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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三十三 我用什么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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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3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乌托邦的日记》(摘抄)
祝今朝把人领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去问前台的时候才知道房间已经订满,要看明早还有没有房间空出来。
为了不让某少爷露宿街头,祝今朝一脸大义凌然的问他:“要不你来我房间吧?”
谢渝则是一脸趣味的挑眉:“你邀请,我没有拒绝的道理。”
“... ...”祝今朝懒得理会他的不要脸。
等谢渝到她房间的时候才知道祝今朝的房间是个套房,就是里面是主卧,外面是一个小客厅,和他在燕京的房间差不多。
谢渝把行李箱放在沙发旁,心觉不对问:“你这是自己付钱么?”
祝今朝开了灯,把桌子上的书都给收好道:“不是,蒋惜森说这部分钱剧组承担。”
“哦。”谢渝双手插在口袋里跟在祝今朝身后,故作好奇问:“蒋惜森也在这层啊?”
祝今朝怀里抱着书往卧室走,想了想说:“好像不是,他在我楼下。”
“这样啊。”谢渝停下脚步,若有所思的说了声。
祝今朝从房间里出来,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沙发道:“你晚上就睡这吧?不然我睡沙发也行。”
谢渝垂眸看着她:“不用,我睡沙发。”
祝今朝点点头,“那我一会儿让前台再拿上来一床被子。”
谢渝问:“不用开暖气?”
“啊,我忘记了。”祝今朝这才想起,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开空调。
开完之后她缓缓放下遥控器,感到有些不自在和心虚。
谢渝此刻正好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米。
祝今朝问:“谢渝,你怎么知道我在柏林?”
谢渝知道祝今朝会问这个,老实回答:“比赛之后我就飞回云市,去你家找你的时候碰到迎夏,她说你在柏林,后面还把地址给我了。”
祝今朝不安的问:“迎夏... ...你们还有没有聊什么?”
谢渝顿了下,神色如常道:“没有。”
祝今朝内心松了口气,在谢渝眼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谢渝眸色微深,想脱口而出的话被他忍住。
祝今朝,你就这么怕我问那个问题?
你在心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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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大雪纷飞的一天,柏林的雪比昨晚下的还大。
街上的人们几乎都撑着伞。
今天主要拍白天的戏,按照这样的进度下去过年前他们就可以回国拍摄。
祝今朝怕冷,现在是早上八点整,柏林零下三度,她裹着巨大的白色长款羽绒服坐在塑料椅上缩着,她有起床气,这么早起床谁和她说话她都不想理。
比起她,远处另一边搭帐篷的地方两位主角依然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存在。
这么冷的天两位主角都穿着单薄的毛呢大衣,拍完之后再披上羽绒服。
祝今朝想着,要是按着这个穿法来,她现在已经变成冰人了。
刚想着,突然就有个厚重的毯子从她头顶上飞下来,祝今朝疑惑的向后看去,蒋惜森就站在她身后。
他今儿打扮的有点儿正式,黑色毛绒外套里是正经的西装革履,头发还抹了发胶向后梳去,露出额头和俊逸的五官。
蒋惜森走到她前面道:“这样不会冷了吧?一会儿还冷的话我让人给你弄个热水袋。”
祝今朝现在是不想说话都不行了,小脸窝在围巾里闷声道了句:“谢谢。”
蒋惜森笑着回应:“没事。”随后话锋一转:“你不问我今天怎么穿的这样正式?”
祝今朝配合问道:“为什么?”
“拍完早场的戏,我就要回燕京去参加会议。”蒋惜森说着,在祝今朝听来感觉有点儿像在解释的意味。
祝今朝并不好奇,闻言只是淡声回答:“这样啊,那你路上小心。”
蒋惜森点头,刚想说什么就被工作人员叫走。
临走前,蒋惜森再度看了眼祝今朝,坐在椅子上的女人早已收回了目光。
... ...
谢渝有一段时间没睡的这么充足了,不知是有祝今朝在还是怎样,今天他睡到快中午才醒。
谢渝从沙发上起身,揉了揉头发就看到桌上祝今朝写的小纸条。
那是一张粉色的便签纸,谢渝拿起来前后两面翻了下,随后看上面的字。
我去剧组了,你起床了自己去楼下餐厅吃点东西吧,戏结束后我就回来。
落款——祝
谢渝唇角不明显的上挑,随后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便签纸上的字迹娟秀整齐,他总觉得这个字迹有些眼熟。
不过在饥饿的驱使下他没想那么多,从行李箱里掏出一套新衣服就冲进了浴室。
早上的戏已经差不多收尾,祝今朝刚刚吃完剧组的盒饭,就看着蒋惜森快步走向一辆车上,收尾工作交给在场的工作人员。
车上,司机问蒋惜森道:“蒋先生,先回酒店还是直接去机场?”
蒋惜森抬手看了眼手表道:“先回酒店,我还有文件没拿。”
... ...
浴室在祝今朝的卧室里,谢渝洗澡出来之后才发现祝今朝的卧室不是一般的乱。
昨晚他心里想着蒋惜森的事没在意,现在看来,她的床上有几本散落的书,窗台上是一些稿子和还在充电的笔记本电脑。
谢渝走过去看了下,电脑旁边的指示灯都变色了她也没把插头拿下,他无奈摇头,把插头拔下,顺便整理了下她床上的书。
说来也巧,床上的几本书他都略有耳闻。
谢渝把书叠好放在床头柜上,顺势坐在床边,无聊的拿起一本书翻了翻,刚打开就掉落下来一条书签。
谢渝捡起,是她的便签纸,可能因为没有粘性直接掉落了。
上面还写着一段话。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给你贫穷的街道、绝望的日落、破败郊区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地人的悲哀。
——博尔赫斯”
谢渝抿了抿唇,将便签纸重新夹回书里,随后整齐的放在床头柜上,又起身将她的被子叠好。
折回浴室把脏衣服拿出来放进衣篓里,准备下楼问还有没有新房间。
可是正准备开门时他又顿住了。
谢渝叹了口气靠在墙面上,一大堆事情还盘旋在他脑子里。
为了暂时逃避这些事,他的手机从上飞机之后就再也没开机过。
也算是获得了半点清闲,但是习惯性的,要是下午没事的话,他还是照样会出去慢跑,做一些简单的训练。
好像这些习惯已经刻在骨子里改不掉了。
那祝今朝呢,他又要怎么取舍。
又长呼了口气,谢渝转开把柄,刚开门就看到即将从他房门前经过的男人。
比起他一身休闲装,蒋惜森可谓是十分正式的西装革履。
蒋惜森显然也看到了他,渐渐停住匆忙的脚步,眼里不免是诧异。
谢渝双手插在裤兜里,挑眉看着他,先开口道:“蒋先生,好久不见。”
蒋惜森侧身看着他,又望了眼谢渝身后的光景,这才道:“好久不见,谢渝。”
“原来你知道我啊。”谢渝说:“每次见到我就跑,不知道的以为我是瘟疫呢。”
谢渝说的话挺有技术,有时让人听了就想骂街。
蒋惜森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只见蒋惜森转身,谢渝微微抬颌叫住他道:“蒋先生,我们谈谈吧。”
“谈什么?”
“谈谈你的侥幸心理。”谢渝还是笑着的,语气却充满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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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
蔺家曾经坐落在燕京市中心,后来落魄之后搬去了郊区。
但即使家道中落,他们也没有死心的意思,钱永远花不到正道上。即使没钱了,他们也照样在郊区置办了套别墅。
云资和江桎梏又乘飞机飞回燕京处理这趟麻烦事儿。
驱车到蔺家门口的时候,门口的大铁门是开着的。
江桎梏下车关上车门,蹙眉看着院子里的风景。
看起来这里已经有段时间没人打扫过了,准确来说应该是从秋天到现在,周围的树上的落叶散落的满地都是,昨天燕京刚下完初雪,白雪和落叶混杂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紊乱。
云资停好车,下车跟着江桎梏走进去。
进去他们才发现,不止大门没关,连家门都没关。
云资在阶梯下停下脚步,朝江桎梏道:“我们应该多带点人来。”
江桎梏觉得这人有点毛病,“你电视剧看多了?”
云资撇嘴,走上楼梯。
到蔺家家门口的时候,云资礼貌性敲了敲木门,没人回应,于是两人便踏进了蔺家。
刚走到客厅,楼上就有了动静。
随后慢慢走下来一道人影。
那道身影修长又较为瘦弱,男人穿着简单不过的白衫黑裤,眉眼如画,清秀似女子。
“你好?”男人站在楼梯上缓道。
云资看了眼江桎梏,江桎梏接受到眼神,看着男子说:“你好,江氏集团,江桎梏。”
男人神情一顿,转头看向云资,好似让他也自报家门。
云资看着男人好相处的样貌,便礼貌性笑了笑道:“云家,行一集团,云资。”
男人闻言,走下最后一层楼梯道:“你好,我叫蔺榷。”
云资了然。
“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蔺榷又说。
两人对视一眼,江桎梏公事公办道:“蔺奕是你的哥哥是吧?”
“虽然很不想承认,不过是事实。”蔺榷答。
云资点点头,刚想说什么,楼上又有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接着是两人都熟悉的声音:“蔺榷,楼上我弄好了。”
那是穿着运动装的高漾,江桎梏蹙眉试探道:“高漾?”
高漾看着两人熟悉的身影一激灵。
顿时站直问好:“江总,云资哥。”
蔺榷疑惑的眼神在三人身上游荡了会儿,开口问:“你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