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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要不要交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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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城客运站靠海,这会儿下着雨,周围都飘着白雾,江渺刚出码头格外后悔没穿厚些,今天确实是个冷秋,估计还有寒冬。
现在才九月里就这么湿冷了,记忆里往年到深秋才有这鬼天气。
江渺眼尾沁出了红晕,突然从天而降一件军绿外套将她整个人裹在里头,罩在身上暖暖的,还能闻到一股熟悉的冷冽松木和皂角味。
江渺小巧鼻尖又嗅了嗅,没错,还是很熟悉。
就是想不起来是谁身上的。
她刚要再闻闻,一双大手把外套衣襟拢紧:“天冷,不要乱跑小心着凉。”
这低沉嗓音,江渺抬眼看向在雾中近在咫尺的男人。
“你怎么在这儿?”
陆淮把厚厚的外套裹在她肩上,一颗颗替她扣上扣子,黑眸平静地看她一眼。
“顺路。”
“..….”
行吧。
这话问了就是白问。
江渺自从到食品厂上班,在路上巷子口偶遇陆淮的次数明显增加,对了还有个拖油瓶小魏。
这会儿雾蒙蒙的,江渺没看见小魏便问了句,“小魏呢?”
陆淮像是气笑了下,答非所问,“中秋吃月饼了吗?”
江渺还没回答,周海波眼镜片起了雾,摘下来擦了擦,这才看清楚抢他一步的男人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眉目仿佛山涧泉水,清冷深幽。
“这位同志,你怎么能随便给女同志披衣服?”
周海波见到这一幕,眼睛不敢置信瞪大。
后面林桂英牵着江春林追过来,闺女披着件军外套,娇小的脸庞如凝脂白玉,浑身上下瞧着暖呼呼的。
陆淮穿着白衬衫,绿军裤,军帽压住剑眉,更衬得整个人俊美锐利。
很显然,闺女身上的外套是人家陆同志的。
林桂英是位母亲,虽然对陆青书气得牙痒痒,但有一说一,陆淮这同志还是不错的。
“伯母好。”
林桂英冲陆淮点点头,她脑子里正想着怎么感谢陆淮,江春林就跑了过来,拽着陆淮的白衬衫咧嘴笑,“团长大哥,多巧咱们又见面了啊!”
“嗯,是很巧。”
一大一小客套的两句话,引得江渺脸蛋莫名热了下,她拍拍江春林脑袋,“行了,就你有嘴是吧?”
江春林很想回一句,可不是咋地。
周海波先激动起来,推着眼镜说陆淮不尊重女同志,江渺也不该随便接受男人的衣服,啰里八嗦一堆。
林桂英听了直皱眉,周海波这小伙子在船上的时候看着挺好的,现在看大男子主义,满嘴想当然放炮。
江渺呵笑一声,趁周海波躬身往前走的功夫,打算让他当众表演一个公猴子撅大腚。
陆淮掀起眼皮看过来,周海博本能察觉到危险跟警告,到嘴的话冷不丁说不出来了,他一个文弱书生哪里是当兵的对手。
周海波大冷天出了一头汗,结结巴巴找个理由要走。
林桂英客客气气答应。
周海波走得飞快,江春林抱着小胳膊耸肩,怂蛋一个还有脸说他姐不好。
周海波刚走,跟踪陆淮的两道身影始终维持着十几米的距离,这很奇怪,江渺察觉到不对,乌黑的眼眸看着陆淮。
“有人在跟着我们。“
陆淮语气里是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不要怕,顺着人流往前走。”
前面里值班的公安亭,江渺点点头,下意识提醒了一句,“你也注意安全。”
说完,小姑娘头也不回领着不明所以的林桂英和江春林一溜儿小跑不见人了。
林桂英纳闷,“闺女咋啦?”
“没事,妈天太冷了。”
江春林插了句,“就是这鬼天气冻的腿都不好使了。”
“赶紧走吧。”
*
一家三口消失在雨雾中,跟在后面的两个身影慢慢不见了,乔装的刘队视线鹰隼般锐利地向周遭扫去。
“陆团长,可以收网了。”
“好。”
码头有对年轻同志带孩子刚下码头,人群里窜出个驼背男人跛脚一瘸一拐跟在后面,趁着小夫妻分神的功夫,蛮力抢年轻女同志怀里的女宝宝。
“我的孩子,你干什么!”
“救命,有人抢孩子!”
“快点抓坏分子!”
熙熙攘攘的顿时乱成一团。
铁路值班公安同志的哨子声跟闻讯而来的乔装便衣一起把女娃娃抢回来,女宝宝在妈妈怀里哇哇大哭。
驼背男的同伙有个推着板车想趁乱逃出去,“驼哥咱逃吧!”
驼背男晦气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眼里闪着志在必得的光,“逃个屁,老子就不信找不着机会下手!”
“刚才那个妞没有陆淮咱们肯定得手了!”
嘶哑声音还没说完,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训练有素的跑步声。
“跑!”
驼背大喊,身后的人经验丰富,扔下身后的平板车跟着男人向码头尽头跑去,速度之快,有几个同伙根本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那几个菜鸟已经被压在了地上,脸贴地的肉一片火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呼哧呼哧。”
驼背跟另一个男人,见到前面拐角有大片田野,眼睛一亮:“快点!”
“跑到前面就逃了!”
就在他们以为能逃出的时候,几个战士身姿矫健扑过来,小魏在最前面,驼背最狠戾抽出一把刀,刀锋擦伤小魏肩膀。
驼背得意笑出声,没想到手腕“咔嚓”一声脆响,尖刀落地。
驼背男闷哼一声,膝盖一软跪了下去,陆淮膝盖顶住他后背,把人死死压在地上,反手扣住手腕,“咔哒”一声铐上。
与此同时,巷子口涌进来七八个全副武装的警察,迅速把落网之鱼也控制住了。
前面抓住的几个还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浑身发抖。
“都带回去。”
驼背男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陆团,好久不见啊。”
“你以为抓了我就完了?休想!”
陆淮眉眼轻垂,凌厉的轮廓在雾气后若隐若现,“带走。”
驼背男没想到陆淮这么冷淡,疯了一样扭动身体,刘队对身后的警察挥手:“把人带回去,连夜审。”
驼背男一行人被控制住,留下的板车上面盖着一块粗布,刘队走过去掀开一角,瞳孔猛地一缩,粗布下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捆手榴弹和一小袋银白色粉末。
“这是什么?”
“铝粉,高纯度。”
陆淮抬头看向刘队,刘队的脸色立马变了,这伙敌特是想用抢孩子制造动乱,仔趁机用手榴弹跟铝粉炸掉整个码头,简直是畜生不如!
*
三天后,滨城日报刊登了这则新闻。
中秋刚回城头天上班就遇上这种大事件,林桂英吓得够呛,她负责送老儿子上下学。
江大钢、江春林轮流接送江渺回家。
林桂英上夜班的时候,江大钢要是在肉联厂加班,江春生就是请假也要来接妈回去。
中秋节后,陆老爷子身子骨恢复差不多,从疗养院回军区大院修养,部队的军医给做针灸、艾灸缓解疼痛,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往向阳大队给江阿爷打电话。
向阳大队有部老掉牙摇把子电话,公社特批的,平时村支书可舍不得让村里人用,江阿爷接了电话,“老哥哥,多年不见可好啊?”
“好,能吃能睡能散步,怎么不好?”
两位老哥们插科打诨,陆老爷子才把话题聊到正题上,“老哥哥今天打电话,是来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我家陆淮这个兔崽子想追渺渺,你觉得咋样?”
江阿爷老眸精光一闪,没有立刻答应,前面陆青书的事让老人家心里有疙瘩。
“我家渺渺怕是配不上你家阿淮。”
“怎么配不上?俩孩子郎才女貌,简直是天生一对,先让孩子们相处看看,谁要是让渺渺不痛快,我老头子先不答应!”
陆老爷子一席话,说到江阿爷嘴角都合不拢,想都没想就把这事儿答应了。
*
江渺还不知道阿爷把她打包给陆淮了。
江阿爷只说陆老爷子前头住院刚回家,让孙女去买些补品帮他看看老哥们。
百货大楼在滨城东面,坐公交车要两个小时。
江阿爷贴心给她找陆淮当司机。
江渺:“……”
当天下午,她下了班,陆淮开车过来接她,一起去百货大楼。
滨城这几天温度回升,偶尔来一阵风吹过树梢簌簌作响,也吹不散路上的燥意。
陆淮开着车,一路上话不多,却时时刻刻照顾着江渺。
转过一条黄泥路,吉普车行驶起来,飞扬起来的灰尘争前恐后透过窗户扑到脸上。
江渺用手捂着脸,娇气蹙眉,陆淮余光瞟到这一幕,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江渺赏了他一个漂亮白眼,笑什么笑,偶尔没带手绢有什么好笑的。
陆淮将提前准备好的手帕递过去,“不介意的话,可以先用这条手帕。”
江渺高兴了,接过带着肥皂香的手帕,“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用绣梅花的手帕?”
陆淮侦查训练出身,自有其有过人的记忆能力,他眼里荡漾着璀璨笑意,“没什么,想记住就记住了。”
江渺一高兴嘴巴就甜,“这么贴心,下次也给你准备个小礼物当谢礼。”
陆淮眼眸扫过江渺,落在她饱满莹润的樱唇上,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唇,慢条斯理停下车,江渺纤长的眼睫毛眨了眨,某人周身冷冽的气息已经压了下来
“所以,渺渺这次的谢礼打算赖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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