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拾川屿

3、悄悄

　　“我要退休！”
　　没日没夜的练体操，无时无刻在扯着嗓子喊口令。虽然没有功劳，但也有苦劳吧！
　　“老师，我喉咙不舒服，能不能让萧至喊口令啊？”我弱弱的问一句，生怕老师说我临阵脱逃，连这种小困难都扛不住，要我有何用。
　　但好在体育老师是谅解人意的，让我休息休息，好好养养嗓子。
　　我已经迫不及待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萧至了。
　　“萧至，接下来就靠你了！加油哦！”
　　我特地跑到他面前，一脸骄傲自豪。
　　他觉得莫名其妙，眉头一皱。“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露出奇怪的表情。
　　“老师说接下来就由你来带操。”
　　然后他也露出奇怪的表情，更多的是疑惑不解。
　　“为什么？”
　　我暗喜，他肯定不情愿，可是又不得不那么做。我并不想告诉他。
　　“问老师咯！”
　　我回到座位上。一旁的阿笙已经按耐不住了，脸上写着“八卦”两个字。
　　萧至就坐在我的左边，中间就是阿笙。我知道他在看着我们，那愤怒的眼神能把人看穿。
　　我什么都不说，他急，阿笙也急，都要被蒙在鼓里。等到下午训练时，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训练前就看到老师叫萧至，不用听都知道他们聊的是什么。
　　我默默地扎在人群中，因为不这样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训练时，我还是和萧至站在单独一排。我们之间就相隔一米，靠的不远不近，就保持一定的距离。
　　整个训练的过程中，他尽职尽责地喊着他的口号，我认认真真地练着体操，一句话也没有说。无论是正在训练，还是休息时，我们一句话也没有对上，连对视都没有。
　　我开始有些心虚。看他那个样子，像是我欠了他钱却赖账不还。
　　我时不时朝萧至的方向看去，聊天什么的根本就是心不在焉。
　　“惟里，你不会真的喜欢萧至吧？”
　　“啊？”我回头看着阿笙，一脸懵逼。
　　连筱礼都觉得我不对劲，用震惊的眼神看着我。
　　“我才没有喜欢他！”我开始解释。
　　当时我是真的不喜欢萧至，只是愧疚。
　　“那你一直盯着他，我们很难不怀疑你啊！”筱礼开始慢慢打量我。
　　我不得不把我做的亏心事告诉她们，然后得到的就是她们的一脸震惊。
　　“你真可以！”阿笙为我竖起她的大拇指。“不过你这么做确实不对。”
　　“对啊！你看萧至的脸黑得跟包青天一样！”
　　我像是身负重任一样，肩上全是愧疚。
　　一直到下午放学，萧至都没正眼看过我。这样让我更慌更愧疚了！
　　晚修前筱礼来找我，说是有秘密要告诉我。
　　听完她说的，我如释重负，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这件事阿笙也知道，我对萧至的那一点点愧疚都在那一刻烟消云散了。我还是像平常一样，嘻嘻哈哈的，一点烦恼都没有。
　　果然，萧至来找上我了。
　　“你就不觉得你做的很过分吗？”
　　如果筱礼不告诉我的话，听他这么说我可能还是会有一丢丢愧疚的。
　　筱礼在打水的时候就在萧至那一群人的旁边，因为光线不好，他们没有看见。
　　筱礼听见萧至跟他兄弟说我这么做只是不服他的悠闲，他要让我为此感到愧疚，然后我自己去找老师说还是由我来喊口号。
　　“我？过分？”我先摆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然后跟他说：“不觉得！”
　　那时候已经下晚修了，人都差不多走光了。只有阿笙和筱礼，还有李昀且一群人在走廊等着。
　　“我是人，也会累的好吗？我也要休息的啊！只不过是让你来轮班的，这有什么好愧疚的？”
　　我一脸无所谓，只是萧至一脸黑线。
　　后来他什么也没有说就走了，我觉得他是斗不过我了，然后就临阵脱逃了。
　　我把教室里的灯都关了，一身正气凛然地走出教室，脸上写着骄傲。
　　“李昀且一群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出门就听到阿笙在抱怨。“明明就是萧至懒惰，还硬要说你偷懒。”
　　我就笑笑不说话，因为我确实是偷懒了。
　　隔天是周三，我们要集体练体操。我本该六点半就到学校的，但今天却迟到。
　　我慌慌张张地跑到教室放书包，然后再匆匆忙忙地跑进队伍里。好在赶上了。
　　我看到萧至在笑，我恶狠狠地看着他，说：“笑什么？你没迟到过吗？”
　　他笑得更厉害了。“不好意思！我真没有迟到过。”
　　他的一字一句中充满着嘲讽。
　　我不搭理他，也懒得搭理，兢兢业业地练体操。
　　要训练半个小时，而这半个小时对我来说及其漫长，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
　　因为尴尬！昨天才刚闹矛盾，今天就要一起训练。又被他那样调侃，我的脚趾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阿笙跟我说，只要我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他。
　　训练结束我赶紧拉着阿笙回教室。阿笙和我像小偷一样，偷偷摸摸的。
　　我表示很无奈。
　　早读还是正常，不正常的是我。老莫忽然找我谈话！
　　“惟里啊！我听体育老师说你喉咙不舒服，我买了润喉糖给你。你的声音更洪亮一点，比赛时对我们班有利！”
　　“好！好！老师，我知道了！”
　　我一度觉得这是萧至的主意。
　　我回到座位上，所有人都看着我。
　　“惟里，老莫找你干什么啊？”阿笙凑到我身边。
　　我什么都没说，一直看着萧至。
　　看他的模样，像是他做的，但我却没有证据去证明是他做的。
　　他摆出无辜的模样，我顿时分不清了。他到底是什么都没有做，还是挑衅我。
　　我对阿笙说没什么事，确实是不想说。在没有下定结论之前，我最好还是选择沉默。
　　阿笙叹了口气，目光由好奇变为失望。
　　下早读后，我找了萧至，问到底是不是他出的主意。
　　萧至先是淡然一笑，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我也希望是我，但是真的不是我说的！”
　　我迟疑地看着他，可他还是反复地说不是他。我又能怎么办？嫁祸于他吗？
　　后来在阿笙的软磨硬泡下，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到底是谁那么欠啊？看不惯、斗不过你，就在背后耍阴招！”
　　我不想追究下去，只是可怜自己，才好好感受了一天的假期，就又要上“战场”！
　　我还记得萧至说完那句话后，又跟我说了一句话。
　　“让你得意！这下不还是你喊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