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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友人视角(瑠山郁间)
      这一次的夏天已经结束了,想想总有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的惆怅,他——镜城优从无尽爱的循环挣脱出来,反而有一片的空茫。
      歌声妙曼流泻,像堆簇的爱意一急一缓倾诉出来,他于是静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像来时一样,只不过心境不同。
      来时是匆忙的,他失去很多,才克服这种慌乱。
      他说:“我回忆过去的时候,总觉得,真的很痛苦了,现在才能终结这一切……很痛很痛。我想回到过去了,我想回到过去,过去那连绵的阴雨,湿漉漉的青苔,长在墙角,墙上,边缘,纵使不可能……你妹妹还好吗?”
      他忽然转移了话题,我静默了一会,难以言语心情地开口,“老样子,她状况很差。”
      “还是酗酒?”
      “对。”我回忆她上次发酒疯,脸颊通红,跪坐在地上又哭又闹,漂亮的脸蛋满是泪水,无能为力的感觉涌上心头,也很是心疼,……我比她本人还伤心。
      “我们都满是痛苦……,太宰治又来找我了,我简直想讽刺他。真的,然而不能违反规定。”镜城优顿了顿,似乎很是糟心,“他问我,我们能不能从头来过,我觉得讽刺,因为分手是他提出的,但终究什么也没说,他失魂落魄地走了,而我,才刚刚摆脱那种痛苦,又要回忆一遍自己的苦痛了。”
      “也许你去看心理医生比较好?”我揉揉太阳穴,无可奈何。
      “也许,……这本书完结比较好。”他说话语气是无可奈何的悲叹。
      我无法说明他这些年来的心酸惨痛,不断的攻略生涯,常人是游走在其间、避免翻船,他不走寻常路,在苦痛与更苦痛中,被迫选择了更苦痛。
      ……起初认识他也是在夏季,他同我成为所谓攻略者,也是在夏季,他此时回来又是在夏季。
      难道,夏季是故事与事故的多发季节吗?我顿觉啼笑皆非。
      ……
      太宰治视角
      水波在他面庞上方被圈出涟漪,他又在入水,错乱记忆慢慢回到找他的时候。

      “我们,能不能从头来过?”我低着眼,问出这句话,含带希冀,同时又了解他,——了解他的难以挽回,自己这番是爱徒劳了。
      假使他仰头,——就仰头一次,稍微注意我的视线,与我对视,他就知道我的心情,遗憾地是,他不是刻意为之的漫不经心,而是灵魂深处的颓唐与荒废,致使他失去了了解、辨析一个人的心……所以又是爱徒劳。
      ……是有人将浓稠的要滴落的想哭的心情灌进我的心脏吗,是上天赋予我这样浓厚的情感吗?
      空气都有点令人窒息的嘲讽味道,也许真的是一种卑贱,最后要维持一种体面:眼泪被硬生生灌进了心脏,我痛得好想哭。
      当我尽量诚恳望向他眼睛,却又怯懦于望他眼睛,他眼睛那种恐怖,黑而深邃,是真诚与美带来的。
      我清楚,并相当的清楚,他那被阴谋诡计折伤的真诚与美,是我无法弥补的,可以用华国一句话概括——
      “聪明反被聪明误,反误了卿卿性命。”
      我凄惨得不像太宰治,至少不是大家认知中的太宰治,但谁能确定并坚定一个人有着怎样的一面?
      聪明的太宰治是太宰治,喜爱自杀的太宰治是太宰治,柔软的太宰治呢?为爱情而柔软却徒劳无功的太宰治也是太宰治。
      我一下子失去了两个人。
      所以有点想哭,而已。

      “有别的事情吗?”
      我沉默着。
      鹤见川的水里很凉,于是我哭了。
      ……
      镜城优视角
      透过玻璃窗,看浮云游弋在天空上,绕成可爱图案,树枝竭力抓住天空,路上行人如织。
      我小口喝着咖啡,苦涩味道使我头脑清醒,很奇怪,但我爱苦涩的味道,反而不爱甜蜜的滋味。
      最终我可能任何饮料都不爱喝了,甚至甘愿渴死或饿死,荒废地度过最后的生命。
      那时没有人能懂我的情感。
      “我们能不能从头来过?”他满怀希冀地问,我继续喝着苦涩的咖啡,问,“有别的事情吗?”委婉的逐客的意思。
      我想去看花了。
      他在鹤见川里,生命也颓唐不安。
      他像现世的太宰治,有点胆小鬼的特性,小心翼翼仍无可避免被情感刺痛刺伤——究竟是要怎样的情感才能抚慰一个被情感刺伤的胆小鬼?
      我嘲讽般笑笑,过去一次扮演太宰治很久了,几乎能洞悉那种心情,更清楚他希冀三言两语弥补一切都心理,尽管他清楚是一种徒劳,他还要找上我。
      我心说我简直是三流小说的人物,上演最真切的剧情——谁来疗愈我百年里留下的创伤?我此刻只有身躯、面容维持在青春,心理大脑如行将就木的老人,是他突发的刺激使我满心的讽刺。
      我知道他偶尔缓解心情是依靠自杀,入水,——入水的频率较高,吞安眠药其次,他此时一定在鹤见川入水,但我满心是快意般的讽刺,我在他所有的阴谋与利用里,被刺穿了真诚,谁帮我摆脱如影随形的焦躁不安与恐惧?
      我看他一下僵住,棕褐色大衣和鸢色眼睛渐渐同发色仿佛的暗沉,不是色调转换了,而是无可转圜的场面使他一下僵硬,心情漆深了。
      再见吧,太宰治。
      再见了,横滨。
      我告别的是我惨痛的过去。
      而那个胆小鬼则依然飘荡于水间,将爱当作一种徒劳无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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