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守护神》闲人阿姜

36、第三十六章

　　被打发的几人在山上努力寻找花露。张起灵心里一直有些不安，突然心悸了一下，身体开始发凉，一种不好的猜测弥漫在他的心头。张起灵和吴邪说了一声，跑回了寨子，路上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零川一定出事了。
　　等张起灵回到了木屋，院子里没有人，他的感觉越来越不安，跳到二楼，打开胖子的房间，发现屋子里有血腥味，走进去云彩躺在正床上，发出微弱的呼吸声。
　　血腥味正是屋子里传出来的。张起灵心里一紧，零川一定是受伤过来的，怪不得他觉得今天的零川怪怪的，是因为往常零川都会隐藏着身上的气息，可是今天他的气息毫无遮掩的外放，原来不是不想遮掩，而是不能。
　　张起灵拧着眉头，走到屋外喊着零川，没有回应，心里空落落的，当时零川看他的眼神，是不舍和遗憾，为什么他没有早点发现发现。
　　张起灵到林子去看看，心里面其实已经有了一些猜测，零川可能已经不在这里了。
　　盛泽发现寝殿里没有人，大概猜到零川来到了这里，一路追赶，到这里发现零川晕倒在地上，体内一道灵气乱窜，冲撞着零川的心脉，赶紧带着零川回去。
　　盛泽带着零川直接回到了寝殿，上次零川受伤，勉强镇压了外面的那群东西，不能让他们知道灵主受伤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盛泽诏来其他三位侍卫。
　　陆舒看到昏迷的零川，“怎么回事，灵主应该已经快好了，怎么会反噬?”
　　“反噬，这是怎么回事？”另外两个人也问盛泽。
　　“灵主强行使用灵气，糟了反噬，我们得赶紧把那道灵气引出来。”盛泽对其他三人说。
　　其实上次受伤，四个人就想把那道灵气引到自己身上，可是零川没有同意，而且当时零川还可以压制，也就作罢。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三个人引灵，留北言守着这里，北言也想提灵主分担，但是总要有一个人守着灵界。
　　零川在几个人的分担下渐渐醒来，一看到几个人面色痛苦，急忙切断了联系。
　　零川感受到体内少了一些灵气作乱，又看看其他人，声音冰冷的说，“是不是我没有清醒，你们要爆体而亡。”
　　“灵主...”
　　“下次不可以这么冲动，我只是一时灵气攻心，没有防备，下次不会了，你们下去休息吧。”零川语气软了一些。
　　几个人应声离开，北言还站在那里。
　　“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守着您。”
　　“不用，你去看看他们吧。”
　　“可是，灵主...”
　　“我已经好很多了，不要打扰我休息。”说过闭目养神休息了。
　　“是，灵主。”北言也不敢违背零川的命令，出去了。
　　几个人都引出一些灵气，接下来就靠零川自己恢复了。
　　张起灵在山里找了好久，吴邪看到张起灵匆匆忙忙的，就问他怎么了，张起灵看着吴邪，神情悲哀，“云彩活了。”
　　“真的？”吴邪的这一声，吸引了胖子。
　　“吴邪，什么真的，快点找露水，”胖子在那边叫了一声，“这花露不好收集，等会太阳出来，就都没了。”
　　“胖子，不用找了，云彩活了。”吴邪冲着那边喊。
　　“什么，”胖子弯着的腰一愣，“真的？”
　　吴邪冲着跑过来的胖子说，“真的，胖子，小哥说的。”
　　胖子冲着张起灵又问了一遍，得到准确答案，高兴地叫着阿贵叔赶紧回家。
　　吴邪也很高兴，搂着张起灵的肩膀笑，不过看到张起灵一脸悲伤的神情，觉得有点不对劲。
　　“云彩活了，应该高兴啊，你怎么了？”
　　“零川失踪了，而且他受伤了。”张起灵看着吴邪，这是吴邪第一次看到张起灵这样的表情，眼睛红红的，眉头紧皱，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什么？”吴邪迅速平复了一下心情，“你别着急，零川是个神仙，一定不会有危险，可能是一受伤就回到他的地方去了，我先陪你在这里找找。”
　　张起灵也知道自己太急切了，可是一想到那些血迹，就不能平静，在他的记忆里，零川从来没有受过伤，甚至没有狼狈过，他不敢想象是什么样的情况会让他受伤。张起灵突然有些懊恼，他不应该那么急切的让零川救人。
　　他突然想到那晚定主卓玛说的话，羁绊与劫难。
　　胖子和阿贵叔回去看到了呼吸平缓的云彩，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哭，一直等云彩醒来，也发现了那些血迹，心里又不免担心起来零川，等着吴邪和张起灵的消息。
　　张起灵和吴邪一直在树林里找，甚至也去其他山头看了一遍，都没有找到零川的踪迹。天也在不知不觉的亮了，在吴邪的劝说下张起灵终于选择回去休息一下。
　　等他们回来，云彩已经醒了，听胖子说了这几天的事情，她的意识还留在看到塌肩膀的那一刻，能死而复生，她也明白了一些事情，也很想当面谢谢那个活神仙，不过听说失踪，又担心起来。
　　胖子看着只有他们两个，有些失望，同时也有些自责，如果不是他执意救云彩，也许零川就不会下落不明，可是如果再选择一次，他看向云彩，再选择一次，他会用自己的命换云彩的命，而不是让零川为他们承担。
　　吴邪看着站在楼上的云彩，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哎，”叹了口气，去收拾行李去了，他今天必须回去了。
　　胖子走下来，有些内疚，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我不应该逼他的。”
　　张起灵已经恢复了往常，只是眼睛里还是有些悲伤，“不怪你。”
　　“既然云彩没事了，我这条命就算他不来要，也是他的了，我帮你一起找。”
　　张起灵点点头，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间关上了房门，割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滴在铃铛上，希望零川可以回应，可是铃铛闪了几下，就没有再闪了。
　　门外，云彩准备收拾一下屋子，就看到在角落里，有个东西在闪，赶紧叫胖哥过来。胖子过去之后发现是一个铃铛，和张起灵的有点像，可能是零川的。想到这里，胖子觉得他可能想的太乐观了，这铃铛零川是从不离身的。
　　他看到那个铃铛一直在亮，就知道张起灵一直在放血，赶紧走到张起灵房间，推门而入，就看到张起灵脸色惨白，屋子里满是血腥气，那个铃铛已经被鲜血浸染，闪着诡异的红光。血一直顺着桌子留到地上。而此刻张起灵正拿着刀准备再割一次自己的手，胖子赶紧拿开张起灵的手，看到了大大小小几个口子，怪叫着让云彩拿绷带来。
　　胖子一边给张起灵缠着绷带，一边说道，“零川可是个神仙，你也不想想，他可能是暂时晕了过去，而且他还有那几个那么厉害的小跟班，你想想，肯定是带回家养伤了。”张起灵听着没说话，还是看着那个被他滴满了血的铃铛。
　　胖子看着他这样就知道如果不看着点还得再自残，本来是不想把那个铃铛拿出来的，可是看这个样子，零川还没有找到，张起灵就要把自己放干了。
　　“哎”胖子看着他，叹了口气，拿出来云彩找到的那个铃铛，“这是在我房间找到的，可能是...可能是零川不小心掉的，零川应该回家了，我觉得，他的跟班上次也来接他了。”
　　张起灵原本还在看着那个铃铛，结果看到零川的铃铛，整个人的陷入了巨大的悲伤，满眼的不可置信，他们之间的联系断了，最后一点念想也没有了。
　　这时候吴邪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也进来了，看到胖子手里拿的那个铃铛，就知道怎么回事，把胖子拽了出来，“死胖子，你怎么回事，还拿那个铃铛去刺激他。”
　　“要是不拿给小哥，他血就要放干了，不能还没找到人，小哥就没了，要是川哥知道了，得打死我们。”
　　吴邪看了看张起灵受伤缠的绷带，“哎”叹了口气，对胖子说，“你这几天，就陪着小哥翻翻山，至少让小哥有事干，你多开导开导。”
　　“这还用你说，我都怕小哥抑郁了，放心吧，我觉得川哥一定没事。”胖子拍着吴邪的肩膀表示明白。
　　张起灵拿着零川的那个铃铛，突然陷入了回忆，他想起来第一次见零川，想到零川带他打血尸，想到零川的笑，零川摸他的头，又想到他们在西王母宫吵架，最后零川伤心失望的眼神。原来他们已经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了，原来，他早已是我的一部分了，就连和他吵架，都是有恃无恐。
　　张起灵看着那个铃铛，难掩心里的悲伤，一滴眼泪流了下来，“这一次，我把你弄丢了。”
　　接下来的日子，胖子陪着张起灵翻遍了附近的几座山，马上准备去更远的山，每天早出晚归。张起灵也有闲下来的时候，就坐在院子里看着那对铃铛，每当这个时候，胖子就带着张起灵去老乡家锄地喂猪，反正做点事，让张起灵忙起来，如果不是张起灵不让胖子进门，不然他就要和张起灵一起睡觉了。
　　有天早上，胖子去敲张起灵的门，结果发现不在，一直等到晚上，胖子都要发动全村人上山找人去了，发现张起灵脏兮兮的回来了，衣服也有几处破了，一问才知道，去找塌肩膀了。
　　胖子知道劝不下来只能让他小心，接下来，张起灵每天做的事情又多了一件，从上山找人，到上山找塌肩膀，闲暇的时候被胖子拉着去帮老乡锄地。
　　那天，胖子又拉着张起灵去锄地，结果在一块田里面找到了小花的黑卡，胖子忽悠张起灵等到了北京还给小花，结果张起灵自己收着了。
　　胖子一看，张起灵还能抢点东西，知道大概是缓了一下，没有那么傻了。胖子每天给吴邪汇报张起灵的情况，结果当天晚上，吴邪说让他们回趟北京，有重要的事情。
　　胖子依依不舍的挥别了云彩，这段时间和云彩的感情那是突飞猛进。坐在离开的车子上，胖子拦着张起灵的肩膀，安慰他说，“川哥会没事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可以见到了。”
　　张起灵看着远处的山，其实他去找塌肩膀的时候问过了，没有人在山上，那天晚上，也没有人上山，也知道真的是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