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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五篇-68-烟花 ...
几近于相互搀扶,我们两个直到天亮才赶回听学堂,正巧是厨娘起火烧锅的时间。强撑着一夜未眠的阿求这时才表现出颓势,连热饭都等不及吃上一口便已经控制不住地频频点头了。
关上门窗后的卧室昏暗无比,阿求应该能睡个好觉吧;我这样想着。而我就没有为自己留下那么充足的休息时间了,再过几天,好戏就要上演,我必须抓紧时间准备完毕。夜探嘉荣仓所获的信息使我心中的猜测更加清晰明了,它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催促着尽快实施我的谋划。
全然一空的嘉荣仓,证明其中的粮食早已被有计划地搬走;我粗略地扫过嘉荣仓四个粮仓的体积,与原广惠仓的容积相差无几,这不由得使我想到去年秋天盘点广惠仓新进粮食总量的结果,自从广惠仓机制建立以来一直都是四个粮仓,直到去年,广惠仓的容量便紧急扩增至十个粮仓,并且真的被今年的粮食填得满满当当。
现在将一切联系起来,发现了一个始终被疏忽的细节——朝廷何故能够像是预言一般,提前了至少一年,也就是在还没有“抓到”郭伋与北漠暗通款曲时,便已经筹划广惠仓的扩建?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理由:嘉荣仓的清空并非是避免北漠攻击的应对措施,相反,它更像是提前设计好的陷阱,只待瓮中捉鳖。
在无天门自导自演截获北漠与郭伋的书信之前,我朝内部便已经有人,假借郭伋的名义暗中与北漠联系,并一手说服推动北漠通过水路向南进攻京城,也就是双面镜计划。要是事先没有得到北漠军事首领的手书,蔺七炬又如何能凭空伪造出笔迹相同的书信呢?如此重要的细节,由于蔺七炬的刻意隐瞒,我竟然到现在才想明白。
毋庸置疑,这个假借郭伋名义、暗中与北漠联系的人就是平宁郡主。
自始至终她的目的都是挑起战争。于是当选定郭伋作为自己的假面后,郡主便开始引诱北漠发动水路战争;在常年的战争往来中,北漠仅仅在骑兵战中表现出强悍的优势,而我朝在水路战斗中仍旧保持着取胜的把握。既不会使我朝一下子就兵败如山倒,又能作为发动大规模战争的由头,平宁郡主谋划出这个计划时,一定极其慷慨激昂吧。
自去年年初起,朝廷就以修建军事堡垒的名义,征召数十万名将士于木城关一代修建工事——这也是在假称自己将重点放在北界,引诱北漠大胆进行运河上的南攻。说明在一定程度上,皇帝也默许了平宁郡主的做法。将嘉荣仓清空后,原本严厉打击外国间谍的无天门却悄无声息地允许大量北漠间谍渗入,因为他们的目标是木渎镇,这正是郡主想要看到的情形。
这才发生了我所见证的那一幕:原本应当储存粮食的嘉荣仓里,静悄悄地聚集着大量武器弹药,和北漠武士曾经埋伏隐藏过的痕迹。还有掩藏在木渎镇各个角落处的炸药,如果北漠间谍顺利安插到木渎镇中,那么所有炸药便会在某一日晚上同时爆炸。繁华的街道人山人海,发生这种恐怖袭击,必定会使人心惶惶。这是北漠的一种威胁,也是在转移朝廷的注意力,企图让我朝关注国家内部的安全,从而放松对北漠的重视,使双面镜计划得以顺利实施。
然而这一切都不可能再发生了。
在来木渎镇前,郡主命令我彻底消灭这里的北漠情报系统,是为了让北漠失去共同策应起兵的力量。为什么会在一切将要爆发的前夕偃旗息鼓?因为她不合时宜的心软,和自以为是的怜悯。我不可能让她就这样轻易如愿;越是软弱,我偏要强逼着她完成。
午初,我经过木渎镇的正街,去寻找戚柯带来的精通制作烟花的师傅们。只是不同于以往的制作,这一次,我需要拜托他们将火药改制为烟花。一遇到自己熟悉的事物,制花师傅都在喋喋不休地表示自己制作的烟花质量上乘、花火绚丽,我只有一句话要告诉他们,“听到目侧山上传来爆燃声后,立即点火,一刻都不能迟疑。”
结束了忙碌的一天,我回到听学堂中时,几乎不能控制住自己将要累瘫的躯壳。“纠陌,你快看看这是什么?”阿求终究是个年轻小孩,精力恢复得很快,才休息半天便又开始活蹦乱跳,吵得我后脑勺疼。那是一张被飞镖钉在墙柱上的空白纸条,其他人都想不明白这是什么,差点就当作废纸一张扔掉了。我灵光一现,想到使用了明矾水所写的字会消失无痕,于是尝试用水浸泡过后,上面显现出扶楠写给我的话:目侧山相见。
想必是戚柯的命令奏效,他终于准备向我动手了,我自然欣然赴约。
最后的日子过得飞快。眼瞧约定的时辰接近,检查完必须带的东西后,我便事不宜迟地赶往目侧山;在山顶的樟树下,那里早有人在等待。
一个细长瘦削的身影,没有了长胡子、白色长袍和医箱的伪装,他整个人气质都变了许多。对于等待,他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耐心,甚至看到我之后欲言又止的神情,反而像是他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还没到日落的时候,天色已然阴沉下来。
“为什么要约我见面?”我感到自己已经解开了禁锢,率先发问。在扶楠眼中在,我始终都是从除私堂偷跑出来的杀手,因此要尽量表现出自己迷茫,“你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倒打一耙的事情我最擅长了。
面前的人又开始一如既往地扭捏起来,等到我快不耐烦的时候,他才开口,“纠陌,我想带你一起走,可以吗?”
对于他这一招反客为主,我予以疑惑作为回应;这回是完全摸不清他在想什么。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与我的语气同样冰冷的,还有从天空中飘下来的雪花;竟然下雪了。
扶楠不自然地低下头,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听不出来重点在哪里。他先是承认自己就是苏颂,早在他刚刚以苏颂的身份进入合谷山庄时,他就已经被莫庄主抓住了把柄,无奈之下只能暗中为莫庄主和赫连堂主传递消息。
对于这样的坦白我当然不感到意外,一阵索然无味。随着他的讲述,我忽然想到了曾经的一个小疑问,“我想起来了,我的确见过你,那一次你把我们三个人救了出来。不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火灾现场呢?”
“莫宛眉掌控合谷山庄后迟迟不肯放你们出来,我担心你的生命安全,只得答应她的要求。”虽然扶楠因为羞愧没有继续说下去,我也读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嘲讽人成为了我的本能,“哈,那你被莫宛眉玩弄了。她是不是跟你说,只有绑架稚桑,然后用火药炸死他,才能换取我的性命安全?”
他不可置信地点头,不明白我是如何知晓得这么清楚。而我没有闲心仔细地解释,对于扶楠的出手相助,我非但不感激,反而在心中暗自唾弃他真是一个没有原则的人,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令他心绪不宁,继而放弃自己原有的立场。
或许在得知扶楠便是清道夫本人时,我曾一度肯定过他的胆大心细,现在想来真是百感交集。
“你说了这么多,我还是不明白,带我一起走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绑架我吗?”我不耐烦地说,往树下凑了凑,躲过飘到脸上的雪花。
扶楠终于还是着急了,“不是这样的。”他的声音在我耳边盘旋着,枯燥地讲述着他那一直被遗弃的过往,甚至向我坦白起他进入无天门、又被派去除私堂的经历。
“所以在折桅子岩掳走应梓的也是你?”我想到在折桅子岩,他听到别人叫我名字时那一刹那的惊慌失措,原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那你为什么要用烟雾弹?凭借你的轻功,直接带走她岂不是更快一些。”我倒想质问他为什么偏偏又用了含有雷公藤的弹药。
“因为,”他欲言又止,“因为我不想在你面前暴露,不想让你知道偷袭的人是我,就用了个障眼法。”
我冷笑,原来不过是想在我心里留个好印象罢了。多么可笑的理由。
“当初假扮苏颂,上山采药也只是为了有机会接近你。其实一开始你们四人从除私堂出逃后,无天门的门主就向我下达了命令,要我找机会杀死你。但是我不忍心动手。我一直谎称自己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想着只要能往后拖哪怕一天都行。”
听到这里,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扶楠口中的那位门主,哼笑一声。
“后来这个任务竟然不了了之。即便如此,我知道自己已经因此得罪了门主,回去后不可能平安无恙,她一定会借机除掉我。就在这个时候,我得到了上级的命令:到木渎镇来杀死你。我原本已经预料甚至妥协于自己又将被遗弃的命运,但是这一次,我看到了希望。”
“你想让我和你一起私奔?”我平静地问出来。事已至此,我总算明白了他言语中的所有含义:以往那些种种不自然的神情和笨拙的动作,似乎都成为了对我表白的暗号。
趁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扶楠的双臂已经缓缓环绕了我,但是这个拥抱并没有令我感到温暖。我忍住反感的心理,没有立即推开他,这反而给了扶楠一种旗开得胜的错觉,他犹如得到了我的肯定,紧张的情绪松懈了下来。
扶楠的暗恋起始于一次深夜的月下练剑,然而纵然他如何描述我都没有成功回想起来。这样一个正经而木讷的人,竟然只是会被清冷月光下一个更为清冷的人所吸引,“为什么你的眉头总凝聚着这么多愁绪?我总是被你忧愁的双眼吸引。”他轻声感叹。
我听到后无力辩驳,“我没有忧愁,只是面无表情而已。”
因为一直在被遗弃,扶楠的性格变得敏感多疑,十分在意他人的看法,只是表面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于是后来在与我的相处中,扶楠才会对我百依百顺,生怕哪一点不顺我的心意就会被讨厌。这可真是弄巧成拙的事情,他的模样总是令我回想起自己在藏春坞里对待客人也是这样的恭顺,不由得对扶楠产生了一种生理性厌恶。
扶楠每多说一句话,我就感觉自己长久以来设计的外衣被扒掉一层;明明我们只是见过几面而已。
我的记忆忽然能够穿越到过去,人们用凉冰冰的手指触碰我的皮肤,粗鲁地褪去我的衣袂,粗糙的手指穿过发丝,最后交给我一把匕首,残暴地说着,“自我了断吧。”
扶楠的话又将我拉回现实,“你知道不知道,当时在山上你的一声冷笑,让我心寒到现在。”
“我不知道。”话音未落,我便将一把匕首插入扶楠的胸膛;那是白单生前交代的最后一件事,将鲨鱼皮鞘刀赠予我。我就是要疯狂讽刺:扶楠这样一个卑微地钻研心思、祈求垂怜的人,根本配不上我。
我不会给他反击的机会,狠狠地转了一圈,拔出匕首。人影晃晃悠悠地倒下,我冷静地观察着这个人。除了错愕,扶楠最后的表情竟然是得偿所愿,就好像他依旧在向我无声自白着什么:“我愿意相信,在我抱住你的那一刻,你的恍然失神,是因为回想起了我们在除私堂度过的时光。”
雪花纷飞,落入雪地中不见踪影。扶楠所被遗弃的一生,也很快消失了。
不出意料,刚才发生的这一切,还有另一位观众目睹。没等到我叫她出来,阿求就已经沉不住气,从灌木丛中跑过来;离开听学堂前,我特意嘱咐阿求,今夜戌初,在目侧山上一起看烟花。
下意识中,她竟然还在用雪洗干净我手上的血迹;阿求手忙脚乱的样子,仿佛她才是失手杀人的那一个。
看到我再次握紧了手中的匕首,阿求这才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性命之忧。我望向她那张与我极为相似的面孔,初见时尚且瘦削的脸庞,现在已经有了一些肉,不再像是缺乏营养的孩子了。只要我杀掉阿求,并利用黄金鱼符将她伪装成北漠间谍,并且凭借着那副与我相似的面孔,让郡主也认为纠陌已死,一切便大功告成。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后退,只是怔怔地盯着我。我在那双眼睛中看到的,和丹娘儿子的眼神一模一样,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求生欲望。
“纠陌,现在雪下得这么大,应该很快就不会留下痕迹了吧。”对于阿求的话,我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原来在这种情况之下,她首先想到的竟然是包庇,是企图共有犯罪。
我虽然一时动了恻隐之心,还是手起刀落。阿求应声倒地,雪地松软,她的身体向下陷去,几乎快要挨到同样倒地身亡的扶楠。我转身离去,边走边流泪;从未流过泪的我,为阿求落下了一滴泪,这是阿求的葬日。大雪还在撒下,盖住了一串浅浅的脚印。彻底离开无天门控制的我,在江湖中行侠仗义、快意恩仇,成为了向往之中惩恶扬善的清道夫......
然而,这些都只是我的幻想。
“阿求,今天的月亮好像比昨天更圆一些。”说完这句话,我慌忙地从怀中掏出了几十张银票:在前往木渎镇之前,我特意将之前的俸禄与攒下来的钱都换成了可以随身携带的银票。我将这些银票粗鲁地塞到阿求手中,几近于哄小孩一样的语气恳求她立即离开这里,最好也远离木渎镇、远离京城,拿着这些钱去南方,买一块土地,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至于这里的一切,我都会处理好,让她不要担心。
“你先下山,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干净就去找你汇合,好吗?”在安慰她的同时,我沉浸于前所未有的轻松,就像所有事我都能很轻易地解决一样。纵然万分不情愿,阿求还是听从了我的话,我从未如此庆幸过她是一个乖巧听话的人,或许她真的在向往着与我共同浪迹天涯的未来吧。
周围的寂静突然使我想不起来自己应该做什么,设计好的计划被自己亲手破坏,以至于开始质疑起初衷。对了,今夜最重要的客人也快要登场了吧,我的目光越过靠在树边的扶楠,直直地盯着黑暗中的一堵铁门,那里正是嘉荣仓暗道的出口。
阿求离开后,我检查了扶楠所带的物品,幸运的是,那枚属于除私堂的令牌他依旧随身带着。这枚令牌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只有直接听命于赫连堂主的人才能拥有;除此之外,在他的包裹中还有其他曾经效忠于除私堂的证据。毫无疑问,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证明扶楠是无天门潜伏进入除私堂的间谍;扶楠至死都是除私堂的人。
奋力将扶楠的尸体拖拽到暗道出口处,那扇铁门虚掩着,一只脚隐隐约约露出来,从门缝中流出来的鲜血凝固在雪地上,很是扎眼。
“卢绻果然说话算话。”说不上激动或者难过,我平静地推开门,发现戚柯只是晕倒在这里,他的肩膀上被戳开一个大洞,血流满地。我将戚柯和扶楠的尸体都隐藏在暗处:只要嘉荣仓发生爆炸,这里一定会被火舌波及到,却又不至于被烧得面目全非。
正打算离开时,我的手忽然被紧紧地抓住了。戚柯的力气很大,竟然使我不能脱身。
“夏桃,别扔下我一个人走。”
我蹲下来看着他的脸,眼前却都是藏春坞初识时的影子,曾经意气风发的俊朗少年如今只剩下可憎的面目。我强硬地将鲨鱼皮鞘刀塞到他的手上,“物归原主,戚柯。”在触碰到冰凉刀鞘的一瞬间,戚柯收回了手,匕首空落落地摔在地上。
我本有机会将戚柯也一并杀死,却不愿再触碰他哪怕一次。
分不清楚现在的具体时间,我只得提前在半山腰等待着。雪越下越大,郡主不会被困在山脚下了吧?我不禁胡思乱想。
一阵细细簌簌的踏雪声打破了周围的鸦雀无声,透过树干的阴影看见了远方星星点点的火把。平宁郡主只身一人上山,只要她一出现,我的视线便锁定于此;而平宁郡主似乎也很欣慰能看到我,步伐加快了许多。
我接过她手中的火炬,自觉地在前方为她引路。“姑母可是许久未曾走过山路了?怪我任性,非要缠着您一个人过来,让姑母累着了。”这样的奉承话对平宁郡主倒是很适用,就好像她很喜欢我与她亲近的样子。
“姑母,您先在原地休憩。”接近山顶时,我故意卖关子,暗示自己在上面准备了一份惊喜。
目侧山顶峰是木渎镇视野最好的地方,鸟瞰小镇,仍旧街市如昼、流光溢彩,卖货郎穿梭在如织的人群中,如此良夜配上花火,将会有多么绚丽。高耸的樟树仍旧静默一旁,我走向嘉荣仓的暗道出口,没有一丝迟疑,拉开密道的门,迅速将手中的火把扔进黝黑的密道中。
星星点点的火光沿着引线飞奔,火焰遇到早已遍地洒满的油立即窜了又窜,顺着地势一路向深处蔓延,趁众人还来不及反应时,就已经窜向了密道尽头的武器库,那里填满了火药。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山体中爆发,与此同时,热浪只能找寻到唯一一个狭窄的出口,它们四处乱窜着,直冲向我。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不禁感叹道:真干净啊,一点血迹都没有,全部被阿求用白雪洗掉了,指尖像是雪花一样冰凉。
黄金鱼符仍旧握在手中;三足金乌的刺青依旧像是耻辱般刻在我的身上。。
看到郡主的身影闪过后,我借助从密道中窜出来的火舌点燃了手中的炸药:郡主一定可以想见这个场景将会是多么迅速而壮观,毕竟还是她亲自教我如何将烟花改造成炸药的呢。
火光四射,来不见看清郡主的模样,我便被席卷而来的热浪逼退三尺,眼睛被熏得睁不开。
偷梁换柱的方法用到现在,我还没有失败过:
当人们仍沉浸于节日的喜乐氛围中时,无天门发现并除掉了偷袭我朝军粮秘密储藏地嘉荣仓的北漠间谍,也作为郭伋叛国的有力证据彻底打倒了郭家。同时,在爆炸现场还发现了除私堂的杀手,和为国捐躯的朝廷重臣之子,证明此次袭击确有除私堂人的参与。以此为契机,朝廷将除私堂以私通敌国的名义正法。
不久后,轻信我方假情报、以为木渎镇的恐怖袭击计划顺利完成的北漠,决定以闪电般的速度水攻,却因为南边没有与之配合的卧底导致双面镜计划惨败。然而这只是我朝征战北漠的开端,掌握了我朝军队掌控权的平宁郡主,从此驰骋疆场、运筹帷幄数十载。
这就是我为她设计的宏图伟业,开启它的只能是我自己。
木渎镇的四面八方都响起了热烈的爆裂声,烟花升腾到空中,又竞相绽放开来,氤氲的空气一瞬间灿烂夺目。我看得很清楚:平宁郡主装模作样地做出要跑过来的样子,却反而刻意地停下了脚步。她只是满是悲悯地向我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我的生命于是在荒诞中逝去。
=全文终=
关于葬日,最简单的理解就是:每个人都在无可救药地走向毁灭。也是写到现在才发现,当初从除私堂逃出来的四人团,最后都走向了自我毁灭。
“纠陌”的故事结束了,“阿求”的故事仍在未知处继续。
可以想见,希望之花会永远盛放在绝望的土地之上,关于死亡的诅咒暂时告一段落,我们下一部再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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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五篇-68-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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