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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陆君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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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朔虽然在大会上顺利取回饮霜剑,但剑鞘却早已遗失在天险道。为此,楚云深专门请江湖上有名的冶铸能手为其打造配套的剑鞘。
等了大半个月,今日终于遣人送来了。
寒朔自然十分高兴,等见到实物更是欢喜,不枉等这么久。
剑鞘通透秀雅,据说所采取的是极为名贵的天光云影石打造,颜色由玉白色渐渐形成浅蓝,如同阳光透过云层散发出的浅淡光芒,与剑身互相呼应,浑然一体。
寒朔爱不释手,郑重谢过楚云深,打算找个时间把饮霜剑给乔霖送过去。
“我想他一定也会喜欢吧。”他难得露出笑容,眼里止不住的笑意。
楚云深实在不喜欢他这副为别的男人上心的模样,忍不住在旁边酸溜溜地泼冷水:“随便派个人送过去就行了,何必麻烦,专门跑一趟。”
寒朔听出他话语中的不满,问:“你是不让我去见乔霖吧。”
戚家大宅离楚府很近,根本不存在麻烦一说。
楚云深:“上回你们见面之后,回来就好几天闷闷不乐,也不说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可能再让你去见他。”
寒朔:“我都说了,与他无关,是我自己的问题。”
楚云深:“是什么问题?”
寒朔:“没什么,都已经过去了,此事你不必再挂怀。”
楚云深:“但我看得出你有心事。”
“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会解决。”寒朔态度疏离而又客气,不愿再与他交谈,将所有心事深藏在心里。
楚云深越发不满。他感觉得到乔少主似乎在有意拉开两人的距离,这几日表现得尤其明显。明明以前几乎想什么全都写在脸上,现在却越来越沉默,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忧郁,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这种被排斥,被拒绝的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非常不习惯。
转眼又十天过去。
寒朔的雨露期还有四五天将至,可是他一没有离情丹,二没有可以依靠的天乾,愈发焦虑难安。
由于长时间缺乏安全感,临近日期,身体负面的反应也慢慢显现出来。失眠、没有食欲,无论多美味的佳肴摆在面前也是看着没有胃口。心情也会无缘无故的低落,没有任何原因,孤独之感前所未有的强烈,觉得被全世界抛弃了,觉得没有任何人会喜欢他,需要他。
这太反常了,寒朔觉得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找个婢女问到了薜大夫的下落,去请教他老人家。
没想到去的不是时候,那天在竹林温泉遇见的艳丽美人陆君离也在场。
寒朔联想到这人在府中的身份,心里有些不舒服,扭头就走。
陆君离这两日身体有点不舒服,正找薜大夫给他看病呢,扭头一见寒朔,顿时眼都笑弯了,笑眯眯同他打招:“小美人,我们又见面了。”
对方如斯热情,寒朔无法装作视而不见,硬着头皮回道:“好久不见。”
正巧薜大夫已把药包好,陆君离忙给他让出位置,关切地问:“一段时间不见,你脸色怎么这般难看?快让薜大夫给你瞧瞧。”
薜大夫也打量他几眼,微微蹙眉道:“把手伸出来。”
寒朔原本有些犹豫,但老人家神色凝重,正目光炯炯地等着他,再不情愿也只好伸手让他搭脉诊断。
片刻之后,薜大夫沉吟道:“素体虚弱,胸闷气短,心窍闭塞以至心阳不振,再加上忧思过重……”顿了顿又道:“需温补回阳之药,方可补阳培阴,增气养血。”
陆君离听得似懂非懂,在一旁插话道:“那赶紧给他写方子。”
薜大夫却不急着开方抓药,而是问寒朔:“除药物之外,还有另一种更稳妥之法,只需要天乾配合……
“不必了。”寒朔打断他,神色坚定:“就按你说的,给我开个方子吧。”
薜大夫摇了摇头,叹息道:“此药需得服用十天半个月方见效,就算你能熬得过,雨露期又该如何?我看就在这几日吧?”
陆君离惊讶地看了寒朔一眼,欲言又止。
寒朔内心乱做一团,面上却十分镇定,“劳烦您再给我配点离情丹吧。”
薜大夫面有难色,同情地道:“你天生体质特殊,普通的离情丹恐没有多大作用,而且极损身子。”
寒朔依旧毫不动摇,“无妨,我自有分寸。”
薜大夫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多劝,叹息几声便转身给他抓药去了。
陆君离一直等到薜大夫将几帖药和一瓶离情丹交与寒朔,才开口说要随他走一段路。他所在的青荷小筑离这边有点远,平时没什么事也不能随意走动,难得遇见寒朔,便想他多聊几句。
“你与主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怎么会让你……”
寒朔扫了陆君离一眼,见他眼中流露出几分关切,不像作假,倒有些诧异。还记得初次见面时,他眉眼风流,言笑自如,又惯会捉弄人,把自己戏弄得好生狼狈。如今收敛了眼角媚色,如寻常好友一般关心他的身体状况,实在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寒朔:“没有误会,对于主人来说,我只是用得还算称心的贴身侍从而已。”
“他知道你打算服用离情丹?方才为何不听大夫的劝?”
“我们……还没到那一步。”
“你傻呀,不会去争取吗?贴身照顾,日夜相对,大把机会摆在眼前,何以让自己陷入如此境地。”
寒朔放慢了脚步,轻声道:“感情之事强求不来,就算用手段得一时快意,两人也会心有芥蒂,日后积怨越来越深,最后彻底爆发,伤人伤己。”
陆君离不甚唏嘘:“看你年纪轻轻,似乎颇有体悟。”
寒朔苦笑:“只是有感而发。”
“真不知主人是怎么想的,把我们晾在一边也就算了,怎么连你这样的可人儿也舍得置之不理,亏他还是天乾,居然忍得下去?”
寒朔落寞地笑了下,不再言语。
陆君离:“怎么又不说话了?啧,看你性子软绵绵的,一看就好欺负,我都替你着急。他不为所动,你就不会主动一点,讨他欢心?况且,你可是地坤,完全可以略施小计,把人给弄到手。你就这般……”凑到人耳边小声献计。
“什么?”寒朔红着脸不太赞同地瞪着他,“我做不到。”他是个慢热的人,骨子里也非常保守,根本不可能去做这种事情。
陆君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难不成你真打算雨露期一个人硬扛?”又怜惜地抚过他的脸,体贴地将发丝抚至耳后,“若我能效劳便好了。”
端的是一副深感遗憾的模样。
寒朔又好气又好笑,晃了晃手中的药,“放心,有备无患。”
走到前面拐弯的地方,寒朔与他道别,只听陆君离意味深长地道:“听我一句劝,主人绝对不是将你当成贴身侍从这么简单,他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