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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宦权天下3 不要以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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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哎呦......快放下陛下!”后面两三个追赶的老奴跑得气喘吁吁。
宴宁不以为然:“避下?我还就不避了......”思考了几秒钟,发现好像有点不对。
小玺?
玄玺?
避下?
陛下!
我曰!这么一个大人物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司礼监。正常皇帝不是应该待在金銮殿内逍遥快活麽?
宴宁转念一想,貌似这个皇帝当得挺憋屈的,没啥实权,前有阉人把权,后有太后持政。估摸着这两个人,是想把这个小皇帝养成傀儡。
按照宴宁在历史书上学到的,历代傀儡皇帝要不就是安安静静当个棋子,安度余生;要不就是扮猪吃虎,必要时一举拿下反贼,然后开启主角光环。
当然,依照目前形式来看,小奶娃走第二条路的可能性较小,一不小心还可能人为早夭。
当个皇帝都这么惨,宴宁突然觉得自己小奶娃和自己同病相怜。
小玄玺被拧着后颈,有点不舒服,眼泪汪汪地注视着宴宁:“......要抱抱。”
凸!
这奶萌奶萌的正太音搞哪样!
不要以为你长得可爱,就可以犯规!老子也是一个男的!
诶...等会,划掉(男的),人妖!
那几个老太监气喘吁吁跑到宴宁面前,刚想呵斥他揪着皇帝领子的无礼行为,却骤然瞥见那极具代表性的九千岁心腹的衣袍,语气立马缓和下来:“这个大人,小皇帝不懂事打扰了您的清净,奴给您赔礼道歉,请大人高抬贵手,把小皇帝还给小的,小的带他回太后那里交差。”说罢,三个年纪看着有六七十岁的老太监跪下来,给宴宁诚挚地磕头。
宴宁内心有一万头羊驼奔过......
好吧,她错了。这个小皇帝活得比他还憋屈,连他一个常公公身边的小太监的不如。
小玄玺感受不到宴宁投来的同情目光,他只知道若是被这三个老头逮回母后那边,他又会被关在偏殿内,每天被安排抄书,抄不好还得被先生责罚打手心。
于是抬起纤瘦的小手,扯了扯宴宁的衣袖:“小玺不回去,回去......会被先生......打......手......”
姜太后是玄玺的生母。
据说姜太后年轻时美的不可方物,黛不描而艳,唇不点如画。身段婀娜,能在小鼓上翩翩起舞。
宴宁没见过姜太后,但是她敢肯定,玄玺一定有七分像她。
小小年纪的萝卜头已经能看得出漂亮的五官。虽然因为年纪小,还不那么明显,可是一双生来微微上挑的桃花眼,不论哭或者笑,都别有一番风味。
长这么精致,好犯规!
宴宁控制着内心猥琐的想法,一把正经地把小玄玺放在地上:“既然你们都知错,那我就不和你们计较了,快把他带走吧!”
“那就谢谢公公了。”带头的那个太监行谢礼,示意后面两个去拉小皇帝。玄玺人小,力气自然敌不过几个老太监,很快就被打包带走。
临走前,玄玺回过头,一双充满雾气的眼仁注视着宴宁,让宴宁觉得,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喂喂喂,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啊!
我也是一个小孩子,我没权没势,我也很绝望啊!
宴宁匆匆忙忙赶到常公公的宫殿内行叩礼:“奴才宴宁叩见常九千岁,千岁千岁千千岁!”
此时常公公正在喝茶,手呈兰花指,妖娆地端起楠木桌上的九龙杯饮用,漫步经心地询问:“方才见过陛下了?”
宴宁心头一惊,他明明和小萝卜头接触的时间不到一炷香时间,可是却丝数被传到常公公的耳朵里,这眼线遍布,权势滔天,也不过如此了。
“回常公公,是,奴才的确和陛下有过一面之缘。”宴宁反复斟酌着,好像在接触过程中,没有说什么罪该万死的话吧?
“一面之缘?”常公公把玩着九龙杯,细细观赏着杯子上盘旋的九条金龙:“倒也形容准确。”
啪地一下......
宴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飞来的金杯砸得头破血流,偏偏他还只能挺直身板,不卑不亢地跪着:“奴才该死!”反正也不知道哪里错了,但是日常看剧,只要奴才犯错,都是要这么说的。
“你确实该死,你可知杂家被凤宫那位步步紧逼,近几日杂家埋在小皇帝身边的好几个眼线都被她拔除了!”常公公不苟言笑,“你身为心腹,可有什么法子能为杂家消愁?”
由于失血和长期营养不良,宴宁眼前一片模糊,可是脑子却飞速运转:“回公公,小的不才,得您赏识,愿为您排忧解难。如若公公相信小的,小的愿充当您的眼线。”
“哦?”常公公品味着宴宁话里意思:“倒是个知恩图报的,也罢,你刚来,底子最干净,明儿杂家就安排你去凤宫那边报道。”
“奴才万死不辞!”宴宁得知自己还有用途,不用死,双手撑地“砰砰砰”叩了三个响头。在得了允许后,正反身准备退下,耳后传来了常公公阴阳怪气的声音:“若是敢背叛杂家,不仅你的家人会死无葬身之地,地牢里的那个刺客就是你的明天。”
宴宁“诺”了一声,强撑着身子退到宫殿外,这才松了一口气,脚一软,倒靠在红墙边。
扶着红石墙,一步一步渡回了住所。
其他太监知道他得势,又看到他受伤,一方面感叹在常公公身边做事那是把命提在裤头上,一方面又想得到宴宁引荐狗腿地帮他处理伤口。
穿越来的第一日,宴宁活得提心吊胆,好不容易能松口气,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日,是李富贵叫醒他的。
宴宁被一堆衣服砸中,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算你运气好,被常公公看中,还不换上衣物,随我去凤宫报道。”小李子一脸不情愿,毕竟曾经压迫的对象,如今和他同一职位,他还是有点不甘心。
宴宁也是此刻才知道,原来李富贵也是常公公安插在姜太后身边的眼线。
这后宫果然谁都不能相信。
你永远也不知,你身边的哪一个人是不是某个权贵的监视器。
这后宫内的权势划分得很明显。
明面上站在常公公身边的,都穿着青色太监服,站在姜太后一边的则穿着蓝色太监服,至于不得势的就是最普通的灰色太监服。
宴宁换上代表姜太后势力的蓝色太监服,吃着日常太监的吃食,内心一片惆怅。
每天两餐,餐餐都是馒头和青菜,能长肉才怪。
好想吃肉怎么办。
宴宁的惆怅持续不了多久,就被小李子催着去找姜太后报道去了。
凤宫的布置到底和常公公住的不同。房檐上雕琢着攀飞的凤凰,昭显着女主人的身份。
殿内的帘布都是紫色的,上面的娟图都是用紫金线由京城内顶尖的绣娘耗时三年绣上去的。
里面摆放的瓷瓶、花、饰品都是有价无市,极为罕见。
宴宁穿过长长的走廊,才抵达主殿。殿内龙延香弥绕,小榻上倚着一个紫衣女子,纤纤细足裸露在外,脚腕上挂着一串金色凤环。
宴宁瞥一眼,就知道价值非凡。
旁边的画师换了一只笔,沾取了点朱砂,给宣纸上的美人描摹着唇色,却到底画不出榻上那人十分之一的风姿。
待画师落下最后一笔,才放下笔,低头禀报:“回太后,成了。”
有眼色的宫女立马下去,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副美人图给太后品鉴。
姜太后缓缓睁眼,似乎已经小憩了一会儿,此刻被人唤醒,还略带着些起床气:“不好。”语音中带着上位者的贵气。
她只说了两个字,那画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立在身后的李富贵捅了一刀,立刻就没生息了。
“小李子,你自作主张了。”姜太后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却还是嫌弃这难闻的血腥味,皱起柳叶眉。
小李子狗腿地上前,为姜太后捏腰捶腿:“太后教训的是,只是奴才觉得,这画师画技始终画不出您的绝色,留着他也无用,才想着替您解决烦恼。”
姜太后被侧面夸奖了,顿时笑语嫣然:“就你贫嘴。”她余光扫了下方的宴宁一眼:“这是......?”
“回太后,奴才见您最近愁眉不展,约莫身边服侍您的,不得您满意,所以自作主张,从司礼监挑了一个机灵的,来您跟前候着。”李富贵乐呵呵地道。
姜太后闭眼捏了捏眉心:“哀家的愁你又怎会知道......”她悠悠地叹了口气:“难得你有这份心,下面的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罢!”
宴宁在地上跪了许久,好在地面上铺了貂毛,不会很痛。
宴宁听到命令,这才缓慢地抬起头,让太后瞧见他的样子,但碍于身份的差距,他却只能目光朝下。
太后注视了他良久,才微微调侃道:“模样不错,是个有眼缘的。”
不是宴宁自夸,穿越以来,一切都很操蛋,也就这副面容让他稍微满意了。至少在一片太监之中,他敢说,他是最好看的。
不信你看看李富贵,那脸一看就知道是肥肉吃多了。
李富贵听了,恨得牙痒痒,他知道自己长得不好,可是他在常公公和姜太后两边吃香,也就打消了这种自卑感。
可是宴宁的到来,让他有了危机感。长得好看的人,天生就比较讨人喜欢。
“你唤什么?”姜太后问。
宴宁初来,还摸不准这太后的性格,只能照实回答:“回太后,奴才宴宁。”
“名儿倒是挺好听,以后就候在哀家身边罢。”姜太后似乎毫不在意,但宴宁知道,最迟今晚,他所有的资料都会被呈到太后的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