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获奖了吗》岁哕

9、第九章 世人都要你

　　Chapter 9

　　“世人都要你光芒万丈，我只愿你赤诚善良。”

　　——《乌托邦的日记》

　　到站时谢渝醒的很快，他在眉眼惺忪时还顺势带走祝今朝放在腿上的包下车。

　　谢渝下车之后还把包拿在手上掂了掂，打趣道：“什么书要这么重？”

　　祝今朝拿走他手上的包，劝他回去：“赶快回去吧，比赛在即别耽误了。”

　　谢渝的西装上有了些褶皱，他拿出手机叫了滴滴，双手插在口袋里，嘱咐道：“祝今朝，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祝今朝把包挂在肩上，轻声答。

　　谢渝看着眼前的娇小女子，今天穿着红色碎花裙，黑色长卷发披在肩后，他发现祝今朝很少化妆，经常只涂个口红。

　　她比以前看起来气色好很多，谢渝一直觉得她有着南方女子独特的韵味。

　　只有她有。

　　谢渝乌黑的眸子情愫渐深，他问：“你国庆有安排吗？”

　　祝今朝摇摇头，问：“怎么了？”

　　谢渝手中的手机开始震动，打的的车子已经到附近，他朝着祝今朝摇摇手上的手机，口罩拉到下巴上，祝今朝能看清他新长出来的胡茬。

　　“我会来找你。”

　　“等我。”

　　-

　　祝今朝回家冲了个澡，洗掉一身粘腻。

　　她出浴室，把脏衣服放进篓子里拿去阳台时想到不久前公车上的男人，动作缓缓停下。

　　说不心动是假的。

　　现在谢渝在她心里就是个危险人物，几乎是一出现，她就拿他没办法。

　　她从不会拒绝他。

　　刚想到这沙发上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祝今朝擦干手走过去看，是迎夏发来的消息。

　　迎夏：你两个前男友又霸占热搜，绝了也是。

　　迎夏：【图片】

　　祝今朝手一顿，打开迎夏发的图片。

　　图片里是热搜，第一条第二条都被她画上红杠。

　　#蒋惜森《神女》抄袭一案胜诉#

　　#谢渝 鸿鹄访谈#

　　#谢渝说愿意成为国旗身后的陪衬#

　　随后迎夏又发了个视频，祝今朝点进去，是谢渝的个人采访。

　　视频里男人穿着那身黑色西装，红领带端正系在领口，他中规中矩的坐在黑沙发上，长腿慵懒的放着，弹幕上飘着的都是花痴粉的言论，中间还夹杂着几句喷子言论。

　　祝今朝发现这是迎夏录像的。

　　记者拿着标有“云市广播”logo的牌子麦克风入镜问了几个很正常的训练问题。

　　谢渝回答的很官方，几乎没怎么透露关键性消息。

　　记者又问：“那为什么选择来鸿鹄呢？是因为利益关系吗？”

　　谢渝听到这个问题明显唇边的幅度敛下，他回答道：“来鸿鹄完全是因为鸿鹄作为前年的总冠军是具有很大潜力，我来鸿鹄是为了培养人才，如果为了利益，我大可以留在燕京。”

　　“请问怎么看待网上网友对您退役的评价？”

　　谢渝道：“我不能阻止任何人对我的评价。但我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和那些支持我的人解释。”

　　“会想再复出吗？退役后再也不能上球场会感到遗憾吗？”

　　谢渝沉默了几秒，视线移开记者转向摄像头，随即回答：“暂时没有打算。第二个问题我只想说，我愿意成为国旗身后的陪衬。”

　　祝今朝看到这便点出了视频，她不知道谢渝说出最后那句话时的心情。

　　但是从他采访完，上车那段时间来看，能证明他心情是好的。

　　看起来，他是愿意这样做的。

　　祝今朝点开谢渝的对话框，发了句信息给他。

　　朝朝：到了吗？

　　渝：早就到了。

　　渝：早点休息，我的手机最近都要关机。

　　祝今朝打字的手一顿，回他了个好。

　　最后谢渝发了一句话，祝今朝没回。

　　渝：望平安。

　　她将手机放回沙发上，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洗衣机的声音在寂静的公寓里有点大声。

　　窗外阴沉的天气令她烦闷。

　　世人都要你光芒万丈，可我的少年，我只愿你赤诚善良，健康无忧。

　　-

　　国庆前后的天气再次回暖，十月初的云市映照着七八月的烈阳。

　　祝今朝正在空调下睡得舒适，被一阵电话铃吵醒，她不耐烦的摸向床头柜，没看备注就接起，沙哑道：“喂... ...”

　　“起床了没。”电话里传来熟悉的男声，祝今朝思绪逐渐回归，她猛地从柔软的床上跳起，看着屏幕上的备注：谢渝。

　　祝今朝眼前一黑，接着咳嗽几声，再次把电话放在耳边，轻声道：“谢渝？”

　　“看来是醒了。”谢渝语气染上笑意，接着道：“我在楼下等你，半小时后下来。”

　　电话被谢渝挂断，祝今朝快速理解了一下谢渝的话，接着看向屏幕，上面的显示时间是，早上五点零七分。

　　祝今朝顿时有点想锤人。

　　谢渝不知道靠在车旁等了祝今朝有多久，等到他已经快不耐烦的时候单元楼里一缕红裙女子缓缓推开门走向他。

　　女人穿着正红色考究长裙，裙摆直至脚踝，脚上踩着双红色皮鞋，脸上化了较精致的妆容，谢渝大概看了一圈，祝今朝除了头发是黑的，其余几乎都是红的。

　　谢渝把副驾驶车门打开问：“早饭吃了没？”

　　“你说呢？”祝今朝不开心的坐上去，上车完才发现谢渝换车了。

　　谢渝坐在驾驶位上，手上提着豆浆和鸡蛋递给祝今朝，“吃吧，一会儿没得吃。”

　　祝今朝接过，吸了口豆浆，浓郁的甜豆奶味刺激着她的味蕾，她问：“我们去哪？”

　　“我以为你穿的全身红，应该知道为我带你去哪了。”谢渝手放在方向盘上，偶尔左右转两下。

　　祝今朝中规中矩的说：“也要确定一下。”

　　谢渝今天没戴口罩，头戴黑色渔夫帽，穿着灰色运动便服，看起来和她的精致格格不入。

　　车子的路线逐渐清晰，祝今朝了然道：“我们去五四广场？”

　　“嗯。”谢渝开到附近的时候已经是国旗台上快降旗的时候了，广场周围人山人海，车子基本无处停，最后谢渝把车子停在广场对面的书店旁边。

　　两人过马路到广场周围的时候，正好六点整。

　　红色国旗飘扬在空中，它正在下降，却被风吹的飘起，祝今朝看着有些感概。

　　这个场面好像谢渝高傲不愿低头的样子。

　　他们都是独树一帜的。

　　谢渝把祝今朝吃完的垃圾扔在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往回走的时候谢渝不自禁掏出手机打开相机，镜头里红裙女子侧身抬头望着国旗台，白皙的脖颈被仰起，露出优越的线条。

　　她的侧脸柔软，含情眼似深情望着红旗。

　　这一幕在他的手机定格。

　　清晨 6：10分

　　解放军站在国旗台上，将国旗缓缓顺着杆子往上拉，国歌被唱响，他们都在其中。

　　荣誉感和责任感围绕着他们，他们站在人群中，那么渺小，却又伟大。

　　清晨一道阳光洒在大地上，宛如曙光般耀眼。

　　祝今朝望着高大的男人几乎是虔诚的抬头，行注目礼望着上方。阳光透在男人侧脸上，勾画出立体的轮廓，头上的帽子不知什么时候摘了下来。

　　她看着他浑身染上荣光，他应当是最耀眼的存在。

　　回程的时候他们穿过人挤人的广场，两人坐定车里时祝今朝突然道：“谢渝。”

　　谢渝关上车门应了声。

　　“我们能合照吗？”祝今朝发出邀请，试探问。

　　谢渝愣了下，转头便掉进她眼里的银河里，没有人说过，她的眼睛很漂亮，漂亮到他无法忽视，无法对她说谎。

　　半晌后，谢渝眸子黯淡下来，淡声回：“下次，我约你。”

　　祝今朝心里遗憾几秒，轻声回应：“好，下次。”

　　她在看着他的时候想到去年，那时候她在网上看到一篇帖子，主题是：你和喜欢的人有合影吗？没有会遗憾吗？

　　当时她看到主题时，心里酸涩十分，她曾经和谢渝只有短短几个月的交情，像是萍水相逢，更像是泛泛之交。

　　那时候她看了很久评论，有的在诉说故事，有的在劝说诉说故事的人走出来，有的人在作为观众感动。

　　她在动情之余只回了一个字：会。

　　会遗憾，当初的自己竟没有那么勇敢。

　　谢渝驱车前往两人小区相反的方向，祝今朝看着窗外的风景飞驰而过，太阳已经完全露出，照着车子慢慢闷热。

　　“我们去哪？”祝今朝转头问。

　　谢渝专注开车，卖关子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祝今朝坐直身子看了看四周又问：“你换车了？”

　　谢渝啊了声，答：“和张靖衍换车了。”

　　祝今朝点点头，没再说话。

　　等到的时候祝今朝在昏昏欲睡，谢渝拉了拉她的手掌，他熄了火笑道：“就十几分钟的路程还睡着了？”

　　祝今朝眼神迷糊，微微伸了懒腰，娇声道：“我起太早了... ...”

　　谢渝笑容一僵，女人的动作太过娇气，娇艳在他眼里不安静的晃着，他冷静别开眼，在后座上拿了件长袖外套递给她。

　　祝今朝下意识拿起，黑色的运动衣在她手上，她不明所以道：“我不穿，外面太热了。”

　　谢渝瞧着她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无奈道：“下车你就知道了。”

　　说罢，谢渝车门一开，一阵热风灌进车里，祝今朝一哆嗦，瞬间清醒不少，她的视线聚焦在窗外。

　　引入眼帘的是片碧海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