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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四 别人的星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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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4
“别人的星星，是终究不会跟着自己走的。”
蒋惜森一直认为自己和祝今朝是差点结婚的前任。
他依稀记着，某天在箢州的夜晚他们坐在箢州的海边饮酒。他酒量不好，喝了一两瓶已经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
祝今朝坐在他旁边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们身边都是乱七八糟掉落的酒瓶子。
他盘着腿，手臂撑在腿上，下巴在手上，那时候他有点儿神志不清了，看着不远处屹立在海中央的灯塔问她：“朝朝，你为什么老来这儿？”
祝今朝双手覆在脸上，红扑扑的有些可爱，随后她重重的揉了揉脸颊，想了会儿轻声道：“因为这里... ...很像我的家。”
随后又摇摇头苦笑道：“也不算。”
应该是在酒精的作怪之下，蒋惜森憋了很久终于对她说出那句话，“朝朝，咱们毕业就结婚好不好？”
祝今朝看着他，她的眼神有点迷离，但突然又变得眷恋，他不会知道，那天她把他认成了别人。
她笑嘻嘻的，没良心的说：“好呀。”
那时候他真以为他们会成为神仙眷侣。
分手之后，他去柏林留学，也是在那儿认识的云资。
他们相谈甚好，那时候他一直沉迷在工作与学习之中，无处想其他。
回国后他开了工作室，和云资、池殊有了生意往来。一切都很巧，《神女》的剧本原名叫《海棠春》，这是那年他生日的时候祝今朝送他的生日礼物。
他给一些地方改良之后，有了最初两个公司的投资，《神女》就这么落定了。
《神女》是一则玄幻神话，讲述的是一位被下凡的神仙爱上凡间圣女，之后展开的一系列故事，在选角的时候云资和池殊也有参与，他们一眼就相中了一位非常有灵气的女演员，但他相中了一位新生演员。
为此池殊还感到不满意，但蒋惜森只觉得，那女孩的眉眼像极了她。
《神女》经过一年的拍摄和宣传名声大噪，加上特效效果逼真，票房直升。
同年魔都电影节上，他获得了“最具潜力新人导演奖”。
因此而成名的他没有选择去继续拍，而是和一些大导演前往大荒漠拍纪录片。
蒋惜森少了很多浮躁心理，半年后他从遥远的地方回到燕京，在那写下现在还在网上流传的一句情话。
“她偷走了我的眼睛。”
仅仅几个字，让一个新晋最有潜力的导演，直到现在都没有新的作品。
因为他的缪斯已不在。
他第一次见到谢渝的时候不是在燕京的运家老宅，而是在电视上。
他很早就知道他是运动员，很优秀的运动员。
但他不会知道自己的女朋友会和他有关系。
第二次注意到他是在祝今朝的笔记本里，那晚他们难得去看电影，祝今朝去上厕所，他顺势帮她把包提着。
他看到帆布包里的小本子，皮质封面的黑色笔记本，他从没见过她带着。
在好奇之下他昧着良心偷偷拿出来想看看，但刚想打开里面就掉落下一张照片。
红色底的证件照里，男人的面容与他有些相似，证件照上男人是笑着的，剑眉星目，俊逸十分，完全相似的是，他们都有酒窝。
蒋惜森几乎是慌乱的把照片和本子收进她的包里。
那时候他选择相信她，回程的路上，他试问道：“朝朝，你有喜欢的球星吗？”
他们坐在公交车上，祝今朝愣了下，摇头道：“没有。”
蒋惜森心凉了半截，舔了舔发干的唇，心里很乱。
半晌之后他又问：“下周末咱们一起去图书馆吧？”
祝今朝笑着拒绝：“下次吧，下周末有事儿。”
其实他一直没说，祝今朝说话时，有点刻意在说京腔。
好像是刻意在缅怀谁。
他和祝今朝交往一年，听到最多的应该就是她的拒绝。
她很温柔，温柔到他没办法对她发脾气。
她一直在拒绝。
连到了分手他也不明白为什么。
直到他亲眼见到照片上的真人，男人很高，一身灰色休闲衣，肩上背着黑色运动包，一副无关我事的样子从他们面前经过。
骄傲又不屑。
那时候云资抱歉的笑了，说着：“抱歉，我弟弟一直这样，见怪了。”
话语中是云资对他的纵容。
那一刻他心里是不平衡的，也是极为酸涩的，他相信祝今朝不是见异思迁的人，可是在那刻，他深深的觉着自己是他的替身。
替一个那样闪耀的存在。
也是在那一刻他才深知，自己还没忘记她。
他知道祝今朝会继续写文，果然在不远的未来，她写了一本书在青年作家中横空出世。
只是令他意外的是，她写的不是剧本，不是散文，而是一本随大众的青春文学。
令他难受的关键，是他知道这本书的原型是谁。
他的情绪又开始被祝今朝的一举一动牵制，她不仅偷走了他的眼睛，还妄想成为他的缪斯。
意料之中的，她做到了。
两人的曾经，她像是失了七情六欲，但他还是以这为甜蜜不断向她靠近。
现在他才知，别人的星星，终究是不会跟着自己走的。
他想起他追祝今朝的时候，应该是有几个月了，那天祝今朝突然把他约到饭店，她冷着脸没吃任何东西，她说：“你真的还要继续喜欢我？”
蒋惜森很郑重的回答：“是。”
“和我在一起，你会很累。”祝今朝说。
年轻的时候哪懂得这些，喜欢就一定要在一起。
于是，他说：“我不怕，我只喜欢你。”
现在想来，祝今朝可能和他在一起时就准备忘了谢渝，可惜没成功，还搭上了他。
至少这一切，美好或痛苦，都是他甘之如饴的。
... ...
蒋惜森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敲门声一直响起。
他深呼了口气，高声道：“进。”
小助理进门，小声道：“森哥，吵到你啦？”
蒋惜森坐正，闭眼揉着太阳穴道：“什么事，你说吧。”
“就那个通告，我们现在就发吗？”
“几点了？”
“要正午十二点了。”
蒋惜森这才清醒很多，想来他今天这么早上班就是为了见祝今朝一面，昨晚看书几乎看到通宵，祝今朝一走，他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发吧。”蒋惜森说：“对了，作者本人也要艾特。”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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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今朝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裹的像颗粽子一样脚步轻快的和谢渝一起走回家。
两人到祝今朝家时，祝今朝把谢渝的外套脱了放在沙发上，随后问：“你中午想吃什么？”
谢渝挑眉跟在她身后，“我想吃什么你做什么？”
祝今朝指了指手机，“点外卖。”
谢渝轻哂，挽起卫衣袖子道：“外卖不健康，我看看家里有什么给你做什么。”
祝今朝连忙拦住他，“不行！”
祝今朝动作有些剧烈，谢渝愣了下，心觉好笑道：“怎么了，你还怕我下毒啊？”
祝今朝红着脸，反驳道：“还是点外卖吧。”
谢渝愣神，看了眼她放在自己手臂上白皙的手，说道：“到底怎么了？”
祝今朝心下一横，闭了闭眼，语速飞快道：“我昨晚看微博说你们昨天还在比赛，也看了比赛场图，我觉得你刚回来不要那么累的好。”
祝今朝说完，两人周围的空气都静了几秒。
这句有点语序不通的话在谢渝脑子里过了遍，随后失笑道：“你在关心我啊？”
祝今朝通红着脸，低头“昂”了一声。
这个字在谢渝这儿相当于默认。
谢渝内心狂喜，表面故作风轻云淡的样子：“那我得考虑吃什么了... ...要不，你给我做吧？我不挑，我这人好养活。”
祝今朝答应的也爽快，虽然两人对做饭都格外心虚。
她把袖口叠上去，假模假式的在厨房巡了一圈，而后一只手撑在冰箱门上转过身来对谢渝道：“你想吃什么，我看了看现在能凑个炒饭出来。”
祝今朝眸子亮闪闪的，谢渝不禁觉得心脏跳动的厉害，他缓缓道：“听你的。”
随后祝今朝一顿翻找，抱着一些材料进了厨房，随意摆在流理台上。
谢渝随之进来靠在台边，轻声道：“聊聊天。”
祝今朝穿好围裙，将蔬菜一片片洗干净，边说：“聊什么？”
谢渝环着手，样子十分慵懒，他一个大块头站这儿，厨房顿时变小了很多，“聊聊你的新工作。”
祝今朝将洗好的菜放到小盆子里，“嗯，没什么好说的，就那样。”
谢渝无奈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刚准备说什么，客厅沙发上的手机就传出一道铃声。
“我帮你拿手机。”谢渝道。
祝今朝点头，继续忙手里的事情。
谢渝看了眼手机上的备注，缓缓念出：“迎夏？你朋友打来的。”
祝今朝闻言转头，擦了擦手连忙过去接手机。
“怎么了？”祝今朝接起问。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周身都是吵杂的声音，迎夏的声音带着鼻音小声道：“今朝，你现在有空吗？”
祝今朝心下一凛，谢渝看着祝今朝的表情有些不对劲，眉头跟着渐渐紧蹙。
“有空，你说。”
“那你来趟市一吧。”迎夏声音低沉又沙哑：“我姐生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