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守护神》闲人阿姜

10、第十章 墓道里刚下

　　墓道里刚下过箭雨，张起灵看了看那个挡在他前面的‘刺猬’，又看向阿宁离开的方向，明白暂时也追不上了。张起灵看着他们两个人没什么大碍，拔下一只插在胖子身上的箭。
　　胖子晃晃悠悠地，“小吴，我看这些个箭有点不对劲，怎么插进去这么深都不觉的很疼啊，你给我拔几根下来看看。”吴邪听着也觉得好像问题不大，身上没有很疼，就准备下手拔两根，没想到旁边的‘张秃子’突然走过来二话不说拔下一根。
　　吴邪觉得他有点不一样，“你到底是谁？”
　　张起灵看着他们，身体咔咔作响伸展了起来，手一甩两根齐长的手指露了出来，然后把他的面具摘了下来。胖子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吴邪结结巴巴的，“你，你，你，，，你怎么在这，上次你们跑哪去了。”张起灵没有管他，自顾自的从包里拿出一个铃铛，轻轻摇了两下，才看向他们，“这箭是莲花头的，你们没事。”说着又拔下来一根。
　　“小哥，你这不是耍我们嘛，不厚道啊。”胖子嘟囔着抱怨一句，“对了，那个川哥呢？”
　　吴邪正在扒着箭，也看向他。这才想起来，上次瓜子庙他们不告而别，之后他想联系，发现都联系不上，原来中间的介绍人也没他的消息。这又突然出现，还少个人。
　　“他马上过来。”张起灵对吴邪是有好感的，毕竟他是除了零川之外这么多年第一个关心他的人了。
　　吴邪和胖子互相扒着箭，“你这胖子，零川什么时候成你川哥了，咋么还乱攀关系。”
　　“嘿，我川哥救了我的命，那不得恭敬点。”胖子看了一眼在摸索墙壁的张起灵，小说对吴邪说，“上次川哥不是给你三叔那个伙计--尸蟞钻肚子的那个，用了一种药嘛，他怎么样了。”
　　吴邪用一种不相信的眼光看他，“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他了，可不像你的风格。”
　　“嘿，胖爷我和他好歹一起打过尸蟞，你这么说，把我胖爷当什么人了。”胖子一脸痛心疾首，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胖子你想问什么就说吧。”吴邪不和他扯皮。
　　“说什么呢，小天真，我真的单纯慰问‘战友’，就是他恢复的怎么样。”胖子一脸神秘。
　　吴邪也知道他想问什么了，沉吟了一下，“潘子恢复得很快，我们到当地医院的时候就简单包扎了一下，我来之前去看潘子，他已经完全好了。”
　　“这药果然神。”胖子嘀咕了一句。
　　“而且，潘子还和我说，其实那天我们下山就已经不疼了，只是伤口看着吓人。”吴邪继续说。
　　胖子点点头，“小天真，我告诉你，这种恢复速度，我还没见过这种神药，川哥是你们带来的，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吴邪摇摇头，“川哥也是人介绍的，我找过介绍人，那是他们第一次合作，那个介绍人看他的武器很好，我刚好需要弄两把抢，才一起行动的。我回去之后去过介绍人那，川哥从那之后都没再去过。也没什么联系方式。”
　　“我觉得这个川哥不简单，我跟你说，，，”胖子看到张起灵走了过来，停住了话头。
　　“他不会害你们。”张起灵走到他们面前对胖子冷冷地说。
　　胖子呵呵笑了一声，说，“就是好奇，好奇。我们也没有这么想。”胖子相信他们再多说几句，小哥就要把他们暴揍一顿。
　　两个人把身上的箭拔掉完，又活蹦乱跳了，吴邪看向张起灵疑惑道，“诶，你说川哥一会过来，到底什么时候，他怎么过来。”
　　张起灵摇摇头，他也不知道零川会什么时候过来，这铃铛也没有回应。
　　吴邪想起来刚刚那个阿宁，竟然隐藏得那么深，气不过，就想赶紧追过去。张起灵抓住他，摇了摇头，“刚才那只罐子鬼要我们先进左边这个，肯定是有原因，我们还是按照步骤来。”
　　“那我们反正不能就这样放她走，也不知道去哪里追她。”
　　关键时刻还是胖子脑子活，说道，“不怕，我们先回去把潜水的东西都藏起来，他娘的，看她能不能一口气憋到外面去！”
　　吴邪拍了一下胖子，“怎么没想到呢！”马上点头，三个人快步跑回那个耳室，可是耳室里的景象却让三人傻了眼，氧气瓶和装备全都不见了。
　　海面上，那艘渔船还在原地飘飘荡荡，零川感受到铃铛传来的信息，知道是张起灵发来的信号，可是这船上的船老大不知道怎么回事，知道他是文物鉴定的专家，非要拉着他去看一下他的传家宝，让他鉴定鉴定，看完之后，又要拉着他吃饭喝酒，这一看就要没完。
　　零川有些不耐烦，悄悄地施了法变出一个替身，然后顺着铃铛的指引跳下海。
　　此时，张起灵三人正站在一个金丝楠木棺旁边，他们刚刚从那个耳室出来，其实那个耳室不是他们放装备的地方，经过吴邪讲述他三叔的经历，还有张起灵的猜测，这可能是一个类似电梯的机关。三个人也没有办法，正好这时，对面汉白玉墙变成了一扇门，隐约能看到半开的门里有一副棺材，正是这个金丝楠木棺。
　　零川此时出现在他们对面的耳室里，听到那边胖子说到，“慢点慢点，看你这小哥平时这么老实，怎么看见棺材像不要命一样。”又听到吴邪的声音，“他妈的我们就这点空气，你还点蜡烛，你不要命了。”
　　零川来到他们所在的耳室门前，三个小朋友都在呢，张起灵正在摆弄棺材，胖子坐在地上，吴邪站在旁边。
　　“我徒弟老实，你们可不能欺负他。”清冷的声音在墓室响起。
　　张起灵停下手中的动作，对零川点点头，又继续摆弄他的棺材。胖子和吴邪还愣着，吴邪先反应过来，转头去看，灯光照在零川侧脸，半张脸隐在黑暗里。
　　吴邪惊喜道，“川哥，你怎么过来的，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上次你们到底去哪了，我想找你都找不到，害我白担心一场。”这时候胖子也跑了过来，亲热的叫着川哥。
　　“我带着徒弟回家了而已，这次出去给你联系方式，徒弟在哪我都能知道，当然容易找到你们了。”零川面对这个单纯的好奇宝宝总是忍不住放缓语气。这种美好的男孩子果然让人心生喜欢。
　　“胖子，你刚刚说什么？”零川看向王胖子。
　　“天地良心，川哥，我哪敢欺负小哥，我那是关心他。”胖子委屈状，看着实在搞笑极了。
　　“算你识相，我家徒弟不喜欢讲话，以后要是谁敢嘴上占他便宜，还得靠你讨回来。”零川用扇子敲了敲他的肩膀。
　　其实这两个人都让他挺喜欢的，一个天真无邪，一个人间烟火，最主要的是徒弟不排斥他们，而且他们也对徒弟真的好。
　　【若他实在不愿意和我走，我也希望他能在这里能有人陪着。】零川深邃的目光的看向张起灵。
　　‘咔哒’一声，张起灵找到了机关，胖子也过去推那个棺材，‘轰隆’一声，棺材盖掉到地上，棺材里有黑气冒出，离棺材最近的张起灵嫌弃的遮住了鼻子，零川一挥手，那股黑气就消散了。
　　胖子惊呼了一声，“狗日的，怎么这么多粽子！”吴邪往里面探头一看，骂了一声赶忙缩了回来，张起灵刚刚一直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零川也走了过来，看到棺材里渗进很多水，由于时间久远，水已经很黑了，但是依稀可以看到里面有一具扭曲的尸体。当零川看清楚了尸体的样子时，神色突然凝重了起来，神情严肃，一直看着那具尸体，“徒弟，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嘛。”
　　张起灵摇了摇头。
　　“这他娘的还能是什么，不就是尸体吗？还这么多人像麻花一样拧着。恶心死胖爷我了。”胖子看着里面交缠在一起的尸体，一阵阵的翻着恶心。
　　吴邪已经跑到墙角干呕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上顿才吃了麻花。生气地说到，“死胖子！你这什么形容。”
　　“这是一个人。”张起灵突然说道。
　　“什么？一个人。”吴邪虽然只看了一眼，但也看出来了有好几个人，也顾不得恶心，又走了过去，仔细看着。
　　“你仔细看他们的头。”张起灵指着尸体。又转头看向零川。
　　“是一个，而且是个特别的。”零川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话。
　　吴邪和胖子这才注意到，里面只有一个头，那些手都是连在一个躯干上的。
　　“我的姥姥，这还是一个人嘛，这就是一个虫子。”胖子也看出了门道，吐着舌头说。
　　吴邪说道，“我们隔着水看不清楚，下结论还为时太早。按道理上来讲，这么严重的畸形，简直就是一个妖孽，刚生下来的时候必然会被父母弄死，绝对没有机会养的这么大。”

　　闷油瓶淡淡说道，“凡事无绝对。”

　　那个胖子说道，“要知道其实也很简单，不如按我说的，去隔壁拿几个盆子来把这水舀了，好看的清楚点，而且你看这尸块下面还有块石头板，我们一并弄出来瞧瞧，说不定还有什么意外发现。”

　　吴邪来了兴趣，就要去拿罐子，就听到零川说到，“不是人。”
　　“这虽然多了些手，但确实是一个人。不然那是什么？”吴邪停住了脚步，疑惑道。
　　零川没有回答他，走到棺材旁边，手中汇聚灵气，把尸体运了出来，又用手隔空在尸体的肚子上一划，就看到一个什么东西蹦了出来，是一个毛茸茸的小旱魃，朝着吴邪扑了过去，突然在空中暂停，好像有一个透明的东西包裹着他，任他在里面嘶吼，都没办法动弹。
　　三人看到零川的这一手，都楞在了原地，胖子张着嘴，眼睛在零川和那个旱魃身上来回流转。吴邪还在愣神中，张起灵已经反应过来了，只是他没想到零川竟然会在他们面前施展他的能力。
　　胖子慢慢走到吴邪身边，让吴邪掐他一下，然后吴邪就狠狠的掐了一下，胖子没有防备，嗷了一声，也打破了刚刚沉默的局面。吴邪也被他嗷的一声镇回了神，看到眼前还在挣扎的旱魃，赶紧拉着胖子走到了张起灵身边。
　　零川也没有管那个还在挣扎的旱魃，看着站在张起灵旁边的两人，“怎么，怕了。”
　　吴邪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了，这样可能会伤了零川的心，但是确实超出了科学范围，他斟酌了一下，说到，“川哥，第一次见，难免有些吃惊，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会”吴邪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还有被封住的旱魃。胖子也点点头，他也想说句话，但他怕他说出的声音都是颤的，看现在的情况还是不要说了好。
　　“神。”零川本想直接消除他们的记忆，但他突然又不想了，如果他也曾在一个世界留下痕迹呢。
　　胖子‘嗷’一声，跳了过来，“我就知道，川哥你一定不是普通人，我就说那药那么神奇，原来是神仙做的。”本来还想搭着零川的肩膀，幸好及时止住，讪讪的收回了手。吴邪神色也恢复了平常，零川没想到他们的接受能力竟然这么强，不愧是徒弟的朋友，然后赞赏的看了一眼张起灵，张起灵被这种眼神看得莫名其妙。
　　零川也不看他们了，看向地上的那个尸体，“这不是人，是一个十二手婆，这是一个巫族部落供奉的一种巫神，虽然他们自称巫神，但不是神，是人类企图升仙的失败品，虽然他们没有神的强大能力但是却可以长生不老。”
　　吴邪也陷入了思考着，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部落。
　　“最主要的是，他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有人把他抓到了这里，并且放在了这个养尸棺里。”
　　“不在这个世界上！那会在哪里，会不会是这个世界上很早之前灭绝的生物。”吴邪惊讶道，尽量用他知道的事情来解释。
　　零川觉得这个世界应该没有那么简单，有徒弟，有鬼玺，还有一个青铜门，现在出现了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一定不是表面上的样子，看来要去看一看‘十二手婆’的那个世界，还要去看一看那个青铜门。零川眯着眼睛，思考着。
　　“不是，这些超出了你们的能力范围，我会处理。”零川给了吴邪一个肯定答案。
　　走到旱魃面前，一挥手，旱魃就消失了。
　　吴邪虽然还是惊讶于零川的能力，但是隐约觉得这会颠覆他全部的认知，这让他有些怯弱，人类总是会对否定自己的事物产生排斥。虽然他不会因此远离零川，但是会排斥零川口中的世界。
　　零川收纳了旱魃，又看了那具尸体，指尖一转出现一只火苗，扔到了那具尸体上。
　　“诶，川哥，你这，我们本来就没有多少空气了。”这个时候胖子竟然教训起了零川，好像刚刚点蜡烛的不是他。
　　“考虑到了，不烧空气。”零川看了他一眼，解释道。这个胖子还教训起他了。
　　胖子被这么一看，突然反应过来教训的是谁，尴尬地挠了挠头，小声问吴邪，“怎么不拉住我，”吴邪耸耸肩，“我哪里知道你会教训川哥，”胖子‘哎’了一声，“这不是调侃你们习惯了嘛。”“你那嘴吃点亏也好，让你老是说小哥。”吴邪哼了一句。
　　火焰一会就燃烧完了，没有留下什么任何痕迹，不过零川故意留下了那些陪葬品。
　　“好了，我们走吧，这里也没什么东西了。”零川抬腿向门洞走去，“胖子，不是想要那些吗，留给你了。”
　　胖子刚刚就看到了那些燃烧剩下的陪葬品，嘿嘿笑了两声，“还是川哥对我好，以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胖爷我就跟着您了。”
　　张起灵从他身边走过，看了他一眼。
　　胖子也不管他们，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袋子装那些东西，吴邪看着无奈摇头，要是什么都不让他拿，肯定要闹脾气，哎，川哥还真了解他。“好了没呀，胖子，川哥他们已经走了。”
　　“胖子边收拾边起身，“来了来了，这可是川哥给胖爷我的，我就不给你了。小天真。”胖子勾着吴邪的肩膀说着。
　　“知道了，知道了。我可不像你。”吴邪嫌弃的想把他巴拉下去。
　　“川哥万岁。”墓道里回荡着胖子的声音，走在前面的零川嘴角悄悄上扬，然后又恢复面无表情，不过走在旁边的张起灵还是看到了，抿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