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获奖了吗》岁哕

32、三十二 我们之间，

　　Chapter 32

　　迎夏走到祝今朝家门口晃了晃，看了手机才知道她已经在机场了。

　　迎夏边走回去边给祝今朝发语音，“你走了也不把备用钥匙给我，不然平时下雨我还可以让我姐给你关窗什么的，毕竟我上班之后她一个人也闲得很... ...”

　　“叮——”

　　声音戛然而止，迎夏把消息发出，转头看向电梯口那发出的声音。

　　“迎夏？”

　　一道男声打回迎夏的思路，男人手上拖着黑色行李箱，另一只手里拿着手机，穿着休闲风的黑色带帽卫衣套装站在电梯口，俊脸上是遮不住的疲惫。

　　“谢渝？”迎夏反应的很快：“你是来找今朝的吧？”

　　“嗯。”谢渝颔首。

　　迎夏略带遗憾的说：“那你来迟了，今朝现在估计已经在去柏林的路上了。”

　　“柏林？”谢渝蹙眉，在印象里寻找半天却没有这个地方的印象。

　　迎夏手抚着门抦点点头，“是啊，你不知道吗？她写的小说被改编成电影了，现在她是编剧，去柏林很正常。”

　　谢渝愣住，有个敏感的直觉从脑中一窜而过，他语气瞬间变得焦急道：“她的笔名叫什么？”

　　迎夏被问的不明所以，喃喃道：“叫乌托邦吧，怎么了？”

　　-

　　柏林的天气比云市冷了不止一倍。

　　祝今朝下机之后直面寒风，蒋惜森百忙中抽空亲自来机场接她。

　　看到祝今朝在一旁冻的瑟瑟发抖，蒋惜森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祝今朝肩上。

　　“你穿吧。是我的问题，忘记提醒你柏林比云市冷很多。”他说话的时候祝今朝能看到他呼出来的白气。

　　祝今朝闻言哈出一口热气在手心，随后搓了搓，精神抖擞道：“没事，我也没注意。”

　　蒋惜森护送祝今朝上车之后，放完行李，自己也进入驾驶位。

　　车子顺利行驶在路上的时候祝今朝还感觉到不真实，今天没下雪，但是马路边都是白雪皑皑的模样，一路欧式建筑物让她恍若隔世。

　　中国和柏林差了六小时，祝今朝打开关机的手机，将时间设置为柏林时间。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你们现在还在拍吗？”祝今朝随口问。

　　车子遇红灯停下，蒋惜森从夹层里翻出眼镜戴上，回道：“没有了，今天没雪天拍摄不算顺利，刚刚接你时还在开会，现在估计还没散，一会儿我带你认识一下两位主演。”

　　祝今朝点点头。

　　车子再次启动，蒋惜森说：“累的话你先睡会儿吧，酒店在亚历山大广场附近，离这儿远着。”

　　“好。”祝今朝也不矫情，选了个自己喜欢的姿势便缩成一小团闭眼养神。

　　蒋惜森看了祝今朝一眼，嘴角扬上不明显的弧度。

　　但在黑暗中，又渐渐变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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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渝因为长时间没怎么休息眼眶发红，眼里有了许多红血丝。

　　此刻他刚回公寓不久，从行李箱里翻出云资给的那本书，他用力的摩挲了下印作者名的那角。

　　烙印作者：乌托邦

　　谢渝闭了闭眼，合上书后轻轻放在桌上。

　　行李箱摊开着，那里面还静静的躺着两本封面一样的《围城》。

　　谢渝只感觉自己心被人亲手拿出，而后又重重放回。

　　他喉咙发涩，盯着书桌对面镜子里的自己愣了好久。

　　他知道，这是祝今朝对他无法坦白的那部分，因为这本书写的是他们最后没有重逢，各自走向不属于彼此的道路里。

　　他从看到男主描写的那一刻，就知道了原型。

　　谢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酒窝处，却发现连一个假笑他现在都扯不起来，装不出来。

　　书中男女主的青春里，经历过的每一件事都是在现实里真实发生过的，谢渝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拿起手机定了张飞往柏林的机票。

　　所有事情盘旋在他心中，成为无形的压力试图压垮他。

　　看完这本书之后谢渝深知自己的不自信，他很想知道这本书的答案，一个祝今朝为什么写的答案。

　　他不敢想。

　　祝今朝是想忘掉他吗？

　　他竟不敢想。

　　-

　　蒋惜森带着祝今朝进了个环境友好的酒店里，四处都有种异域风情的味道。

　　上楼推开会议室的门，祝今朝仿佛见到了新大陆。

　　偌大的会议室里没什么声音，只有几个主演在拿着剧本对台词，不断的增加自己对彼此和台词的熟悉度。

　　看到祝今朝进来众人的目光朝向两人。

　　蒋惜森走到会议室正中间，介绍道：“今朝，左边第二个是女主林枝，右边第四个是男主祖颐。”

　　两人闻言都顺势起身问好，祝今朝也朝他们微微点头。

　　蒋惜森又朝两人道：“这是咱们编剧，也是原著作者，祝今朝。”

　　祖颐上前和祝今朝握手道：“祝老师，多多关照。”

　　林枝见状也从位置上离开，上前来道：“你好祝老师，多多关照。”

　　祝今朝挨个和他们握手，打趣道：“你们好，我才是要你们多多关照。”

　　说罢，她眼神在两人之间大概扫了一遍。

　　男女主都算是一线明星，镜头前和现在的样子几乎没有差距，两人看起来也十分低调，身上只套了简单暗色羽绒服，都同样戴着不同款式的帽子。

　　祝今朝在来之前做了相对应的功课，这部电影是这两人第三次合作了。

　　蒋惜森给祝今朝腾了一个位置，现在一群人围着圆桌坐着，在场的都是主演和配角，手里都拿着剧本，祝今朝也有一份。

　　第一场戏就是男女主在柏林的重逢戏。

　　蒋惜森是个很追求完美的导演，小说里重逢是在雪夜里，所以拍摄时必须是在雪夜里。

　　不止是场地，服装要求也要几乎一模一样。

　　祖颐鼻梁架着最近流行的黑框大眼镜，念着台词：“之晗，你相信吗？”

　　“相信什么？”坐在对面的林枝回应道。

　　“我们之间，是妙不可言。”

　　蒋惜森满意的点点头，小声在祝今朝耳边道：“你这台词写的不错。”

　　“当然，我斟酌了很久。”祝今朝笑着回应。

　　蒋惜森稍稍愣住，随后笑了笑转移视线。

　　时间过的很快，因为是第一天，蒋惜森十一点多就散场让大家回去休息，随后他一人在会议室里整理了下桌椅。

　　“不用你帮忙，回去休息吧。虽然只有六个小时，但也要适应。”蒋惜森擦完白板道。

　　祝今朝也没什么可做的，只是简单扫了扫地板。

　　“没事，我现在也晚睡了。”

　　蒋惜森笑了笑，刚想把窗帘拉上，紧接着愣住，缓缓转过身看着站在暖光底下的女人温柔笑道：“你见过柏林的雪吗？”

　　祝今朝啊了声，只见蒋惜森把身子让开，露出一面落地窗，窗外是柏林夜晚的城市，寂寥无人却灯光闪烁，最关键的是，从天上缓缓降落下来的白点。

　　祝今朝走近窗户，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兴奋：“下雪了！”

　　蒋惜森站在她身侧，看着她道：“嗯，下雪了。”

　　这是祝今朝第一次见下雪，曾经不论在箢州还是云市，冬天再寒冷最多只是下霰。

　　在这大雪飘零的夜里，蒋惜森打开了自己心底最深的私心。

　　在这突如其来的缤纷大雪里，这个私心竟有点收不住。

　　... ...

　　柏林的雪还在持续。

　　第二天晚上还在继续下着，此时是正准备第一场夜戏。

　　祖颐身袭全身黑衣，撑着把灰色搭大伞站在桥边，林枝则是穿着长款白色羽绒服，鼻子被冻得通红站在桥中央。

　　“第一场，第一镜！”

　　“Action——”

　　祝今朝站在桥下看两人发挥，手里撑着剧组发的打伞，她看着蒋惜森戴着耳机，穿着简单的工装服，手里拿着对讲机，一副专业的样子。

　　不知是什么驱使她的心理，祝今朝裹紧了自己的大衣，转身走出片场。

　　她还能听到走出来时，祖颐念的台词，深情而又眷念：“我们之间，是妙不可言。”

　　“cut——”

　　祝今朝沿着公路一直走，她不认识路，也不知道尽头是哪。

　　她想起台词，就会回想起和谢渝的过去，明明重逢的一切都是假的。

　　祝今朝深吸了一口冷气，想着。

　　谢渝嘛，那样的人，是说出来这些话的。这些话对他来说，可能矫情又肉麻。

　　她喜欢这样安静而放松的环境，可以适当的放松自己，不会一直保持清醒和冷静。

　　她可以在适当的时候想起谢渝，想起她所认为的美好。

　　不知走了多久，祝今朝感觉自己脚都有些发麻，她停住，收了伞。

　　雪马上落在她身上，看起来还没有停的趋势。

　　于是乎她又准备沿着路往回走，刚转身就看到眼前的一道身影。

　　昏黄的路灯下，男人周身散着绒光，祝今朝几乎是不可置信的抬头，刻在心里的那个人在她面前出现。

　　男人的头发剃短了一点儿，看起来利落许多，手边放着行李箱。穿着短款的黑色羽绒服，里面搭着一件白色卫衣，下面套着黑色运动裤，踩着运动鞋站在她面前。

　　谢渝在这个雪夜变得不真实。

　　她愣愣的回想到书里的内容，男女主在这个雪夜重逢，之后是... ...翻天覆地。

　　祝今朝任细小的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她眨眨眼，眼眶红红的，不知究竟是作何感想的模样。

　　谢渝一身风尘味，扯出一道笑容，声音暗哑道：“抱歉，这次是个银牌。”

　　下一秒，祝今朝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