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凉拌。”
“... ...”麻木.JPG“睡觉吧，我困了。”
我的心理医生最近开始建议我住院，她还对我说住院并不代表就是精神病人了，那里的医生可以实时地根据我的情况更改治疗方案，让我会变得更好，再者我的情况和收入也不必担心花多少钱。
当然她的原话不是这样，只不过她说话逻辑虽简单明了，每一句的意思却都九曲十八弯，能织出的轻柔的这项天赋，我属实学不来。
我向她表明我非常不乐意面对压抑的一片白色与空气的消毒水味儿，它总让我感觉我吸进肺的它才是毒气，并且我十分讨厌穿着蓝白色竖纹病服坐床上。
说真我不咋喜欢这个理由，这个理由显得原主人懦弱又脆弱，只是另一半理由我并不打算告诉医生。
一旦我几周里长期都待在医院，梁亦心肯定就会知道我的抑郁症，可我并不想让他知道，我也不敢让他知道。
我害怕我相信好的一面后他却转身，我的信任又是单方交付，我更害怕他不理解，想我是个可怜可悲或跟风矫情之人，即使他那么好，我还是害怕。
医生倚在身后沙发上静默几秒，我不知道她看出来我在撒谎没，她依旧微笑，歪头跟我讲：“住院是可以穿自己漂亮的衣服哦。”
那天的晚霞颜色很明亮，纯蓝色的卷轴铺了满天，紫色与微红自西方蔓延，与之一起的还有漫天的洁白的柔和的云朵，当时我一度怀疑这是心理医生织出来的。
往公交车站走的路上，我突然就想给我爸打个电话，像我以前性格一样，炫耀似的跟他讲讲我的“功成名就”，然后等我爸上夸我几句，那就行，那就有出息。
但当我打开通讯录，格外熟悉地输入我三四岁就会背的号码时，我却没有拨打，我想起了我爸说过的，断绝父子关系。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啊.....
我按了删除，走上公交车扫码支付，然后径直走到最后，瘫坐在椅子上垂眸愣神。
现在我同样在在愣神，盯着窗帘未合拢的缝隙中透出的惨白月光，舒展身体好像自己已经睡着。
“聂远悠。”梁亦心突然清晰地叫了我一声。
“啊？”
“你在说梦话吗？”
“没有。”
“那你就是没睡喽？”
“......”
很无语，不想理他，于是我动了动翻了个身。
“好啦，刚才逗你的，”梁亦心凑到我耳边，“怎么了是，跟我讲讲。”
你以为你很幽默吗jpg.
我稍稍蜷缩了下，调整到舒服的姿势，声调也不高，慢慢悠悠地跟他讲话，“我内个朋友，陆不息，他家养了三年的猫意外死了。”
“死亡是早晚的事儿，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猫猫只是先一步流浪去了。”
我想翻个身看着他，但爷懒得再动了，所以只是扭了一下就停下了，我问梁亦心：
“你也会离开我的对吗？”
夜晚总是很容易勾起人深远的负面情绪，好巧不巧我特别地雷伤痛文学这类文艺，是，别人是没啥错，但架不住我尴尬到脚趾抠出一套古巴比伦空中花园。
深夜与发烧二层buff，事后我想起来直接痛击床单，我是他包养的人儿，有着金钱欲望关系，都怪他老给我种我们在谈恋爱过日子的感觉。
当时我问出来这句话时想着他大概会嗯一声或沉默，然后就听见他说。
“净扯犊子，你咋想的，我说的那是物理层面，咱俩别说物理方面不可能，精神方面你就别想摆脱我，你懂我意思吧？”
“嗯嗯嗯嗯懂懂懂行了吧。”
他傻不拉几地笑了，拉着我又靠了靠，“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行了，”我反手拍拍他大腿，眉眼也跟着弯了弯“赶紧睡觉吧。”
一夜好眠
我的生活不能被这一项疾病就冠以名号，人还是要吃饭的。
下午金色的光透过窗帘，连扑飞的尘埃都晕染上了颜色，我带着倦意躺床上画稿子。
吕飞欧给我打了两次电话，撒泼打滚想要我那幅抽象的花出现在画廊上，我有些不愿，但想来也不是不可以，便回他六点带过去看看。
中午吃的抗抑郁的药，副作用很明显是嗜睡，这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放学回家要写作业时告诉自己躺床上睡一会再写，于是睁眼天就亮了，或者是打完疫苗坐地毯上吃水果，莫名其妙就趴下了。
但我一直很喜欢这种另类的昏昏沉沉，我想这也算是身心的一种放松。
要说那幅花吧，我觉得也算不上多抽象，我只记得我当时全身心都在投入进渲染它的意境，以至于就是看不懂大作的人，看见它后也能多少感受到画背后的故事。
并且用怎样的心境去看画，会获得不同的感受，感受的苍凉荒芜或温润新生，这是吕飞欧跟我讲的，他说这用来吸引客人再好不过了。
这幅画说来也是随性，我随手画的常是人物，而非景色。
有次我画画时闲来无事像化妆一样给那女生打粉底刷睫毛涂眼影抹亮片，画到一半她给我一种仿佛我在创造一个活人的感觉，当时属实是吓了我一跳。
于是我停笔翻页，把我所有能找到的相似黄色颜料搜刮到了一起，纯是想开拓创新休闲下，集中注意力涂抹融合成了那朵花与背景。
想着回忆时手下不免走了神，手一歪把阴影划到线稿外面。
我耷拉着脑袋按下撤销，Ctrl＋s保存了下，将架在身上的笔记本和板子收拾放在桌上，留着最后丝丝精神气，趴床上睡觉去了。
要说聂远悠为什么这么不相信梁亦心爱他，要追溯到很远，但诱因不长。
聂远悠第一次遇见梁亦心是在高中，早先在初中就听说过他的名号，从小就好生好看，有着良好的家教涵养，是年级第一那个女生喜欢的人，连对好学生不感兴趣的小太妹都要追的帅哥。
少女青涩的暗恋，多值得被人调戏，是吧？不过，那些聚成一团的朋友，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小可怜就只得努力忽略那些刺眼的存在，到最后竟真到了充耳不闻，我行我素的境界。
但命运弄人，高中三年，中途不重新分班。
而梁亦心，就好巧不巧地待在了他的隔壁班，体育课连着一起上那种隔壁班。
又是概率事件，几次老师有事两个班和一块儿上时，偌大可选择的分母，梁亦心就草率地坐在了聂远悠桌旁，见面的第一句话，“同学你好，打扰，你长得真好看啊。”
（未完待续）
（呜呜我就是闲省事儿用的陈述随便写写，我第三人称风格不是这样的呜呜呜，回来再说吧呜）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