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阳之余》雅肆

6、Chapter6

　　此时已是凌晨两三点左右，外面黑着天，只有路两旁的路灯还在勤勤恳恳的工作着，时不时一闪一闪，警厅内季阳等人还在加班加点不眠不休的追查着，一点一点的排查
　　“季队，御景花园那边守着的有动作了！”
　　“让他们跟好别被发现了，定位同步进行，看他们到底要去干什么！！”
　　“是！”
　　“验尸报告还有指纹以及现场血样比对已经出来了，你猜怎么着。”廖青青一手拿着验尸报告还有刚才过来时黄主任塞给她的检验报告一手拿这手抓饼啃着走进来。
　　“别卖关子了，快说。”季阳此时正发愁
　　“死者张潇花生前不是被迷晕后再被杀害吗，那现场应该就只有两个人的指纹一个凶手的一个被害人的。”
　　“但是！黄主任在提取对比中发现,案发现场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这么说，这个凶手还有同伙？”
　　“说是同伙到也不一定，这个凶手很有可能是在死者死后才出现在案发现场的，我后来对尸体又重新做了分析和详细的检验发现，前后刀口对比的确不是同一人做的。”
　　“而且第二个人明显是故意做的跟第一名凶手一样以此来混淆我们的视线，企图把我们往错的方向领。”
　　“后者在前者分尸的基础上又做了精细将粗糙的刀割口改的几乎完美就像是一件工艺品。”
　　“这人对着尸块都能下手？还要力求完美！？”
　　“谁说不是呢，这世上啊最不缺的就是凶手变态，但是这完美主义的倒是少，诶，等你抓着了记得叫我瞅瞅，我要说的大概就是这么多再有什么消息和线索的话手机联系。”
　　“好，对了，将那两枚指纹送去指纹信息库做对比，看看有没有案底，叫他们尽快排查。”
　　“行，我知道了，忙起来楼，唉...”廖青青一脸疲惫的出去了，回到法医室继续和残缺不齐的尸块做斗争！！
　　一晚上整个局里的人都在忙碌中度过，第二天天刚微微亮，办公室里的人都忍不住哈欠连篇眼底都显出淡淡的黑眼圈了，苏刚打着哈欠走过来手中还端着咖啡，“队长，您吃啥，我去买？”
　　“随便，什么都行。”
　　就在苏刚刚走出警局来到对面的早点摊买早点，此刻坐在办公室整理案子的季阳就接到一条非常不好的消息
　　“死人了，尸体是在莱津花园后面的水沟中捞起来的。”
　　同样的地点…莫非？
　　季阳带人连忙下楼，刚到楼下就看见抱着十多分手抓饼回来的苏刚
　　苏刚看着季阳不解道：“头儿，您的早点！”
　　“早什么点，上车！去案发现场！”
　　苏刚急急忙忙的抱着十多份的早点上了车，“头儿，怎么又去案发现场？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那个，又有新的案发现场了，对了，昨天余皓白叫你去查虞莲外婆家，有什么收获？”
　　“哦，说到这个，虞莲那外婆早在五六年前死了，那老房子一直都是空的，显然那两个女人说谎，而且我还特意问了问当地的居民，这个虞莲是有段时间回来过，但是，每次回来都极为古怪。”
　　“她最后一次回去就是在她死前的前两天。”
　　“对了，队长这次死的是...？”
　　“还不知道死者是谁，不过我感觉很有可能是她！”
　　“什么？！”苏刚做在后座上听到这两个字下巴都惊掉了，“不会吧？那这下线索不就断了？”
　　“倒也未必不是还有两枚指纹吗，已经送去做对比了，耐心等消息吧。”
　　众人来到案发现场时，那具尸体已经从水里打捞出来了
　　“我的天啊，这张脸都浮囊成这样，这估计她亲妈来了都不一定认的出来啊！”廖青青蹲在尸体旁边一边检查一边道
　　“怎么样？”
　　“啧，现在的凶手简直一个比一个变态！”廖青青满脸愤懑
　　“怎么说？”
　　“死者死亡时间大约是两天前，而且季队你看，她的脸上有很明显人为割伤的痕迹，显然，凶手是想以此来混淆警方，而且这衣衫不整的还有下身如此凌乱狼藉，想来很有可能...”
　　廖青青停下没有在说下去，顿了顿继而又道：“季队你懂得...”廖青青一脸我相信你懂的表情看着季阳
　　季阳顿时一脸黑线：这都什么跟什么，上一个案件还没破，现在又出来一个？！还是...季阳已经没脸想下去了
　　死者脸部由于割伤再经过两天在水里泡着已经开始浮肿，伤口也都溃烂不堪根本看不出本来样子了，身上的衣裳也是破烂不堪，未遮挡之处所见的肌肤都已经是暗青发紫，其四肢及身上有明显的淤青痕迹...而且还不住的散发着腐烂尸臭的味道。
　　季阳看着死者尸体的样子真的很难想像凶手是怎么下的去手的，虽然不排除凶手是不是在死者生前...但是现在实在是难以叫人下的去手...
　　季阳转过身不再看着地上腐烂且不住散发尸臭的尸体，“行，我知道了，苏刚！”
　　“哎！头儿，来了来了。”苏刚跑过来，瞥见地上尸体，庆幸自己在来的路上没有把买的早饭吃了，不然现在一定会吐的连汁儿都不剩
　　“你去尽快查明死者身份，还有，死者在死亡前都接触过什么人以及死者生前所有的人际关系务必查清！”
　　“是！”
　　死者生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是死者自己，应该不会一个人来这种地方，想必一定还有第二个人在场，会是什么样的人，能单独叫一个姑娘独自前往这种荒无人烟的破漏地方？一定是熟人...
　　在回警局的路上季阳坐在后排翘着腿，手肘靠在车窗上托着下巴双阳望向窗外：这下连着两条命案，估计冯局肯定要来问话了...
　　回到警局，果然，季阳猜对了，冯局坐在办公室里已经等着他了，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头发又明显的白发横生，一身警服正装却显得别有一番韵味，季阳苦着脸走进去，“冯局，您找我啊？”
　　[冯局，冯宇霖公安局局长]
　　“嗯，那我就长话短说了，我听说了你们的案子，限你们一个月内把案子给我破了，破不了，警局扫厕所一年免费包给你们。”
　　一个月，扫厕所一年？这老头是看我不爽来整我的吧？
　　“嗯？你有什么问题吗？”冯局一脸和善的笑容看着季阳
　　我要是说有，你岂不是要叨叨死我？我才不说，死板的老头子
　　“对了，怎么不见那个坐轮椅的？你回来前我到这儿时，就没看见他，不是偷偷休息去了吧？”
　　“哦，不是，是昨天我让他出外勤不小心又伤到腿了，于是我给他批了一个星期的假，叫他先去养腿。”
　　一听这话冯局那温和的面容立刻就换上了一副要吃他的面容，这脸变得简直比翻书还快：“季阳！你个混小子！！”
　　“我怎么了，我....”
　　“你怎么了你？！以后那座轮椅的不要再让他出外勤了，要是让我知道你又擅自派他出外勤，你就给我扫厕所去吧！！”
　　“不是，冯局您得讲讲理啊，怎么又是罚我扫厕所啊？”
　　“不罚你罚谁？！”
　　“......”
　　‘宝贝，宝贝儿，来打电话了~’
　　季阳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对冯局表示歉意道：“不好意思。”
　　“喂？”
　　“队长，死者是虞莲，也就是说在张潇花死的那天她也死了而且还被抛尸在那水沟里。”苏刚汇报着
　　季阳深吸了一口气道：“死者确定是她？”
　　“是的。”
　　“好，我知道了，我这儿还有事，等我回去开会！”
　　“是，队长！”
　　“呦，有线索了？”
　　“不，不能说是有线索了但也不能说没有线索，冯局，这对您来说应该都是小场面吧？”
　　“你小子别跟我贫舌了，赶紧去忙你的，记住！扫厕所！！”
　　季阳嘴角一抽，恭恭敬敬的把冯局送出去了
　　季阳大步流星的回到会议厅：“手里的活都停一停，开会！”
　　“被害人虞莲，十七岁，被害人尸体上有明显被凌辱过的痕迹，而且我们在验尸的时候还发现她身上有针眼，我推测很有可能是瘾君子。”廖青青坐在右侧汇报道
　　“这小小年纪都是从哪儿学的这些？”苏刚在一旁好奇道
　　“被害人虞莲十岁丧父，她都是跟自己的母亲生活在一起，不过后来她的母亲也去世了，很有可能就是在这期间染上的。”蔡童在一旁解释道
　　“指纹对比出来了吗？还有杀害被害人的凶手究竟是用什么治她于死地的？”季阳厉声问道
　　“季队，被害人虞莲是被奸杀至死的，凶手在行事过后将死者用绳子勒住咽喉断吸而亡。”
　　够狠，这是季阳此时脑海中唯一能想到的词
　　“老季，指纹对比出来了，不过一个有案底，另一个没有。”
　　“那就先说这个。”
　　“苏强，男，三十五，是一家私企公司的普通职员，他在十五年前因杀人未遂入狱，两年前刑满释放。”
　　“普通职员？犯罪”季阳挑挑眉示意黄苟继续
　　“是的，在死者虞莲体内发现残有苏强的DNA，也就是说，这个苏强从监狱里出来，时隔两年，再度犯案了。”
　　“原来是惯犯啊，苏刚，带人去请他来警局坐一坐吧。”
　　“是！队长！”
　　“老季，这个苏强的指纹出现在张潇花的死亡现场，现在又跟虞莲有着直接的关系，而且其中还夹带着毒品，这案子，不简单啊...”
　　“青青，你再给虞莲和张潇花重新尸检，我去申请二次尸检，我总觉得她们死的还是很蹊跷。”
　　“好。”
　　“那我也先回去了，有消息我给你打电话。”黄苟起身端着他的保温杯出去了
　　诺大的会议厅里，只剩下季阳还有蔡童，其他人都出去忙各自的去了。
　　“季队，您...？”
　　“菜头我问你，假如你是凶手，你十五年前行凶未遂被关监狱，等你刑满释放，你会干什么？”
　　“如果我是凶手…”
　　“没事，说吧。”
　　“第一就是我刑满释放，从此低调生活娶妻生子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痛改前非，还有一种是，在牢狱的时候心中怨念越来越深，等到刑满释放后，沉寂一段时间再继续作案报复社会。”
　　“嗯...说的有道理，这样的人怕是大有人在。”
　　“那队长咱们现在？”
　　“你先去忙吧，我再想想。”
　　“是！”
　　等蔡童出去后，季阳这才轻叹一声来到窗边站定，打开手机拨了电话号码
　　“嗡嗡...嗡~”趟再医院病床上的余皓白迷迷糊糊的伸手拿过电话，“喂~谁啊...”
　　余皓白那酥软磁性的声音通过电话传进季阳的耳中，顿时心脏漏跳一拍，“余皓白，你...？”
　　“唔...上司啊，有什么事吗？”
　　“虞莲死了。”
　　“嗯...死了...”余皓白迷迷糊糊的重复了一遍，下一秒却清醒了，“什么？死了？！”
　　“嗯，死了，今早发现的，死了两天了，准确的说她是在张潇花死后被人害死的。”
　　“凶手呢？”
　　“凶手不确定，不过有个重要的嫌疑人，苏强，他是个有前科的人，两年前他刑满释放，现在又开始了，在第一起案子中案发现场有他的指纹，而这第二起被害人虞莲体内有他的DNA”
　　“也就是说，这是连续杀人？不对不对...”余皓白此刻睡意全无，趟在病床上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微微皱眉，“虞莲是怎么死的？”
　　“奸杀，对了，青青在尸检的时候发现死者生前很有可能是个瘾君子。”
　　“！”余皓白瞪大了双眸，纤长的睫毛也在微微颤抖着，呼吸声略显粗重
　　“余警官，你怎么了？”
　　“没，没事...对了，你刚才说那个苏强是有前科的？”
　　“对，我把他照片发给你。”
　　‘叮’
　　余皓白打开只看了一眼，眉头紧锁沉声道：“这人明显是个瘾君子，颧骨略有突出眼窝凹陷不是很深，可能时间不长，所以不明显。”
　　“哦？你看得出来？”
　　“我就是随口一说，不过，我觉得您可以叫缉毒刑警派人来看看，这人现在抓住了吗？”
　　“我已经叫苏刚去了，放心吧。”
　　“嗯。”
　　“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多谢上司关心。”
　　“那你好好休息吧。”
　　“嗯。”
　　‘嘟嘟嘟......’
　　余皓白放下手机后扭头看向窗外，看着外边的光，慢慢的闭上双眼
　　阴暗冰冷的牢房中一名带着面具的男子走了进来，来到其中一间牢房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人
　　“白枭，我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杀了醉，我就放你自由，如何？”
　　“唔唔！”跪在地上的白枭嘴里被塞着布团四肢被捆，眼神中透露难掩的愤怒之色
　　“呵~你这个样子，倒是真让人想忍不住怜悯你。”
　　“......”
　　“只要你听话，杀了她，我就放你出去，还你自由，如若不然，你知道的，我有上万种能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办法让你一辈子都离不开我。”
　　“！！”
　　“来人，把东西和人带上来。”
　　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被压上来，身上已经被打的遍体鳞伤，伤口处不住的往外流着血
　　另一名手下端着一个盘子走过来，上面放着的是一支精细小巧的针管，旁边放着一瓶药
　　那面具男子将药抽进针管中似笑非笑道：“这是我们最新研究出来的，做个选择，你是想一辈子离不开我替我试药，还是要你的自由，选择权在你，看你怎么选了，去，松开他吧。”
　　“是，老大！”
　　白枭被松开手脚后跪坐在地上，额前的发丝已经长的遮住了他的一只眼睛，白枭喑哑着撕裂低沉的声音道：“我，我选...自由...”
　　“哈哈哈哈！！好，去，给他一把枪。”
　　白枭颤抖着双手接过枪上了膛，艰难的站起身走过去，举起手枪对准了那个女人，那女人眼神中透露出惊恐的神色，拼命的摇着头，嘴里不住发出“唔唔”声
　　“砰！”的一声，那女人瞪大双眼应声倒地，鲜血顺着枪口喷溅而出流了一地血
　　“好好好，不愧是我看重的人，哈哈哈哈！”那男子拍着手大笑走到白枭面前，轻轻接过他手中的枪随手扔给一旁的下人，将白枭搂进怀中
　　不知是因何原因白枭的身体不住的发抖，那一双手也抖的不行，颤抖着身子瘫软在面具男子怀中
　　“你自由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
　　“放松，睡吧...闭上双眼。”
　　白枭听话的将双眼闭上
　　再睁眼时，眼前依旧是明媚的阳光，余皓白趟在病床上，额头上布满虚汗：“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些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