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守护神》闲人阿姜

21、第二十一章 张起灵醒来

　　张起灵醒来的时候，发现有什么东西罩着他的脸，他抬手拿开才发现是零川的衣服。外面的天空还没有亮，雪从昨晚下到了现在，无烟炉已经熄灭了，其他人还在睡觉，甚至还能听到胖子的呼噜声。
　　他发呆似的看着屋顶，听着屋子里面和屋子外面的声音，每次只要零川在身边，他的精神也能睡过去。
　　下意识的转头向旁边看去，猝不及防看到了一张侧脸，正是昨晚不知什么时候在他身边躺下的零川，睡得很周正，就连头发都一丝不乱的压在身下。张起灵晃了一下神，然后立刻转头看向屋顶，就这样直愣愣的看着。
　　外面的天空渐渐有了一丝光亮，零川醒来就看到自家傻徒弟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屋顶，零川拿起被他放在一旁的羽绒服穿上，一边点起无烟炉，一边问道，“醒了？”张起灵眨了一下眼睛好像才回过神，从睡袋里坐了起来，看向零川点了点头，随后又快速地移开看向别处。
　　过了一会一行人才陆续醒来，吃了点东西，准备继续赶路。
　　走到外面天上雪越下越大，有几个人被这突然的降温冻得直打颤，陈皮阿四的老身子骨也有点受不了，不过还是一大早催促着赶路，直到中午到达雪线以上，才停了一下，吃了点东西。
　　现在是在一处矮山的山脊上,可以看到我们来时候走过的原始森林，陈皮阿四极目眺望，然后指着一大片洼地，道，“古时候建陵一般就地取材，你看这一大片林子明显比旁边的奚落，百年之前肯定给人砍伐过，而且我们一路上来虽然步履艰难，但是没有什么特别难过的障碍，这里附近肯定有过古代的大工程，这一带山体给修过了，咱们大方向没错，还得往上。”
　　他其中一个伙计叶成问道，“老爷子，这山脉有十几座山峰，都是从这里上，我们怎么找？”
　　陈皮阿四道，“走走看看，龙头所在肯定有异象，地脉停顿之处为龙穴，这里山多，但是地脉只有一条，我们现在是沿着地脉走，不怕我不到，最多花点时间而已。”
　　零川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就不需要任何技巧了。就转头去看张起灵，却见他眼睛只看着前面的雪山，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好像在担心什么事情。零川问道，“怎么了？”张起灵把视线转移过来，看向零川，此时还是一副担心的样子，道，“这里感觉很危险，等会可能要麻烦你了。”零川点点头。
　　顺子听说我们还要往上，叹了口气，摇头说再往上马不能骑了，要用马拉雪耙犁，长白山的冬天其实是交通最方便的地方，除了暴风雪天气，一般用马拉雪耙犁能爬到任何马能到的地方，但是一旦风起，众人任何事情都得听他的，他说回来就回来，绝对不能有任何异议。
　　然后几人就坐上了耙犁，期间因为胖子太重，好几次侧翻在雪地上。
　　零川是突然加入的，没有他的专属耙犁，只能和张起灵坐一个，他还是第一次坐耙犁心里觉得十分新奇，由于拉张起灵的这只马拉着两个人，所以明显落后于其他人一大截，不过张起灵不急，他也不急，就这样慢悠悠的跟在大部队后面，探路的工作交给了顺子还有陈皮阿四的一个伙计。
　　到了下午两点多天色已经很灰了，风也越刮越大，前面的顺子停了下来，他们顶着风雪来到了顺子身边，就看到他一边揉着脖子一边看四周，眉头都皱进鼻孔里去了。
　　吴邪问他怎么回事，他啧了一声，说道，“风太大了,这里好像发生过雪崩,地貌不一样了,我有点不认识了。还有，你们看,前面压的都是上面山上的雪，太深太松，一脚下去就到马肚子了，马不肯过去，这种雪地下面有气泡，很容易滑塌，非常危险，走的时候不能扎堆走。”
　　“那怎么办？”潘子看了看天，“看这天气，好像不太妙，回的去吗？”
　　顺子看了看天说道，“说不准不过这风一旦刮起来，没两天两夜是不会停的，咱们在这里肯定是死路一条，前面离那座废弃的边防岗哨不远了，到了那里能避避风雪，我看回去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可以徒步过去。”
　　零川站在雪地里，看了看四周的风雪，能见度不及十米，周围几个人都面露难色，这种情况下很容易走散，如果不能顺利找到避风的地方，一定会有人坚持不住，雪山上的任何一次决定都是命运的分岔路。
　　众人穿上雪鞋，顶着风，自己拉着爬犁在雪地里困难的行进，这地方是一风口，就是两边山脊的中间，风特别大，难怪会雪崩。走到傍晚六点多，还是没见到哨岗的影子。
　　零川从来没有徒步走过雪山，虽然他不畏风寒，但走了将近一下午，吹了一个下午，完全没有神仙的体面了，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跟着他们凑热闹？也让他怀疑这个向导到底开不靠谱，感觉张起灵都快吹傻了。
　　接着顺子就哎呀一声，印证了他的猜想，“完了，我知道这哨岗在什么地方了！”
　　他脸色极度难看，道，“我怎么就没想到，这小雪崩，哨岗肯定给雪埋了，就在我们脚下，难怪转了半天都找不到！”
　　潘子叹了口气，说了句什么话。胖子大叫着，问顺子，“那现在怎么办？马也没了？难不成我们要死在这里？”
　　顺子向四周看了看，好一会指了指前面，说道，“还有最后一个希望，我记得附近应该有一个温泉，是在一山包里，温度很高。如果能到那里，以我们的食物可以生活好几天，那温泉海拔比这里高，应该没给雪埋住，要真找不到，那只有求生意志了，一步一步再走回去了。”
　　“你确定不确定啊？”胖子对顺子不信任起来。
　　顺子点头，道，“这次绝对不会错，要找不到，你扣我工钱。”
　　旁边的张起灵发现零川的情绪已经完全没有上午坐耙犁时的新奇和愉快了，他想说点什么，但觉得没什么可说的。
　　零川现在的心情是不用问都知道的差，没看见胖子都不敢和零川聊天了嘛，生怕波及到自己。而此时零川真想看看顺子到底在想什么，可他已经不耐烦了，怕出手揍他一顿。
　　就这样众人都哭丧着脸，跟着顺子继续往上走，天越走越黑，顺子拉起绳子让我们每个人都绑在身上，因为能见度太低了，根本看不到人，叫也听不见。只能靠这绳子才能让我们集中在一起。
　　零川和张起灵绑在一起都走在最后，现在也只有张起灵敢和零川有互动了。
　　张起灵发现零川停住了，疑惑地回头看向了他，就看到他的眉头皱在一起，脸上的神色极其不耐烦，张起灵想问他怎么了，就听到前方好像有动静，再转过来的时候就发现零川不见了，绑着他的绳子空落落的躺在雪地上。
　　张起灵犹豫了一下，就往前方刚刚有动静的地方跑去，然后就看到吴邪还有躺在地上已经昏迷的顺子，张起灵这下算是明白零川刚刚是什么意思了，现在看来是不想带着他们了。
　　张起灵现在也不想纠结这些了，赶紧和吴邪一起把顺子扶了起来。然后背着他一边拉紧绳子，让其他人先聚集过来。
　　胖子一看到顺子，做了一个非常古怪的表情，大吼道，“这他娘是什么向导啊？不认识路不说，我们还没晕他先晕了，叫我们怎么办？”他还想再骂，但是后面话全给风吹到哪里都不知道了。
　　四周的情形已经完全失控了，强烈的夹着大量雪花的风被岩石撞击着在我们四周盘旋，一米之外什么也看不见，我们来时候的脚印几乎一下子就给风吹没了，我们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强风压过，连头也抬不起来，站起来就会给吹倒。
　　零川此时正站在一个温泉旁，他有些犹豫，他本来确实是真的想一走了之，不陪他们玩了，可是又想到他的傻徒弟，小可怜吴邪，还有个“死”胖子又不忍心，他真怕他们都走不出这片雪山。“哎。”零川叹了口气，离开了温泉旁，回到了刚刚他们在的地方。
　　结果这一下可傻眼了，也就一会的功夫人全都不见了，其中还有一个昏迷的。零川向四周扫了一眼，他的视线并不受风雪的影响，周围都是山石，也没有人。咦，零川奇怪了一下，这有一些拖拽的痕迹，都朝一个方向去，又想到他们都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他心里想可能因为什么原因被拖过去了，就往那边走了过去。
　　刚刚走近发现竟然有个洞口又听到有石头撞击的声音，零川以为他们出了什么事情，眨眼间来到了那个洞口处，这是一个斜坡，张起灵他们正站在一条裂缝周围，而在他们五六米的坡底，有一块巨大的黑色石板正靠在墙上，刚刚听到的撞击声，应该就是他们把石板撬开发现了裂缝，然后石板滑落撞击的山体。
　　张起灵好像感觉到了有人的注视，向上看去，就看到了零川正站在上面居高临下看着他们。零川一跃而下没有任何声音的落在张起灵身边，轻声对他们道，“这后面有温泉。”
　　他们还在聚精会神的研究这个裂缝，被突然的声音吓到，吴邪因为和胖子挨得太近，他们被突然的声音吓得一个抬头，正好撞在了一起，吴邪揉着被撞的后脑勺看到零川，道，“川哥你吓死我了，别这么静悄悄的。”
　　胖子在旁边捂着额头，丝牙咧嘴道，“吴邪你这胆子太大力气倒是不小，这一下可撞死胖爷我了。”
　　吴邪埋怨的看了一眼零川，道，“要不是零川，我也不会这样。”
　　岩缝有脑袋宽，人勉强能通过。看洞口的边缘，呈岩层撕裂状，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一阵阵的硫磺味道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胖子调亮手电，伸手进去看了看，转头道：“里面很暖和，不过角度太难受了，照不到什么，而且，里面的石壁上好象有字。”
　　“写着什么?”吴邪问道。
　　胖子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道：“看不懂，妈的不知道写些什么。”
　　说着他试图猫腰钻进去，但是胖子的确太胖了，这个洞显然不适合他，挤了几次，挤不进去。最后他把外面的大衣脱了，才勉强钻了进去。
　　张起灵突然听到了零川说了一句话，看向零川，发现零川神色如常，而其他人好像也没有听到，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零川看着他们一个一个钻进去，和剩下人等在了外面。
　　陈皮阿四让叶成，郎风和潘子留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好照应。他们就都跟在胖子后面，钻进缝隙里。
　　零川消失的这段时间，因为情况非常慌乱，吴邪他们都没有发现零川消失了，除了张起灵还有一个就是陈皮阿四，自从他回忆起了零川的身份，就一直很关注他，所以零川消失这段时间，他也是知道的，特地留下两个人看着零川。
　　潘子疑惑地看向零川，他怎么没进去，陈皮阿四也没有说让零川留下，而且他不是一直跟着张起灵的嘛。
　　零川看到他们走向了缝隙深处，一眨眼消失在原地，三人都像没察觉到一样。
　　零川离开他们一群人之后，就直接到了青铜门面前，他虽然没有来过，但是根据张家的一些资料，也大致了解过这个地方，他们称青铜门后的东西是‘终极，世界万物的终极。’本来他是不以为然了，但是现在看来，里面是大有乾坤。
　　这里是山体中一处谷底，如果没有人带领，很难找到这个地方，这谷底很暗上面透不出光来，底下全是极度不平整的黑色火山岩块和从上面跌落的尸骨，层层叠叠也不知道有多少骨头和黑色的粪便，几乎把这些岩块都覆盖了，而在裂谷底下一边的崖壁上，有一扇两面的青铜巨门。
　　这扇门非常巨大，门高在三十米左右，宽度将近六十米，整扇门面看上去像是整体铸造而成，门上花纹繁杂神秘，零川觉得地球上没有可以铸造的人或者势力，而且这扇门散发的气息，让零川觉得熟悉又陌生。青铜门散发的就是张起灵身上带着的灵气，但是零川的灵气十分排斥这里，这让他心里有些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或者事物，能带着如此光明又阴暗的力量，而且他隐隐觉得，这里的灵气像是专门对付他一样。
　　零川走近一些，反清还是有些抵制作用，不过看样子也抵制不了多久，他必须速战速决了。这个时候青铜门竟然缓缓开启了，零川心里警惕了起来，零川并没有用任何方法打开它，也就是这个门是它自己开的，零川越来越觉得蹊跷，可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也没什么后悔的，更何况为了他的傻徒弟，就让他看看这倒是是什么力量吧。
　　零川深深看了一眼里面，不再犹豫走了进去。随着他身影的消失，青铜门缓缓地合上了。
　　而零川不知道的是，这一幕正好被身后的张起灵看到了，他刚刚在爬隧道，然后一眨眼的功夫出现在这里，亲眼目睹了青铜门自己打开零川走进去的场景。此时他的心里泛起了波澜，有很多事情想问，刚想追过去，又是一眨眼回到了刚刚那个隧道。
　　张起灵刚刚回来就听到胖子在后面疑惑地问道，“怎么回事？”
　　又听到吴邪‘嗯’了一会，支吾道，“没...没事。”
　　闷油瓶子顿了一下，知道是刚才他突然消失被吴邪看到了，这也证明他刚刚看到的可能并非幻觉，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招呼他们一声，开始加快速度向前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