俩是你祖宗。”
说完，蔡榆就准备和段嘉程一起走，才不管张罗森这只狗在这里乱吠什么。
没想到，张罗森还没来得及乱吠，系统就先叫起来：“蔡榆，我……”然后滋滋啦啦一阵电流声。
蔡榆刚迈出去的脚又收回来，他一双桃花眼里此刻浸满了焦灼。有人乱说没关系，有人失去希望也没有关系……但要是系统崩盘了，不知道能有多少人走出去。
——或许百分之一，或许千分之一，或许，零。
蔡榆压根不愿意想象出现这样的情况，急忙问道：“系统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还能撑得住多久？”
段嘉程应该也听到了系统的话，他和蔡榆对视了一眼就往楼下冲。
——他们快要没有时间了。
蔡榆往左走校广播站的播音室，段嘉程右拐，往校长办公室跑过去。
匆匆忙忙的，蔡榆最后看了一眼段嘉程的背影。
清清瘦瘦。因为跑得很快的缘故，后衣摆扬起来，侧脸被打上了红色的光。
那么倔强，那么一往无前。
是他的少年。
“听我说，”系统的声音一刹那间突然清晰起来，他这次没在意用什么奇怪的声音给蔡榆烘托气氛，交待道：“你们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然后必须要有人加入逃生游戏。那个时候选拔者系统大部分运行为那个逃生游戏，我可以趁着这个时间修复系统漏洞，完善保护设施。这个不是什么问题，半个小时我就能做好。”
“你必须要有人开启逃生游戏帮你拖延时间，对不对？”蔡榆问道。
“是的，”系统说：“我最多坚持半个小时，如果还没有人开启游戏，那我就彻底崩盘了。你们所有人都会被卷入选拔者游戏系统，不停地进行游戏，直到你死亡，或者离开那里。”
“好，”蔡榆急匆匆拐了一个弯，播音室就在前面，他说道：“但是没有办法让所有人都加入逃生游戏，游戏难度太大，我们可能会全部死在里面，这是其一。其二，帮你吸引火力开启逃生游戏的人走了，那么其他人怎么办？”
“只要我的保护装置处理好，我可以再撑三十个小时，”系统加重语气：“这是最多的了。三十个小时，如果开启逃生游戏的人出去了，要在三十个小时以内强行切断选拔者系统，这些人才能被救出来；如果三十个小时以内不能关闭这个系统，剩下的人如果有三枚游戏徽章，可以选择开启逃生游戏，不能的就只能加入选拔者游戏系统进行游戏。”
“只有三十个小时吗？”蔡榆问道：“太少了。如果这样的话，加入逃生游戏的必须是E市人，因为按照段嘉程的说法，他们家研发这个系统，必定系统也会在E市。其他地方可能来不及。问题还有，我们完全不知道你的干扰程序在哪里？我们没有办法在E市大海捞针的找。不仅找不到，时间上也来不及。”
“不用，”蔡榆和系统对话语速奇快，掐着秒针转动的嘀嗒声在交谈。
而此刻蔡榆刚刚好从衣兜里摸出钥匙来，插入锁孔之中，转了几圈，门应声打开。
“你去找一块碎片，”趁着蔡榆启动设备的同事，系统说道：“你被拉进游戏系统的时候，我在你房间里留了一块碎片。里面有一个我自己弄的系统干扰程序和实时在线地图，你先去找地图上的地方，有三个可能地点，那个干扰程序就在其中一个地方。如果……如果时间上来不及的话，开启我自己弄的那个系统干扰程序。知道了吗？”
“那个碎片里面是一小块芯片，加密程序是一道人脸识别，”系统说道：“在我这里，只要你一开启芯片我就能看得到。这个人脸识别是我来通过的，为了保证安全性，还会有一些你都知道的答案的问答。”
“这次突如其来的游戏之中，一共有三十一名同学死亡。”
“好，”广播站的设备已经启动完毕了，他打开话筒，先试了一下音。
确认没问题之后，蔡榆坐在椅子上，第一次用如此庄重的声音说道：“各位老师同学，大家好。很高兴能在临云一中遇到各位。”
“相信大家都已经在这个选拔者系统里经历了一到两次游戏，或许还有新加入的人。因为有三十一名同学很不幸，在这次突发的多人游戏里死亡。”
“在这个系统之中，不仅仅有三十一名同学失去了生命。”
蔡榆的声音顺着电流声传到临云一中的每一个角落，大家都穿着同样的校服，沉默而孤高的立在每一个位置。
“现在我们所处的地方，在二十五分钟内，是安全的。我在此对每一位同学说明相关情况，并请每一位同学到礼堂按照年级和班级的位置站好。”
同学们面面相觑，朝着礼堂的方向走过去，然后跑起来，冲起来，听着风在自己耳边呼啸，听着自己的心跳散在风里。
蔡榆在四分钟之内说完了系统为什么会出现两个不同体，为什么自己回处在一个NPC之中，以及，他再次宣读了一遍选拔者游戏规则。
“诸位，这里是选拔者游戏系统。而在此之前，我们每个人都拥有家庭、学校、熟悉的朋友……这些看起来很普通，普通得有些平凡的东西。而在离去之后，我们才有幸明白他们的价值。”
“距离开启逃生游戏还有二十分钟。希望大家能够记住我们在临云一中所经历的这一切。”
“有幸能与诸位相见。我是蔡榆。我们会回到那个真实的，人群熙攘的世界。”
“青山绿水，后会有期。”
蔡榆关上播音设施，最后看了一眼播音室，就往礼堂跑去。
等他一路狂奔到礼堂，看见每一个同学都已经到了，按次序站好了队。正在填写表格。
“姓名、年龄、家庭住址……”很普通的信息，每个人都写的很慢，一笔一划郑重无比。
有几个女生一边写一边哭：“呜呜呜……爸爸妈妈我想你们了，我想回家……呜呜呜……”
蔡榆走到台前，一撑手都跳上去。他拿过来礼堂里的话筒，急忙看了一眼表，还有十六分钟。
他把逃离系统的方法说了一遍，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非常压抑。
——没有谁愿意做第一个人，逃生游戏的难度没有一个人清楚，能不能出去都是问题。
大家都很清楚，生命只有一次。所以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蔡榆一定要去，可是他的纪念徽章只有两枚。他没有资格参加游戏。
突然间，有几只手举起来，在一片静默的人群里掀起波涛。
“我去，”段嘉程走上前来，拿过蔡榆手里的话筒说道：“这个游戏系统是我父亲的公司开发的，尽管现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有必要站出来。我有三枚游戏徽章和组队游戏卡，我能开启逃生游戏。最后，我叫段嘉程，我并不是夏柯梁。”
还有十二分钟。
“我和你一起去，”蔡榆说道：“那块碎片在我家里，我不去你拿不到。”
段嘉程迟疑的看着蔡榆，片刻后才哑着嗓子说道：“好。”
蔡榆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脊背。
齐闻贤和夏陵也说道：“榆哥，我也去。”说完就要往台上走，被霍浩昆拉住了。
霍浩昆看着两个人，说道：“别去，没意思。”
霍浩昆是个专心致志的学霸，说话有点直，当下就引得一群人不满起来：“你什么意思啊，拦着人家，你有本事你去啊你怎么自己不去还干扰人家。”
十分钟。
“别去，”霍浩昆眼睛很红，没有理会说他的人：“参与逃生游戏的人数越多，游戏难度越大。你们俩去了难度直接乘以二，不划算。而且上一次游戏我们几个也没帮上什么忙。逃生游戏不是儿戏，让榆哥和段嘉程去就可以了。”
周围的人安静下来。
还有九分钟。
“我们留下来安抚他们的情绪，”霍浩昆又说道：“我们几个事除了榆哥他们俩之外知道最多的，我们不能走，这里需要我们，行吗？”
八分钟。
“好，”齐闻贤和夏陵停下步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两个人。
礼堂里很安静，窗帘都拉着，灯光是暖色的黄，现在显得有点昏暗。
只有舞台上的光亮得晃眼，触不可及。
七分钟。
“很荣幸与诸位在此相遇。我们永远不会停下对抗的步伐，直到获得胜利的那一刻为止，即使粉身碎骨。”
“后会有期。”
偌大的礼堂里稀稀拉拉想起告别的声音，然后一波一波，汇成了海，波涛汹涌，永不止息。
就好像心跳、生命、信仰和死亡一样，永垂不朽。
四分钟。
系统开始发出警报。
段嘉程说道：“我是选拔者游戏系统玩家段嘉程，我以三枚游戏纪念徽章开启逃生游戏。”
“是否确认开启。”
“确认。”
“游戏奖励为组队卡，请您选择与您组队进行游戏的玩家。”
“选拔者游戏系统玩家蔡榆。”
“请求成功。”
“正在进行连接，正在创建游戏……游戏创建成功。”
“欢迎玩家开启选拔者逃生游戏。”
“选拔游戏，能力至上。”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选拔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