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阳之余》雅肆

4、Chapter 4

　　余皓白转着轮椅回到自己的办公位置，端起水杯才刚喝一口突然想到什么，拿起手机打电话，然而对方处于占线状态
　　“喵~”
　　余皓白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上边显示着菜，余皓白接起电话，“喂，蔡童，怎么了？”
　　“小余，我得跟你说个不好的消息。”
　　“你说，怎么了？”
　　“我去那个叫什么虞莲那女的家里找她的时候发现她们家一个人都没有，虞莲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余皓白沉吟片刻，“你跟季队说了吗？”
　　“说了，刚跟队长通完话，季队说叫我问你看有什么想法，让你先安排着，等他回来细说。”
　　“好，我知道了...”余皓白叹了口气道：“那剩下的那个慕小鱼找到了吗？”
　　“找到了，我已经叫人带她先回警局了。”
　　“好，虞莲家的地址发给我，我现在打车过去。”
　　“欸？小余，你那腿，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啊，快说吧，地址。”
　　“御景园三十四号，一栋103”
　　“好，我这就过去。”
　　整个警局现在上上下下每个人忙的不知前后，余皓白看着转着轮椅坐电梯下来，打辆出租车，那出租车师傅倒也是个热心肠的人，帮余皓白上了车。
　　“小哥，你要去哪儿？”
　　“御景园三十四号，麻烦您开快些，有急事。”
　　“好嘞，坐稳喽！”司机师傅一脚油门下去，车子扬长而去向御景园出发
　　“小哥，你这腿都这样了怎么还出来工作啊？我跟你说啊，这腿啊得好好保护，万一以后你还能站起来呢是不是，昂，听叔的话，一会儿到家啊，好好歇着，没事别瞎跑。”
　　“谢谢您的好意。”余皓白头一次听到有人会关心他，叫他好好休息...
　　半个小时过后，余皓白在这位热心司机师傅的帮助下，来到了御景园三十四号，“谢谢您，多少钱？”
　　“嗐，不多，就收你二十吧。”
　　“谢谢。”余皓白掏出自己口袋中仅有的二十块钱递给那司机
　　“欸，客气客气。”
　　这笔帐算在你头上！季阳，你要是敢不给我报销...
　　“小余，你来了，来来来，我推你进去。”
　　蔡童推着余皓白来到虞莲的家中，余皓白拿出帕子捂在鼻前，“你们搜过没有？”
　　“大致搜了一下，没什么东西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要说有，那也是这间屋子本身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
　　“带我去那里屋。”
　　“好。”
　　蔡童推着他来到里屋内室，刚一进来一股刺鼻的油漆味与大面积的灰尘迎面而来
　　“咳咳！咳咳！！咳！”
　　“小余你没事吧？”
　　“没事，窗帘打开，把窗户也开开。”
　　“好。”
　　余皓白转着轮椅来到那张已经落灰了床前，打开床头柜看了看，“蔡童，叫人查去了吗，关于虞莲的家庭以及人际关系？”
　　“我已经叫人去查了，小余，有什么发现没？”
　　“没有，走吧，再推我去别屋看看。”
　　“好。”
　　当他们来到后院的时候，余皓白看着地面上的土有翻新的迹象，明显有人再这里有过大规模的动土，如此兴师动众的，不像是藏东西更像是找什么，但是他们究竟再找什么？谁找？是虞莲一家人再找，还是另有一拨人呢...
　　“菜头，走吧，再去旁边两家打探打探消息吧。”
　　“好。”
　　二人出了虞莲家来到左边那户人家，蔡童上前轻轻敲了敲房门，“您好，有人吗？”
　　“请问有人在家吗？”
　　过了好一会儿，房门才缓缓打开一条缝，一名中年妇女探头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警察。”说着菜头拿出自己的警官证，出示给他看，“我们可以进去吗？”
　　“好...好，二位警官请进。”
　　那中年妇女开了门让他们二人进去，“二位警官，不知道您有什么事啊？”
　　“您不用害怕，我们就是来询问一下，您知不知道中间那家人去了哪儿？”
　　“中间那户人？”那妇女略微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们二人，“二位警官您不知道吗？那家人早在两年前出车祸死了，只剩下一个孤女，好像叫什么...叫...哦对，叫虞莲。”
　　“那姑娘后来被她外婆接走了一阵子，不过后来有一段时间啊她开始频繁出入这老房子，有时候啊，我门半夜还能听见哭声呢。”
　　“那你们可有找人来解决这件事？”
　　“找了，不管用，找的街里管事的，连门都打不开，进都进不去，更别提解决了。”
　　“那后来呢？”
　　“后来有过了一段时间，这半夜渐渐听不到哭声了，不过就在两天前，这哭声又开始了。”
　　“两天前？也就是说，连天前她回来过是吗？”蔡童显得颇有些激动的问道
　　“大概是的，但是我没见到她。”
　　“好，谢谢您的配合。”蔡童向妇人感谢到
　　“没事，没事。”
　　余皓白自打刚辞进了门就再默默观察着着整个房子，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却又不知到底哪有问题
　　“小余，咱们走吗？”
　　“啊？问好了？”
　　“嗯，问好了。”
　　“请问您家有后院吗？”余皓白突然开口问道
　　“啊？”这一问给蔡童还有那妇人都问懵了
　　“我记得好像一楼都是带小院的...”
　　“哦，不好意思，我们家不带小院。”
　　“这样啊，谢谢您了，咱们走吧.。”
　　“嗯，打扰了打扰了。”
　　“诶，没事，没事，二位警官慢走。”
　　二人又来到右边那家同样的感觉，给人同样的奇怪感，但是就是说不出了那里有问题
　　在车上余皓白眉头紧锁不在思考着什么
　　“小余，有什么问题吗？”
　　“有，你向季队请示吧，让他再派些人手来，一定要盯死这三家。”
　　“好。”
　　余皓白坐在车上双手环抱于胸前：嘶，到底事哪儿有问题，总觉得这俩家人不太对劲，这屋子给人的感觉也不太对，在这么死气沉沉的地方，一般人是不可能住的下去的。
　　欸？不对啊，我就是个文职不用出外勤的，我干嘛多管闲事？我干嘛要趟这趟浑水呢？
　　“小余，到了。”
　　“嗯。”
　　“喂！你们警官呢上司呢？到底问什么？还问不问了？！不问赶紧放人，我还赶着回家呢！”
　　“老实点，等着！”
　　“嘁，赶紧的，墨迹啥呢也不知道。”
　　“这是怎么了？”蔡童推着余皓白走进来问道
　　余皓白心知自己这下又要开始忙了，这问话的工作真是...
　　“呦，原来警察局现在这么废物了？连瘸子都能当警察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呢！？”蔡童有些生气
　　“没事，她说的对，不用跟她做无谓的争辩，推我进去吧，把这孩子也带进来吧。”余皓白抬手指了指这位脾气与外表极为不符的少女
　　“你跟我们进来。”
　　“嘁。”那少女跟在他们身后走进来，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拿着工资每天吃吃喝喝，这警察当的，真滋润啊？”
　　“蔡童，你先出去吧，把门带上”
　　“行。”
　　“慕小鱼，你是不是喜欢杨旸啊？”
　　“你！你说什么？！”慕小鱼刚还嚣张的气势陡然下去一半，“你！你别胡说！谁会喜欢那个呆子！”
　　“当然有啊，张潇花就喜欢，而且他们还是相互喜欢。”
　　“你说谎！杨旸才不喜欢那个自以为是的丑女！更何况，她喜欢杨旸那根本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是吗，那说说吧，昨晚你们都干什么了？”
　　“昨晚很简单啊，我们一起去了一家酒店，住了一晚。”
　　“期间你们没玩些什么？”
　　“玩了，踩人游戏，很好玩的，警官你想不想也试试？可有意思了。”
　　“我...”
　　“想玩自己回家玩去！这里是警局容不得你这小丫头在这里撒野胡闹！”
　　余皓白回头看去就见季阳拎着两袋子外卖回来，“你...？！”
　　“你什么你？审个小丫头怎么这么费事？！”
　　说着季阳在慕小鱼与余皓白那吃惊的目光中走过来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放，“菜头！把这讨人嫌的臭丫头带走！让苏刚去审！审不完不用来见我了！！”
　　“欸欸，来了来了。”
　　“你，你们怎么能无视我呢？喂！别推我！”
　　“队长，你...！！唔？”
　　余皓白话还没说完就被季阳塞了个鸡腿到嘴里，“先吃，吃完再说。”
　　“......”
　　余皓白将自己嘴里的鸡腿吃完，这才开口道：“队长，您说有事，就是...就是这？”
　　“怎么，吃饭不重要吗？不吃好饭怎么有力气破案啊？你看看你，瘦成女人模样了，赶紧吃。”
　　余皓白一边嚼着鸡腿一边用余光瞥季阳
　　“别瞪上司小心扣，工，资。”
　　余皓白忍住自己想骂人的冲动，在上司关怀的目光下把饭吃了
　　“队长...”
　　“我知道，虞莲嘛，你叫我派人守着，那咱们就先静静等这就好，不要着急，心急可钓不上鱼的。”
　　“旁边那两家，我觉得也有问题。”
　　“嗯哼，说说看。”
　　“这只是我的个人感觉，总觉得不像是给人住的地方，而且那两家我们进去时，都是妇人开的门给我们答疑，家中没有其他人活动的痕迹，门口处也是整整齐齐的，没有多余的鞋子。”
　　“所以呢？”
　　“我怀疑那根本就是两间空房子，她们是临时住进去的而且是一伙的并且串通好了，但是我没有证据...”
　　“没错，重点就是，你没有证据，所以等吧，他们会露出马脚的。”
　　“是。”
　　季阳放下手中的鸡腿坐过来一条胳膊搭在余皓白肩膀上阴阳怪气道：“好了公事说完了，现在咱们来解决一下，你昨天骗我的事吧？”
　　余皓白一愣，良久才反应过来，“队长，我只是被逼无奈，不，不是...”
　　“就算你是被逼无奈，可你答应我了，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了呢？这岂不是在欺骗我的感情吗？”
　　“对不起上司，我错了...”
　　“啊，这样昂....”
　　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会贴在一起似的
　　“嘭！”苏刚闯门而入：“队长！我审不出来啊，这小丫头实在是太倔了！！”
　　......
　　季阳这话卡在嘴里说不出来了，脸色由逐渐铁青，恨不得给他扔出去
　　季阳心情极为不好的咆哮道：“我养你干啥呢，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啥事都得我亲自审，烦死了！”
　　看着季阳如此暴躁的模样，苏刚一脸懵的看着季阳走远的背影，又回头看看余皓白，不摸不着头脑的问道：“小余，季队他...？”
　　余皓白细嚼慢咽的啃着鸡腿解释道：“没事，季支队刚才吃鸡腿吃上头了，脑子有些跟不上了而已。”
　　“哦，哦...”
　　季阳来到审讯室，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慕小鱼的吵闹的声音
　　“我说，你们警官都是这么办事的吗？把我一人留在这儿，自己吃吃喝喝的，像什么样子？！”
　　“这位小朋友，话不能乱说啊，就算是警察那也是普通人啊，也是需要吃饭睡觉休息的。”菜头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就你们这样怎么可能会破案？空有虚名！浪费资源！”
　　蔡童被她怼的已经要无话可说了：我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这种差事总能降临到自己头上呢？
　　“慕小鱼，你身为学生，学校就是这么教你的？”
　　季阳走进来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的笑眯眯不正经的模样，一本正经的看着慕小鱼，眼底闪烁尽是肃意
　　“怎么是你，那个瘸子呢？让他来。”慕小鱼趾高气昂的看着他，语气中颇有些命令的意思
　　“慕小鱼，你以为自己是谁？在我面前不管你是什么，哪怕是天王老子你都得给我安安分分的！不是所有人都把你当宝贝供着！”
　　“你！你知不知道我爸爸是谁吗！？敢这么跟我说话？！小心我让你丢了工作！”
　　“呵，慕小鱼，你爸不过一个小小的领导，还是副的，你有什么好嘚瑟的？你在同龄人中不过比他们出生家境好些有些臭钱而已，还真当自己是个宝，真以为所有人都必须围着你转吗？！”
　　“你！”慕小鱼算是遇上对手了，季阳这嘴毒起来也是一绝，更何况她慕小鱼也不过是个学生而已。
　　苏刚推着余皓白走进来，“队长。”
　　“嗯。”季阳走过来揽着苏刚的肩膀悄声说着什么
　　“喂，瘸子，你是什么背景，为什么能瘸着当警察？”
　　余皓白轻笑一声，“这是我的个人秘密，不方便与外人透露呢。”
　　“嘁，我还不屑知道呢。”
　　“哦？不屑知道什么？”季阳再次走进来
　　“队长，您别这么凶她。”余皓白在一旁劝道
　　季阳很是无辜的看了他一眼，我凶？看玩笑，我季阳要凶，这丫头还能好好坐着这儿？
　　“都是警察，真是不一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慕小鱼小声嘟囔道
　　“！！”
　　余皓白拦住要发作的季阳，轻声道，“季队，还是我来吧，您去那边坐会儿，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
　　“呼...好，我外面等你，等你审完，咱们再解决昨天的事！”季阳说道最后轻轻俯身在余皓白耳旁道，“别想着你能从我眼皮底下再溜走！”
　　“......”
　　季阳心情舒畅愉悦到极致走出审讯室，来到监听室看着他们，余皓白此刻一脸黑线，心情极为不爽：我就不该多管闲事！老老实实呆着领工资有什么不好？！非得插一脚进来，我怎么这么想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