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守护神》闲人阿姜

26、第二十六章

　　五月，格尔木的晚上温度还有些冷，一辆车停在路旁。零川正坐在车后座看向旁边破旧的院子，十分钟之前，张起灵和黑瞎子进去找东西去了。
　　这是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车上除了零川还有阿宁和他公司的一个人。云顶天宫之行回来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不过就在几天前阿宁的公司找上了张起灵，邀请他和黑瞎子做他们此次行动的顾问，大概是云顶天宫阿宁的失职，就连阿宁都得听他们两个的。
　　而零川不用说，张起灵去哪，他就去哪。就连阿宁也没想到零川会跟来，还无偿免费，按他的话说，“我又不帮你们做事，我只是来免费旅游。”
　　张起灵也没意见，自云顶天宫回来他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就连偶尔他自己要单独下墓反对零川跟着，也会在出去的时候看到零川守在墓口，反抗了几次无效，也就任由零川跟着了。
　　不过，另阿宁意外地是，老板的意思也是同意让他参加。
　　而远在大洋彼岸的裘德考，坐在办公室前看着桌子上的画像入了神。
　　阿宁从后视镜看过去，道，“你不是说跟着张起灵吗，为什么现在反而留在这里？”
　　零川悠闲的靠在椅背上，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里面的情况。道，“我又不是时时刻刻跟着他。”
　　阿宁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道，“张家为什么会请你教张起灵，一个外姓人？”
　　零川敲着手的扇子听了下来，道，“大概是我太优秀了。”说过语气一转，道，“你们倒是把张家打听得清楚，到底所图为何？”
　　阿宁没有隐瞒，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完成老板给我的任务，其他的一概不知。”
　　车上的另一个人是乌老四，听着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对话，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
　　车里氛围安静的诡异，零川没把他们放在心上，看向窗外，虽然他没有进去，但一直关注着里面的一举一动。他悠哉的摇着扇子，等着张起灵，黑瞎子还有吴邪出来......是的，吴邪也在里面，他果然还是来了。
　　过了十多分钟，零川看向后视镜，里面阿宁正在看他，说道，“回来了。”
　　他们向窗外看去，黑夜中张起灵跑在前面，黑瞎子紧随其后，不过，后面好像还跟着一个人。
　　张起灵跑到车旁，零川给他拉开车门。阿宁朝后看向他，问，“东西拿到了嘛？”张起灵点了点头，车子随后启动。
　　后面跟着的正是吴邪，他刚刚从见到禁婆和见到张起灵复杂的心情里还没缓过来，就看到离他远去的车子。
　　张起灵坐在车子上，把东西交给了阿宁，转头看像零川，声音平静道，“你知道。”零川嗯了一声。他也是到这里才发现吴邪也在里面，就让张起灵可以去地下室看一看。
　　而吴邪还跟着车子在后面喊，“等等我，等等我，停下......”
　　黑瞎子笑着道，“后面跟着的小孩怎么办？”
　　零川想了想对阿宁道，“停车吧，让他上来。”
　　吴邪觉得自己是追不上了，撑着胳膊在大喘气，抬头看去车子已经停了下来，他长舒了口气，慢慢走了过去。拉开车门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坐上了车，和几个人打了一声招呼，突然看到前面的阿宁，惊讶的问道，“你们怎么在一起？”
　　阿宁笑了一下，道，“你们请得起，我怎么就请不起。这两位可是明码标价的。”
　　“两位？”吴邪看着旁边的三个人，道，“这明明三个人。”
　　阿宁笑着道，“哦，零川不算。”
　　吴邪道，“零川不算？为什么？”
　　阿宁看向零川，道，“他只是跟着张起灵的。”
　　吴邪点点头，似懂非懂。
　　一晚上的时间，车终于开到了营地。
　　他们把营地建在戈壁边缘，十几个帐篷之间人来人往，一些伙计正在准备早餐。阿宁让零川他们先休息一下。几人依次下了车，往自己的帐篷处走去。
　　吴邪在车子上颠簸了一晚，还没有从坐车的麻木中缓过神来，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让他有些震惊。不过很快他就跟上零川，跑到前面拦住了三人的去路，一副“我要开始质问你”的样子。零川先开口道，“我很累了，你有什么问题，等我休息好了再问吧。”
　　吴邪被这一招先发制人打乱了要说的话，不过他并没有动，道，“你才不会累呢，别想骗我，说，你们什么时候从云顶天宫出来的，又是怎么和他们到一伙去了。”
　　说过，神情一变，委屈了起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们嘛，为什么出来没有联系过我。”
　　零川最怕他这种表情，怎么可以伤害一个这么可爱的男孩子，于是看向张起灵，不过后者并没有什么表情，漫无目的的看向前方事不关己的样子。他就不应该指望张起灵能说点什么，什么时候徒弟比他这个师父还要高冷。
　　零川无奈，叹了口气，“吴邪，有些事情，不让你知道是为了你好，休息一会，就回去吧。”
　　吴邪听到这句话突然就炸了，大声道，“为了我好？！为什么都说为了我好！我三叔这么说，现在连你也要这么说，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不能让我知道。不管怎样，这件事情和我有关，我一定要跟着去，你们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查。”说过，就气呼呼的离开了。
　　零川松了口气，不过不知道总是这样说，把他刺激过头了怎么办。
　　黑瞎子看向零川，笑着问道，“我说，老不死的，现在连你也学会吴家三爷那套了。”然后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道，“不过，现在的你可越来越像个人了。”
　　零川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就算是为了小徒弟，也要了解这些人类的麻烦事，更何况他还有其他原因。
　　零川看向天边，脸上露出了疲态，转瞬消失。转头看向张起灵，此时张起灵也在看向他。零川看着这么软萌的小徒弟，有了些安慰，摸了摸他的头，先一步向帐篷处走去。
　　留下黑瞎子和张起灵站在原地，黑瞎子看着零川慢慢远去的身影，对张起灵道，“你是特别的，有时候，我还真羡慕你。”黑瞎子也没想等他回答，就自顾自的往前走了。
　　张起灵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零川，突然轻声道，“我知道。”
　　黑瞎子的身影一滞，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
　　就算冷淡如零川，也会有一个特别存在张起灵。
　　当天晚上，定主卓玛召集了所有人，说有事情要宣布。帐篷里陆陆续续进来了好几个人，吴邪也在其中，张起灵此时正靠着一大堆毛毡闭目养神，零川就坐在他旁边，吴邪好几次望向这边，但零川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这让他好一阵郁闷，不就是语气不好了一点嘛，至于这么不理人嘛。
　　等了一会，进来了一个藏族老太太和一个中年妇女。老太太大概七十多了，虽然行动不是很方便，但是眼神犀利，看着很精神。
　　气氛突然就严肃了起来，其中还有两个人向她行礼。零川多看了她一看，又看向她身边的中年妇女，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们。零川也是昨天才加入到这个队伍，还没有见过其他人。
　　那藏族老太太打量了一下他们，就坐了下来。
　　阿宁恭敬的把他们昨天拿到的瓷盘递给她，问道，“您看看，您当年看到的是不是这个东西？”
　　说完就有人翻译成藏语，老太太听着便接过了瓷盘，看了几眼，不住的点头，并用藏语说着什么，翻译的人又把她的话翻译回来，几个人开始交谈起来。
　　虽然老太太一直在和阿宁他们交流，但是眼睛会时不时看向零川，零川看到定主卓玛身上散发着的淡淡金光，有点意外。
　　她们的对话终于结束了，待到中年妇女把老太太带出去之后，阿宁高兴地说道，“没错了！她说的就是这只盘子，陈文锦当年给她看的就是这一只，她说有了这只盘子，她可以带我们找到当年的山口。”
　　几个人都骚动了起来，黑瞎子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阿宁站了起来，道，“今天中午十二点，全部人出发。”说着就都站了起来往外走。
　　这个时候黑瞎子又道，“那他怎么办？”说着指向吴邪。
　　阿宁看向零川，随意说道，“谁带来的，谁看着办。”说过就带人出去了，帐篷里就剩下零川，张起灵，黑瞎子和吴邪。
　　黑瞎子耸了耸肩，靠到毛毡上，点了一支烟，道，“零川，你招来的。”
　　此时零川已经站了起来，看向望着他的吴邪，声音冷淡道，“回去吧。”说过也没有给吴邪说话的机会，就带着张起灵出去了。
　　不过，之后吴邪还是加入了进来，零川也没有管他，象征性的劝一下就行了。之后十二点出发，进入了茫茫一片的戈壁，路上黄沙漫天，枯燥无味。
　　零川，张起灵和黑瞎子，阿宁坐在一个车里，五个人坐一辆车正好。他们两个除了吃饭和短暂的下车休息，几乎从不睁开眼，就算是睁开眼，也是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默契的再次闭上，就连黑瞎子想要在车上和他们说两句话，也没有机会。这两天，虽然表面上两个人都没有动，但实际上张起灵已经拉着零川打了几百次了，这让零川不得不再次感叹，这个小徒弟可真上进。
　　期间吴邪试图去找他们问当时云顶天宫的情况，但都被零川给搪塞回去了，之后吴邪也觉得自讨没趣，没有再问。
　　经过了两天的车程，他们终于来到了一个叫兰措的的村子，这让大家都很高兴，说明定主卓玛领的路是对的，他们距离目的地又进了一步。阿宁当即决定在这里修整一晚，第二天再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