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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三十八 灵魂知道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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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8
“灵魂知道你的黑夜,这是多么的幸运。”
——《乌托邦的日记》(摘抄)
谢渝:嗯。
云资:那我比完赛休假去找你。
谢渝看到信息短暂蹙眉,不耐烦的想给他发个语音,又觉得矫情。想想还是飞快在虚拟键盘上敲了几个字发送过去。
谢渝:大可不必。
发完后他将手机放回口袋,鼻息间皆是一股玫瑰香,谢渝转身,看到一道纤细背影,身上套着墨绿色长裙,长发在风中飘起,极具魅力。
她似穿着一双不合脚的高跟鞋,走起路来有些变扭。
这匆匆一眼因味道而留神。
他也不会想到,这道身影是他一生挚爱,往后千千万万诱惑都忘不了的女人。
视线收回,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谢渝再次拿出,是云资回了三个句号,他没回又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新生的开学总是忙碌的,张恩祖说的尽快回来他一直都没等到,最后他给谢渝打了个电话,说直接去他办公室等他。
谢渝刚走到楼下,还没往办公楼走就有一道陌生的声音叫住了他,“谢渝?”
谢渝闻声转头,叫他的是位陌生女子,她怀中抱着书,长相清秀却刻薄,穿衣时髦。
但谢渝并不认识她。
见谢渝没回话,那女子走近他无奈说:“你不认识我了?去年春节我家还去你家拜年了。”
谢渝回想了一番也没在脑海中对眼前人有什么印象。
女子看清了他的表情,叹了口气释然说:“好吧,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李婧欣。我爸妈和你爸妈是合作多年的老友了。”
谢渝微微扯唇,礼貌回:“你好,谢渝。没什么事先走了。”
李婧欣错愕的看着男人面无表情转身离去。
她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又搭上了一位女生,似嘲笑的和她说:“这就是你说的熟人啊,看上去这位帅哥不认识你嘛?”
“总会认识的。”李婧欣冷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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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渝中午被张恩祖带进了鸿鹄俱乐部,终于在下午训练正式开始。
和在国家队一样,是一些很基础的训练,张恩祖的习惯是把体能训练集中放在清晨和傍晚两个时段。
虽然开始有些不习惯,但是一下午跟紧张恩祖的步伐后,一直到训练结束傍晚,能感觉到稍微有些适应。
解散后,张恩祖走过来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说:“你小子,还可以啊。”
谢渝深知自己的体力因为放纵的那几天有点跟不上,只是勾唇不语。
张恩祖走后,偌大的训练馆只剩下谢渝一人,他又独自练了会投篮,走出训练馆的时候夕阳昏黄的光正好洒在国旗台上。
谢渝仰起头时眯了眯眼,在被光晕恍惚双眸的一瞬间,他看到了站在铁栅栏外的女人。
他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微微抬起遮挡光芒,站在不远处的女人,经他的确认,就是上午在走廊上那道墨绿色长裙的主人。
此时他看到了她的正面,她的长发还披在肩上,脚上还是那双不合脚的高跟,她的肤色白皙,那样温婉的模样却带着忧郁的样子。
谢渝心底狠狠一震。
这样的神情,像极了她。
像极了唐善。
她看着国旗在空中飘扬,一行泪却从眼里流出。
夕阳下,谢渝蹙眉看着她,女人毫无感觉,只是静静的抬头,似不惧怕这刺眼的光。
不知站到何时,那女子身后传来一道呼声。
“今朝!找你半天了。”
话音一出,今朝匆匆擦干眼泪转头,谢渝则是缓缓转身。
他的身影藏在树后,没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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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云市的温度没有丝毫减退,反而比前几天的阴天还升高了几度。
谢渝这边每天都在训练,隔壁的云大也在如火如荼的军训中。
谢渝的性子经过这几天被养沉默了许多,其实他不是很爱在自己圈子外交友,所以到现在还和鸿鹄队的队员都不熟。
这几天除了和张恩祖,其他都没说过几句话。
这天中午,张恩祖带大家出去吃饭,刚吃没多久谢渝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抱歉的朝他们点了点头,起身出去接电话。
“你是我女朋友是吧?每天都要给我打电话?”谢渝一看又是云资来的电话,接起就开始损。
这次损完后不是以往的笑声,而是一道沉重的声音:“阿渝,委员会去看了唐善生前的一些信息,她是因为抑郁症自杀的,这事儿咱们都知道吧?”
谢渝本放松的神情一敛,垂眸嗯了声。
此时他靠在店外的墙上,高大又俊逸,在这个正午格外惹人关注。
“淼儿和我说,这事儿和她队友应该有点儿关系。”
谢渝直起身子,“队友?”
云资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周围还有几声聒噪的喊叫声,估计是队友们在休息时间闹腾,云资说:“我也是小道消息听说的,等再有消息给你打电话。”
“行啊。”谢渝挂了电话,神情更冷淡了些,和张恩祖发了条自己先走的短信,随后离开了饭店。
其实校园暴力的事例在当年也是层出不穷的,谢渝想,校园暴力也会发展为唐善这样吧。
其实他们从小练体育的,心思都挺单一的,想到什么就是什么,很少绕弯子。
但是唐善的事情,给体育界的委员会狠狠的上了一课,而代价就是他们的朋友,和非常有天赋的运动员的生命。
谢渝走在烈日下,心却向寒冬。
“齐步走,一二一... ...”
谢渝闻声转头,深色铁栏杆里是云大的学生在军训,一片片迷彩服的身影,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鸿鹄附近。
他的脚步不知为何减缓,看着校园里那群身影还没一会儿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谢渝拿出来看,是金如熠。
“喂,教练。”谢渝停住脚步,手指一划屏幕,接起。
“阿渝,这几天在鸿鹄还适应吧?我挺老张说,你有点儿不合群啊?”金如熠是罕见的语气,对谢渝说出这番关系的话。
谢渝低头踢着石子,另一边耳里是军训的聒噪声,他漫不经心的回:“就那样吧,还挺适应。”
“你平时不是挺爱闹腾的,怎么,换个新环境还怕生了不成?”
谢渝突然不知该说什么,想了半天,只得吐出一字:“没。”
金如熠叹了口气,说:“阿渝,那件事确实没那么容易放下,不过你放心,现在已经设立专门的专案组来调查这个事情... ...”
“今朝!水来了——”
谢渝神情一顿,这一脚有点用力,石子踢到了马路上。
他耳里瞬间充斥着知了的聒噪声,那栏杆里不知什么时候换了队伍,好似是在练踏步,刚刚解散休息。
这是第二次,他透着栏杆再次看到她。
这次他非常清晰的看到了她的模样,温婉又带着忧郁。
她穿着军训服,头上戴着鸭舌帽,脸上红彤彤的,一副极为不舒服的表情。
身边另一位女生跑来给她递了瓶矿泉水,她小口的喝了几口,无话。
谢渝不知是着了什么道,第一次会对一个未曾谋面的人那么好奇。
她身材纤细,帽子下是凌乱的长发随意绑在后头,阳光透过树梢朝她照去。
她忧郁,却又晴朗。
像个矛盾体。
金如熠说了一堆话没人回,忍无可忍的在电话那头吼道:“谢渝,我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栏杆内一声刺耳的哨声将他拉回,咳了咳谢渝快步离开,回答:“我听到了,我现在先去训练,挂了。”
晚上,谢渝刚夜跑完准备回公寓,张恩祖叫住了他。
“教练,有事么?”
张恩祖点点头,说:“隔壁云大不是在军训吗,我过两天要带队去深圳参加今年的联赛,我和学校那边说过了,你有空就在这训练,平时没事过去打打篮球,交点朋友。”
谢渝了然点头,自己在心里算了下时间,之前他没怎么注意,现在想来确实是要联赛了。
张恩祖拍拍他的肩完便离开了。
月色正好,他却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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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联赛在深圳举行,谢渝懒散在门口送完他们走之后便准备去晨跑。
说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无人问津的他最近就变得老人有记挂。
就比如现在,他刚送完他们就接到了谢梡的电话。
“爸,怎么了?”这几年云初的身体不太好,谢梡就带她在国外常年调养。
此时谢梡那应该比他这早了几个小时,谢渝在心里默默算了下,应该谢梡那才早上六点多。
“听说你们队友出事儿了?”谢梡在电话里问。
谢渝缓缓往回走,准备去训练馆里,边走边无奈说:“您都知道了干嘛还来问我,纠正一下,是朋友不是队友。”
谢梡叹了口气,“我听老金说最近你状态不好,不愿意回燕京?你妈妈记挂你,就让我来打电话问问你怎么样了。”
“没事了。”谢渝淡声回:“慢慢就会想开,我也在等专案组的调查结果。”
“行,你一个人在云市自己注意点儿,别给别人添麻烦,等专案组结果出来,你要赶紧回燕京,不然你努力这么多年进的国家队都要把你开除了。”
“知道了。”
谢渝无奈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