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冬》辛安

5、剩女的可悲

　　帮向北整理好客房，石泰然调侃说，“我觉得你还是应该住到姚晓葵那里，孤男寡女的，说不准你们俩之间就擦出什么闪亮亮的火花来了。”
　　向北没说话，将几件衣服挂到墙上后，他从口袋里面拿出姚晓葵之前给他的两千块房租递给石泰然。“拿着吧，别客气。”
　　“这是干嘛啊，咱们哥俩儿还提钱？”石泰然有点儿怒。
　　向北解释说，“这个是她给的房租。”
　　“姚晓葵？”
　　向北点头。
　　“你们俩算得可真仔细啊。”
　　“仔细了好。”向北意味深长。“拿着吧，我这个月的生活费。”
　　钱已经被硬塞进手，石泰然只好收下，不过单就向北那一百多平方精装的房子才租这么一点钱，他还是挺纳闷的。前后脚出屋，两人进了饭厅，在桌前坐下后石泰然开门见山问说，“哥们儿，你可不是那种爱心充沛的人，怎么这回对姚晓葵家的事情这么能忍？”
　　“还清了就没关系了。”
　　还？向北说的是前些日子拿姚晓葵作保的事？石泰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无债一身轻是吧？”
　　向北浅笑，低下头开始吃午饭。
　　其实他究竟是还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真的是作保的事，还是十一那一晚的事……对于一夜激情，很多人根本就不以为然，可是向北不属于那种人群，那一次不管是谁先主动，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如果他是柳下惠，那今天他就不必把自己的窝让出来。
　　“对了向北，听说了吗，建筑家园的后仓库给烧了。”
　　“建筑家园？”
　　“是啊，听说是有人故意纵火的，而且仓库里面囤积了特多的实木地板。”
　　听到这，向北心中已经确定计划，下一步他要做什么。放下手上的筷子，他前所未有正经地对自己好哥们说，“泰然，我想暂时放一下装修。”
　　“不干装修了，咱们吃什么？”
　　“倒一回装修材料。”
　　“行吗？”石泰然觉得有点冒险。
　　向北眼中却因兴奋而熠熠生辉，“本市的材料市场百分之八十的货都是出自建筑花园，这次着火就等于把本市材料市场的仓库烧了，这样的机会我们不趟一次浑水对得起谁？”
　　虽然还是担心，不过石泰然的那一股兄弟义气帮他做了决定。饭后去银行取了钱，两个人马不停蹄地坐火车去了东北进货。
　　***
　　连续两天，姚家老太太上门临检都发现“孙女婿”不在，越来越重的疑心驱使下，她再次出现在姚晓葵的家门口。
　　门铃响了，屋里的姚晓葵丢下书从床下滚下来，趿拉着拖鞋去开门。“奶奶？”
　　“是我啊。”老太太进门东张西望下，“小向又去工作了？”
　　“是，是啊。”姚晓葵打哈哈，“最近很忙。”
　　“是吗，忙得晚饭时间都不回家？这样可不好，容易出问题。”说着，她打兜里拿出长毛毯，“这是我前些天叫你婶婶给我快递来的。”
　　“要毯子买就好了，干嘛还快递啊。”
　　“这不是一般的毯子，是咱们家祖传的——送子毯。”
　　一口气没喘匀，姚晓葵轻咳出声。
　　“别害羞了，你都长大啦。”在沙发上坐下，老太太抓着姚晓葵的手说，“这女人啊，是越大越不吃香，男人呢，越老越吃香。我和你爷爷三十六七那会儿，单位那些男同志没一个爱跟我搭话的，可是那些新进厂的小女同志个个喜欢围你爷爷的边儿，你说多可气！”
　　“是啊，真不公平。”姚晓葵附和。
　　“所以，你得把小向抓紧着些，特别是结婚前！”
　　姚晓葵翻白眼，这哪跟哪儿啊。
　　“这女人抓男人呢，最有效的就是……”老太太凑到孙女耳边小声道出，“怀个孩子。”
　　真是幸运，想天底下会教孙女未婚先孕的老太太能有几个？姚晓葵觉得好笑的同时又为自己感觉可悲，什么时候她已经沦落到要用肚子拴男人的地步了……
　　老太太离开后，姚晓葵禁不住好奇地铺开祖传的送子毯，横竖打量，除了龙凤图案中间有八个不大不小的字外，这神奇东西根本就跟普通毯子没区别。
　　“多子多孙，香火旺盛——”姚晓葵嘲讽地哼笑一声，“管它，先铺到身下过冬用好了。”
　　将自己的大床重新铺了一遍，躺上去感觉一下，还真松软了不少。缩在被窝里，姚晓葵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她觉得自己应该联络一下向北，毕竟做戏就要做全套，他们之间可是协议好的，房租两千演出劳务三千饭局之类另算。
　　彩铃唱了一遍又一遍，就在她决定挂断待会儿再打的时候，电话那头终于传来男人的声音。
　　“喂？”粗重的鼻息令人听了很容易想歪。
　　姚晓葵的确联想到不该想的地方了，觉得尴尬，“如果你现在不方便，那一会儿我再打来吧。”
　　向北微怔，他哪里不方便了？瞥眼手机屏幕上的名字，他还真没听出来女声是谁。“说吧，没不方便。”
　　“真的没？”
　　“真的没有。”又是粗重的鼻息声。
　　“没有不方便的话，那你喘成这样？”这不是她想要询问的，可是跟那种状态的人通话，姚晓葵真的感觉好变态。
　　“必须有不方便才可以喘成这样吗？”
　　“你这人……”姚晓葵语塞，停顿三秒后，她忍无可忍道，“你就专心点吧，我一会再打去。”挂断了电话，她感到自己的脸像是正在喷发的火山，翻身朝下的话都能把床烫出来坑来。莫名其妙，她干嘛嘱咐别人专心！
　　正后悔着呢，向北的电话打了回来，她伸手要接可有怕再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反正也不是什么急事，改天再说好了。姚晓葵拇指移到拒接按键，轻轻一按。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丢开手机，向北眉头微蹙，不知道姚晓葵到底在搞什么。
　　“谁啊？”
　　“姚晓葵。”
　　“嘿，人家是不是想你了？”石泰然已经喝茫了。
　　“想你了——”向北笑着回话，音调爬着上坡，现在的他也快醉倒桌子下面去了。不过正是未了，他还要保持清醒，“泰然，合同签了？”
　　“OK啦，两天后发货。”
　　“那今天就到这吧。”望着酒桌上那些大大小小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经理秘书，向北唇角再次弯起。

作者有话说

　　下章一号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