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守护神》闲人阿姜

27、第二十七章 到了晚上，

　　到了晚上，零川已经躺下，突然听到张起灵的帐篷有细微的响动。
　　有人进去，没有打斗的声音，然后两个人一起又出去了。零川从床上坐起来，转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定主卓玛的帐篷外，此时张起灵，吴邪，都在里面。
　　定主卓玛用口音非常浓重的普通话说道，“我这里有一封口信，给你们两个。”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她又道，“让我传这个口信的人，叫做陈文锦，相信你们都应该认识，她让我给你们传一句话。”
　　“陈文锦在让我寄录像带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如果你们按照笔记上的内容进来找塔木陀了，那么，她让我告诉你们，她会在目的地等你们一段时间。不过，”她停顿了一下，道，“你们的时间不多了，从现在算起，如果十天内她等不到你们，她就会自己进去，你们抓紧时间吧。”
　　张起灵问道，“她是在什么时候和你说这些的？”
　　定主卓玛道，“我只是传口信，其他的一概不知道，你们也不要问，这里，人多耳杂。”
　　张起灵又道，“她还好吗？”
　　就听到定主卓玛怪笑了一下，道，“如果你赶的及，你就会知道了。”
　　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站起了身，又听到她突然道，“对了，还有一句话，我忘记转达了，她还让我告诉你们，它，就在你们中间，你们要小心。”
　　零川听完这些冷笑了一声，然后掀开了帐篷，“为什么一定要我这徒弟来。”
　　帐篷里的人看到进来的零川都惊讶了一下，吴邪刚想开口，就见零川一挥袖，吴邪和扎西就昏了过去。
　　张起灵疑惑道，“你怎么来了？”
　　而定主卓玛突然跪了下来，那个藏族的中年妇女也一脸紧张，如临大敌。
　　零川没有回答他的话，看向跪下的定主卓玛，又看向那个藏族妇女，手微微一抬，那个妇女就凌空来到了他眼前。
　　他语气冷淡，道，“陈文锦，谁让你把他牵扯进来的。”
　　张起灵瞳孔一缩，道，“她是？陈文锦？！”
　　零川转头看向有些震惊的张起灵，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陈文锦。
　　此时陈文锦已经脸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因为她发现她的身体不受控制，道，“你到底是谁？吴邪是自己来的，他本来也不在我的计划范围。”
　　“我说的是，张起灵。”零川声音阴冷。
　　陈文锦惊讶了一瞬，又道，“他很重要，这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了，张起灵必须在。”
　　张起灵看着生气的零川，有些不明白，这也是他自愿的。道，“我不在意。”
　　僵持了一会，帐篷里静悄悄的，零川放开了禁制。陈文锦感受着身体的控制，往后退了几步舒了口气。
　　零川看向地上的定主卓玛，道，“起来吧。”
　　定主卓玛听到这话，想要起身，不过因为跪的时间有点久，有些站不稳，陈文锦扶着她慢慢的起来，站定。看向零川道，“您真的......”
　　零川此刻有些烦躁，没等她把话说完，就瞬间消失了。
　　定主卓玛看到突然消失的零川，震惊的说着一段重复的藏语。
　　陈文锦看到零川离开了，看向张起灵，语气有些歉意，道，“我很抱歉利用你，但是我们已经坚持了这么多年了，不能功亏一篑。”
　　张起灵点点头，也没有怪她的意思。说了一句，“他是我们这边的。”
　　陈文锦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道，“准确来说，他只是你那边的，他刚刚想杀了我。”说过扶着定主卓玛坐了下来。
　　张起灵没有再说话，掀开帘子准备出去，就听到定主卓玛用藏语对他说了一句话。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走了出去。身后定主卓玛长叹了一声。
　　张起灵走到了自己的帐篷前，想了一下，又转身走到零川的帐篷前，手放在门帘上停了一下，掀开帐篷，里面空无一人，零川没有回来。他眼神落寞了一下，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而此时，灵界“灵狱”，里面咒骂声和惨叫声混杂着，零川手持黑剑，把围上来的堕灵一剑刺穿，又是一声惨叫声。此时的零川眼神阴冷，不管里面墮灵的咒骂和求饶，不断地斩杀着。
　　外面北言和盛泽守在灵狱入口。北言道，“灵主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很生气。”
　　盛泽一脸严肃，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灵主一回来就到了这里。”
　　北言压低了声音，道，“灵主不会失控了吧？”
　　盛泽听到他说这话皱了皱眉，声音有些严厉，“北言，你放肆了。”
　　北言一愣，随后语气真诚道，“是。”收起了嬉笑的神情，继续守在入口处。
　　过了一会，还是不见零川出来，北言又道，“看来灵主真的很生气，不会是那边有人惹了灵主吧。”还没等盛泽回话，又道，“也不对呀，一个人类而已，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呀。杀了就是。”
　　盛泽嗯了一声。然后感觉到里面的已经没有了声音，就想提醒一下北言。
　　“不过看样子没有杀，那有什么杀不得的...”北言做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声音压低朝着盛泽靠了过去，道，“除非那个人灵主不想杀。”
　　“你倒是分析的清楚，嗯？”零川声音清冷，从他的身后传了过来。
　　北言一听这声音，赶紧转身跪了下来，道，“不敢不敢。灵主您回来了。”
　　零川也没有管他，对另一边的盛泽道，“清点。”
　　盛泽道，“是。”然后进去清点被击杀的墮灵去了。
　　又看向地上的北言，声音冷淡道，“去淮书那领罚。”
　　北言舒了口气，心想‘灵主没有失控’，道，“是。”然后转身去找淮书了。
　　零川回到了寝殿，靠在软塌上，陈文锦的回答和张起灵的态度，都不会让他这么失态。他只是怪自己没有护着张起灵。这让他更加想要把张起灵带回来，不过，青铜门里的事情，倒是麻烦。
　　第二天清早，张起灵出来的时候，看到了正在和黑瞎子聊天的零川，此时的零川好像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零川看到走过来的张起灵，笑着道，“起来了，去吃早饭吧。”
　　张起灵表情一如既往，不过好像有话要说，等了一会，他还是点点头，去吃早饭了。
　　在兰措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清早，车队再次出发。再往深处，就是地图上的无人区，必须要有经验的当地人带着进去才行。
　　烈日当空，加上极度的颠簸，刚开始兴致还很高的那些人几乎立即被打垮了，一个个被打蔫了。
　　零川还是坐的原来的那辆车，只不过即使张起灵再暗示，零川都没有带他进入修炼。张起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零川还是像平常一样关心他，但是就是拒绝和他交流。而此时的零川只是想到自己昨晚灵狱之行，杀气太重，怕吓到他。可只有张起灵对他这种变化无从下手而感到委屈。
　　顺着河道开了两天后，起了大风。车队的车速慢了下来，黄沙漫天，能见度几乎为零，车子慢慢停了下来。
　　前面开车的人用并不标准的普通话说道，“现在能见度太低了，风沙这么大，我们的车子会被埋在下面的。我们要赶紧下车。”
　　阿宁也道，“我们先下车，现在无线电也不管用了，必须去找其他人。”
　　零川道，“徒弟你和黑瞎子一组，阿宁你和他一组，我自己一组，赶紧走吧。”
　　几个人点了点头，装备整齐下了车。
　　零川看着被吹得凌乱的张起灵，道，“徒弟，珠子。”
　　黑瞎子已经非常自觉地走到张起灵身边，就看到张起灵把珠子拿出来之后，他们周围的风沙像是被屏障挡住了，在张起灵周身半米外才散开。零川又道，“小心点，去吧。”
　　看着四个人消失在风暴中，零川飞上了天，打量着这片戈壁，并没有什么危险，随即施了法让风暴自己慢慢停下来。零川下落时正好看到了在黄沙中打圈乱走的吴邪，就把他拎着带到了暂时避风的地方。
　　一个小时过后，风暴停了下来，零川带着这附近的最后一个人回来了，张起灵和黑瞎子因为有珠子的原因，并没有受到风沙的侵袭，不过在戈壁上走了一小时，也有些累了。
　　阿宁走了过来，问道，“这附近还有其他人吗？还有四个人不在。”
　　张起灵摇摇头，黑瞎子道，“这附近是没有人了，等会我和哑巴张再到更远的地方去找找。”
　　阿宁点了点头，道，“好，谢谢。”
　　零川带来的人已经有些昏迷了，他把人扔给了队医，就离开了。
　　张起灵正靠在一块石头上喝着水，零川走到张起灵身边坐下，道，“休息一下吧，这附近没有人。”张起灵点点头，道，“这场风暴？”
　　零川道，“是个意外，我让它停了下来。”
　　黑瞎子靠在一块石头上，道，“我说零川，怎么干脆不让它直接停下来，还要再吹一个多小时干嘛。”
　　零川看向他，声音平淡道，“太刻意了。”
　　黑瞎子道，“你这个神仙还顾忌这么多？”
　　零川不置可否，他只求随心，想掩饰就掩饰，不想就不想。
　　张起灵和黑瞎子休息了一下，就继续出去找失踪的四个人了。虽然零川说附近没有人，但是也要心存一丝希望。
　　这个时候吴邪走了过来，坐到零川身边，问道，“定主卓玛怎么回事？”
　　吴邪在兰措那天晚上被零川弄晕了，所以他不清楚定主卓玛知道零川的身份。零川随意编了一个理由，道，“因为风暴，她太累刚刚晕厥过去了，现在好了。”
　　“哦。”吴邪点点头，然后靠着零川闭眼睡觉，他还是觉得在零川身边更安心。零川感受到肩膀一沉，看着他的样子，笑了笑，这人怎么那么天真可爱。
　　过了好久，天已经黑了下来，气温渐渐降了下来，张起灵和黑瞎子也回来了。阿宁看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神情有些失落，说了一声辛苦了，就去看修车的进度。
　　张起灵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零川正靠在石头上闭目养神，而吴邪正在他的肩膀上熟睡。他们两个走了过去，零川睁开眼，看向他们道，“回来了。”
　　黑瞎子看着眼前的两人，然后又看看身旁站着的张起灵，笑了一下，走了过去，道，“他怎么在这？”
　　零川笑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看他是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应该是吓坏了，就让他在这睡吧。”
　　黑瞎子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看了一眼张起灵，然后自顾自找到一个位置坐下来吃干粮。
　　张起灵坐到零川身边，也吃起了干粮，几个人都没有说话。
　　零川又闭上了眼睛，听着身边的声音慢慢消失，然后感觉另一个肩膀一沉，睁开眼睛，就看到张起灵也靠着他的肩膀在睡觉。
　　零川低声笑了一下，声音很轻，道，“徒弟还是第一次向我撒娇，累了？睡吧。师父在呢。”随手变出一个小毯子，罩在了张起灵身上。
　　张起灵并没有睡着，只觉得耳边酥酥麻麻，瞬间传遍了全身，耳尖慢慢变红，不过还是继续假装睡觉。
　　黑瞎子看到这边的场景，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也靠在身后的石头上休息了。
　　夜晚的戈壁还有些冷，空气中只能听到噼里啪啦的燃烧火柴声，还有远处在修理汽车的声音。
　　吴邪慢慢滑落到地上，靠着石头继续睡觉。
　　零川那边肩膀一松，然后听着耳边张起灵平稳的呼吸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让他躺在了自己的腿上，轻声道，“我的小徒弟。”也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