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拾川屿

5、悄悄

　　阿笙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她知道附近哪里有美食城，就在我们学校后面。
　　她带着我去的美食城，因为是放学时间，美食城的人很多，我们是挤进去的。她紧紧拉住我的手，我也紧紧地跟着她。
　　到了餐位她问我要吃什么饭，她指着墙上贴的菜单问我。
　　我看了看，有沙拉、蜜汁、混合味的鸡排饭和烤肉饭，都是十元。
　　我不好下定主意，说她吃什么我就吃什么。然后她点了两份的沙拉味烤肉饭。
　　我把钱递给她，她付了钱就拉着我忘外走。
　　回去学校的路上她问我要不要和绿茶，我以为是康师傅绿茶，就答应了。直到她拉我进了一家奶茶店我才知道，不是康师傅绿茶，也不是统一绿茶，是一个不知名奶茶店的珍珠绿茶。
　　她问我要不要珍珠，我哪里知道什么是珍珠绿茶，全都依她。三块钱一杯绿茶，是我初中的回忆。
　　那是我第一次喝这种绿茶，很新奇也很难忘。
　　我们把饭带回教室吃，才知道，原来有很多人和我们一样是在学校吃饭的。
　　因为我们两人是左右桌，所以可以一起吃饭。
　　她已经不是一次在学校吃饭了，之前都是她一个人自己坐位置上吃，终于有人陪她一起吃饭了。
　　那一顿饭吃的很开心，也很值得。
　　最近发生的事都很平淡，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
　　第一次月考来得措手不及，我毫无准备，很显然这一次打的是败仗。
　　我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总觉得我很优秀，不能让别人比过我。
　　我考得不好，又是在最好的班里，我的班级名次在班级中下游，年级的两百多名。我们年级有24个班，6个最好的班。
　　我是以优秀成绩考进来的，但此时我内心多的是忐忑不安。
　　我学得很吃力，这跟小学根本不一样，尽管已经过了一个月了，可我还是没有适应初中忙碌的生活。
　　每天就是两点一线——家、学校。早上六点起来，晚上十二点才能睡觉，有时甚至更晚。
　　看我考砸了，母亲不由问了我一句：“你努力的成果在哪里？”
　　我也不禁问我自己，我是否真的在认真学习，还是说我只是做表面功夫。
　　我还没有从月考中喘过气来，体操比赛接踵而至。我又要兼顾学习，又要努力排练。
　　“惟里，好累啊！”
　　排练完，阿笙靠在我的肩上抱怨。
　　“还有两天就要比赛了，再撑几天咱们就解放了。”
　　每个人都很累，体育课排练、下午第四节课排练、偶尔早上排练。那一段时间每个班都在努力排练，练动作标准度、口号响亮度、齐步走整齐度……
　　终于到了那一天，谁都很紧张。只有我们初一新生比赛，其他年级都正常上课。
　　我们班是第十个上场，第八个班上场时我们就要从休息区到空旷区排队，跟在第九个班的后面。
　　我是领队的，需要站在队伍的前面。虽然我们已经排练过很多次上场了，但我还是很紧张，生怕我的声音不够洪亮，整个人都在颤抖。
　　“第十号，初一三班！”是广播发出的。
　　“稍息！立正！向左看齐！向前看！齐步走！”我拼命地喊着每一个口令，生怕别人听不到。
　　“一二一，一二一……”
　　队伍不断走向主席台前方。
　　“原地踏步走！”当队伍走到展示区时，我迅速喊道。“成跳操队形散开！”
　　我要看着每一个人都到了指定位置上站好，然后向后转，再先前几步走，走到领操员指定位置上站好，抬起手示意评委可以开始了。
　　随后广播里放着《第三套全国小学生广播体操-七彩阳光》。
　　我像是被悬在断崖上，神经绷得紧紧的，每一个动作都要精确，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短短几分钟却给我们跳出了几小时的感觉，好不容易结束了还要有秩序的退场，这也是比赛的一部分。
　　终于完成了我的任务，老师也没多管我们，我就拉着阿笙去小卖部。
　　学校里是有一个小卖部的，因为我们比赛结束时是下课时间，小卖部里人山人海的，我们很艰难地挤进去。
　　我们只想买个冰淇淋就走了，可是我们被迫挤到了冰饮区。但是天气还是很热的，况且我们才刚比赛完，整个人都冒着热气，无奈之下买了两瓶可乐。
　　我们回到队伍时，还有很多班没上场。老莫说现在上场的强化班里，我们班是最好的，唯一的劲敌就是五班。
　　五班的班主任是我们班的语文老师，教的特别严，管的也特别严，五班被她教得非常团结。五班的整齐度和口号声都挺好，和我们班不相上下。
　　“惟里，你觉得我们班会拿第几名？”
　　我有看到阿笙旁边站着班主任，毫不犹豫地说是我们班。
　　可乐喝完了，比赛也结束了。
　　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我并不紧张，但班主任很紧张。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五班第一，我们第二。
　　虽然很可惜，但是老莫却一脸轻松，笑着对我们说已经很好了，难得的第二。
　　比赛结束后，我们又回到了原来平淡的学习生活中。而马上迎来的考试又让我慌了神。
　　我是一个骄傲的人，特别好面子，总想着不能让别人超过我，或者是比我聪明。可是我也终究只会痴人说梦，不会付出行动。
　　我知道比我聪明的人多得多，要想出类拔萃就要努力学，可我学的很吃力，导致我有过放松的想法。
　　可身在那样一个环境下，大家都在好好学习，只有你一个人在摸鱼，那种感觉真的对不起自己，所以我被迫的学下去了。
　　等快要到期末考试的前一个星期，老莫突然告诉我们，这个星期要分班，以这一次期末考试的成绩来分。
　　至于为什么要分班，主要是因为现在好学生又发布太泛了，要把好学生都分到强化班去，把差生分到普通班去。
　　这下我们又开始慌了，尤其是一下排名靠后的人，例如说我。我已经不再是小学那个名列前茅的人了，现在是位于班级尾巴的人。
　　母亲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她不奢求我考特别好，她希望只我能留着本班。我不想辜负她的期待，每天都认真的学。
　　觉得每天下午要专门回家洗澡、吃饭太浪费时间了，我就和母亲说在学校吃饭，她每天下午都得抽空给我送饭吃。
　　最后一个星期是苦过来的，体育课本要换成政治课，奈何我们还没有体测，又被迫改成体育课了。我们不仅要期末考试，还要体育测试。在初中有两个魔鬼，一个是中考，一个是体考。
　　“惟里，把你的能力借给我吧，我真的跑步来八百米，我感觉我跑两百米已经可以窒息了。”阿笙依靠着我，对跑步的不满都表现在她的行为上。
　　我本来不是体育委员，因为老师觉得我太瘦小了，但下课后她还是决定让我当体育委员，因为我足够有力并且跑得快。
　　第一次八百米测试只有我一个人及格了。
　　对于其他女生来说我就是最厉害的，每一次测试前都来找我借好运。
　　“你慢慢跟着我跑就行了。”
　　“你刚开始跑得跟风一样，你让我怎么跟着你，起跑就落你半截。”阿笙一脸幽怨的看着我。
　　我也没有办法。我跑步的技巧就是先跑快一点，落别人半圈，然后慢慢跑。
　　女生先跑，然后才是男生。女生分为AB两组，分别给对应的人记时间。我和筱礼在A组，阿笙在B组。
　　“和你在一组压力好大啊。”筱礼就在我旁边。
　　“加油，我相信你。”
　　每次要跑步之前都很紧张，特别想往厕所走一趟，纯纯心理作用。
　　由于学校太小，操场跑道一圈只有两百米，所以我们需要跑四圈。这不仅考验体力，还考验耐力。
　　“预备！”三，二，一。“跑！”
　　所有人蜂拥而上，我也不甘落后，加快速度冲在人群之前，然后远远甩他们半圈。
　　到了另一个直道，我就开始匀速跑。“两步一呼吸”，这是我跑步时常用的方法，让我更有自己的跑步频率。
　　跑步时，我只专注三件事：不能让被超过，还剩多少圈，不要跑歪了。
　　几分钟后，A组结束了。
　　不出所料，第一名是我，三分二十秒。但我已经腿软了，呼吸仍然急促。
　　“怎么跑这么快？”阿笙跑来扶住我，然后带我绕圈走一走。
　　我实在累得不行，并且她还要测试，我就坐在树下休息，然后给她喊加油。
　　阿笙有点微胖，她会没有力气去跑，所以我总是在她慢到要停下来时给她喊加油。
　　我特意等她跑完，站在终点旁边扶住她。能跑完对她来说可能已经是万幸了。
　　接下来到男生组，我没打算凑热闹，拉着阿笙在主席台上坐着聊天。
　　过了一会，身旁的女生就开始嘟嘟囔囔了，我们都一致看向队伍前方。
　　领头人是李孟迟，另一个体育委员。因为他之前留级一次，所以比我们都大一岁。但他并不算高，一米六几，虽然大部分男生现在都不高。
　　局势很快又变了，没有领跑人，他们都堆在一团。
　　整局下来，男生组没有一个及格的。体育老师说我们班不行，相比一班还有几个男生及格。
　　这话传到了老莫的耳朵里去，她想让我们多练，但还有重要的考试，只能觉得让我们在寒假跑步。
　　悲催的生活慢慢变得更悲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