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年年花相似》猫落落

5、每个爱喝酒的人都记得他 仙界三大未

　　“大神！”她的开心与惊喜全都写在了脸上，“大神怎么今天来了？”

　　常渊就那样站在她身后，风吹起了他束起的头发，看着像一个正当好年纪的少年。

　　虽然他已经有三千年的岁数了。

　　“避暑。”他简单回答了两个字。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片万灵谷总是带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透过灵魂深处，穿过一段漫长而久远的岁月，指引着他前来，但他就是怎么也想不清楚原因。

　　那就姑且当成是去看看那朵傻傻的四时花有没有活着吧。

　　岁撇了撇嘴，但还是开心地小跑着上前去。“大神今天不用工作吗？”第二次见面，她还是对眼前这个男人有着十分强烈的好奇，包括他的身份，他的工作。

　　常渊忆起当时去送那只老龟时被这个女孩全部看到了的事情。“大神今天休假。”

　　难得他这么多年第一次和别人开玩笑，这样突然令他有点迷茫。

　　岁却根本没有在意，自言自语着：“也是，大神肯定不需要那么忙。”

　　突然，一只灰身红喙的禾雀从高空飞了下来，落地瞬间幻化成一个身穿灰袍的男子，向着常渊一作揖：“上神，司禄星君来奉元殿找您。”

　　常渊刚要回应，却被硬生生抢了先。

　　“司禄星君？！可是那个掌管人间薪水俸禄的司禄星君？！”岁高声惊呼，眼里直冒星星。

　　那禾雀白了她一眼，：“小小四时花，还敢直呼星君其职。”

　　竟然能一眼看出自己的身份，看来不仅仅是一只普通的禾雀精，岁扮了个鬼脸然后闭了嘴。

　　“阿雀，你回去给他说，我一会就来。”常渊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原来是大神的手下，怪不得看起来一副不好惹的样子。果然，随主人啊。

　　那个被叫作阿雀的男子又一作揖，然后重新变成了雀的样子飞走了。

　　岁咋舌道：“这年头连个雀儿都惹不起了啊…”

　　常渊听得分明，却也不言语。直到岁看向自己，说道：“大神，司禄星君都来找你，你得赶紧去呀可别让人家久等，这可是人间财神爷呢！”岁催促着常渊，生怕常渊怠慢了星君，全然忘记了上神与仙官之间的地位之别。

　　常渊微眯起眼睛，盯着岁。原来也是一个爱财的家伙，亏得自己还把自己钟爱的瓷哨给了她，当真是悔之晚矣。

　　常渊正准备施法离开，突然回头问了句：“你叫什么？”

　　岁愣了愣，然后答道：“无姓，单名一个岁字。”

　　常渊微皱了皱眉头，然后施法，瞬间就消失在了岁的面前。

　　岁…四时花…他暗暗思量着。

　　地上，岁满脸期待地望着天空，自己认识的大神要去见司禄星君了，以后是不是可以不用努力了？她慢慢扯出了一个放肆的笑容。

　　奉元殿里，一个一身白袍，长发束起的男人正把玩着殿内茶几上摆放的紫光明珠，向旁边的灰衣男子抱怨道：“阿雀，你说我这好大哥怎么还不回来，我都要忍不住了。”说话间，眼睛瞟了旁边的酒壶好几次，咽了咽口水。

　　“星君，我家上神说他一会就回来，您再等等。”

　　“行了行了，你家的你家的，你家这速度也太慢了！”白衣男人仍在抱怨。

　　“上神回来了！”
　　阿雀连忙去迎了常渊，接过他的外衣，退了出去。

　　“我那珠子可是东海龙王差人上个月送来的。”常渊轻言淡语道。

　　白衣男子听了先是吃惊地看了手里的明珠一眼，然后轻轻地放回原位，暗中呼了口气。

　　“啪！”放下心来的他拍了拍桌子，说：“你终于回来了！我这…”

　　话还没说完，常渊又瞥了眼桌子，轻飘飘地来了一句：“那桌子是南海龙王命人用南海千年一生的血玉珊瑚做的。”

　　白衣男人愣在了原地，嘀咕着：“不会吧？怎么不早说呢…”

　　他悻悻地笑道：“不就一个珠子一个桌子嘛，哪有好兄弟我带来的这仙酿更解味呢？”说着终于拿起了心心念念的酒壶，在常渊眼前晃了晃。

　　“是最新还原出来的酿川仙君的山河醉配方，真真是佳酿！”他得意地给常渊介绍着。

　　“酿川仙君？他的下落依旧不明？”

　　司禄叹了口气，说：“当年仙君坠入禁地改写了自己的命格，现在还是没有找到。真的是可惜了…”

　　“就像我成了上神却并没有被洗却之前记忆，我们，不过是被天神遗忘的小人物。”

　　常渊曾和酿川仙君有过较深的交情，对于他的遭遇很是同情，再联想到自己也是没有按照常规那样被安排，在历劫后被抹去记忆，而是将那段想要拼命忘记的回忆记了几百年，遂更有了同病相怜的滋味。

　　看到常渊又提及自己的痛处，司禄忙扯开话题，拉过他坐了下来，“我们都没遗忘，这不，他的酒酿配方都被费劲辛苦还原了出来。每个爱喝酒的人都记着他。”

　　如果说，常渊是因为有过错而被上天惩罚，那么，司禄星君就是上天留给他的一点补偿，说起两人的相识过程，也是被天界众仙人当成饭后茶余的笑谈好久。

　　“话说五百年前司禄星君还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对自己身边一个小仙娥爱地死去活来，甚至都准备策划一场隆重的求爱仪式，结果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小仙娥的意中人是常渊上神，那年轻气盛的司禄怎么能忍，当即去找常渊单挑，结果你猜怎么着？司禄红着脸出去的，黑着脸回来的，听说是根本连常渊上神的面都没有见到，在奉元殿外骂了一天，最后是被上神身边的一个小禾雀给轰走了。”阳光下，龟小孙坐在板凳上，滔滔不绝地讲着，岁蹲在旁边津津有味地听着。不得不说，这神仙八卦简直太上头了！自己竟然现在才想到问龟小孙这个家里曾经有着古董级别的人的家伙。

　　要不是龟大娘见识多，之前还给自己孙子提过那么一嘴，今天她一个小小四时花怎么能听到这样的天界秘闻！感谢造物主，果然众生平等啊！

　　转念一想，这个小禾雀果然不好惹，连星君都敢赶，那常渊地位是有多高！那自己刚才还一副赶着让他去巴结司禄星君的样子…“怪不得临走时问我的名字，这不会直接在生死薄上把我名字给抹了吧？”岁开始后怕。

　　“掌管生死薄的是阎王大人。”小龟热心地提醒道。

　　岁松了一口气。

　　“那后来呢？怎么就成了朋友？”岁好奇后面的发展，催促着小孙。

　　龟小孙装模作样地捻了捻根本不存在的胡须，假装老成地说道：“欲听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下回个头啊！快点！”

　　“哎呀别着急别着急！咳咳，我听奶奶说，后来司禄星君去找了常渊上神好多次，终于俩人见面了，上神不堪其烦于是答应和他单挑，结果可想而知，星君被打得满地…呃，反正就五比零输了比赛。然后灰溜溜回了紫禄阁，就当所有人都以为以后司禄星君和常渊上神要成为死对头时，结果星君不知怎的想通了去带了酿川仙君找上神赔罪，最后还非要拉着上神拜把子，就连那个小仙娥星君都准备给了上神。直到现在，除了当事人没有其他人知道原因，可谓仙界三大未解之谜之一。”

　　龟小孙讲得口干舌燥，还没来得及喝水，就听到岁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上神收了那小仙娥没？”

　　龟小孙抓抓后脑勺，奇怪怎么不先问那三大未解之谜呢，好歹自己也是铺垫了这么久。

　　“当然没有收，奉元殿从不收女仙的。”

　　“没有女的？”岁惊诧道。

　　“对啊，奉元殿一直以来都是这个规矩，”说着，龟小孙靠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因为这个，曾经还有人怀疑上神有断袖之癖。”

　　！！！

　　岁吓得不自觉靠后了一点，听到这个不会被抹脖子吧？

　　“那仙界三大未解之谜都是什么呀？”她连忙转移话题。

　　“一是这件事，二是那酿川仙君两百年前因故入了禁地结果到现在都下落不明，三是常渊上神。”

　　“常渊上神怎么了？”岁着急地想知道。

　　龟小孙疑惑地看了岁一眼，说：“常渊上神七百年前历劫成功，本应该就此飞升上神，前途一片光明。可谁曾想，那些凡间的记忆不仅没有被消除，反而怎么也去不掉，以往的上神历劫完都会清除掉凡间记忆以免影响仙途。结果上神用了各种办法都没法去除，你说这奇不奇怪？”

　　岁愣住了，她陷入了回忆。

　　“七百多年了，上神还是没法治愈自己吗？”龟大娘的话此刻清晰地在她脑海里重播。

　　七百年了，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那你知道他历劫时都发生了什么吗？”

　　龟小孙挠了挠头，说：“这个奶奶没有告诉我，她只说‘上神的这些回忆只有等有一天他自己能说出来才行’，不管我怎么央求奶奶都拒绝了我。”

　　岁现在只后悔自己没有早点来找大娘问清楚，可又转念想到，就是因为大娘的离开，她和常渊上神才得以认识，真是造化弄人。

　　“不过话说回来，大人你怎么这么关心常渊上神啊？”龟小孙终于将这个疑惑问了出来。

　　岁被问得噎住了，缓了一下说：“因为大神帮我找过回家的路，”然后一溜烟跑了，谷里回荡着她的声音，“改天再聊啊，我先回去吃饭了！”

　　奇怪，突然就饿了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