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霍去病拒婚 ...
-
霍去病及冠得早,生母卫少儿便一直将终身大事挂在嘴边,如今塞个人进他的房,只是第一步。
程护儿道:“我听你阿母道,卫长公主待你有意,皇后娘娘也十分看好此事、、、、、、”
“我若不愿,此事便不成。”未等程护儿说完霍去病便道,语气十分坚决。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他霍去病这辈子志在沙场,怎会在娇美的女儿身?
程护儿便知不该再说下去了,只是按耐不住好奇,便问道:“你可是心里有人了?”
霍去病一听,先是一愣,然后撇过脸去,闷声道:“没有。”
程护儿知他平日里舞刀弄枪的,哪与什么女子接触,要数接触最多的无非是青梅竹马的卫长公主,可如此也不得他欢心,想来只是男儿志在沙场,不想儿女情长罢了。
这夜,霍去病久难入眠,便坐在塌前看兵书,心中将这几月总结的作战之法理了又理,待明日入宫面圣一吐为快。
翌日,福绥起了个大早,做了美味的早食,三人吃过便出了门,先来到“树人书堂”,福生乖乖的去上课,福绥和元故逮着来偷窥的许卿。
许卿是城南木匠之女,福绥家里的所有家具都出自她父之手,二人一见如故,感情友好。
“见自己未过门的郎君何须这般遮遮掩掩?”福绥打趣道,连素来不苟言笑的元故也淡淡笑了出来。
“福儿,你惯会笑话我!”许卿又羞又恼,面颊通红。
福绥问道:“你父亲可是同意这门亲事了?”
盛终与许卿可谓是“艰难情人”。盛终并非长安人,有朝一日定要返回故乡,许父不愿女儿远嫁,一直不许二人来往。
“并未点头,也不摇头。只能说,再接再厉吧!”许卿笑道,如今这局面也算好了,当年可是锁着许卿,不让她出门呢,且见到盛终就赶就骂,架势大得很。
福绥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盛夫子是个好男子,许师傅也是知道的。他只是身为一个父亲,怕你远嫁受委屈,他心疼你。”
“我知道。”许卿红着眼,就要哭似的,“阿父就我一个女儿,我也舍不得离开他,可是我又舍不得盛终,我爱他呀!”
元故不解的问道:“为何盛夫子不可一直待在长安?”
许卿道:“盛终是家中独子,他来长安是为了入仕途,只是官场不易,灭了他的初心,便想着好好呆在长安城做个夫子也罢。熟知家中老母染病,他得归家侍疾,前路未知,又怕我父将我许了旁人,且娶了我为他阿母冲喜也是好的。我们便想着今年或明年成亲,我和他回家。”
人,讲究一个落叶归根,叫一位老人舍弃故土是不可能的,何况身体抱怨,故盛终这两年来长安老家两地跑,也是艰辛。
接着寒暄几句,福绥便与元故前往“七宣药堂”。
“七宣药堂”天下皆知,来往买药之人络绎不绝,元故站在柜台上给人抓药,开始忙碌的一天。
长安城“七宣药堂”管事者叫乌河子,刀法了得,元故习于他,背的那把刀便是他赠的。
内院处,乌河子在耍刀,刀刀狠辣,福绥在一旁站着,冲他道:“我有事与你商量。”
“说。”乌河子的性子才是最为寒冷的,即使炎炎夏日里,看他一个眼神听他一个字也能叫人感到不寒而栗。
“我欲建一处‘福康院’,想与‘七宣药堂’联手,你看何时与元临通报一声,征得他同意。”元临便是元家家主,“七宣药堂”最大的主人。
“不必。”
“什么?”
“主人说过,一切由你做主。”乌河子收起刀来,将身上的戾气也尽数收住。
乌河子本是杀手。当年元家老家主在“乌河”捡了他,他便一直守着元家家业,事无巨细全听元家安排。比如元临一句话,他便头也不回离开了渔阳郡,来到长安城代掌这处的“七宣药堂”,同时也奉命暗中保护福生三人。
这家“七宣药堂”本是夏家管理,夏老突发急病不治身亡,只留下一位单纯痴傻的女儿夏风意。
得了乌河子这话,福绥心下安定不少,然后便见夏风意蹲在地上玩蚂蚁。
夏风意年十八,小时高热后便有些痴傻,要说夏老有何遗憾,便是这位女儿的婚事了。
“风意?”
“绥绥!”夏风意欣喜若狂,蹦蹦跳跳的跑到她面前,咧嘴笑着,十分黏腻的抱着福绥。
福绥将她头上的蜘蛛网拿走,笑道:“你方才去哪里钻了?”
“哇,绥绥,你好厉害!怎知我方才钻过狗洞!”夏风意睁大眼睛道。
福绥故意凑过鼻子靠近她,笑道:“我闻出来的呀!”
“你好厉害!”夏风意惊奇的鼓掌,然后也学着福绥的样子,突然大叫道:“我也闻到了!”
“闻到了什么?”
“鸡蛋!”
福绥笑道:“嗯,你真厉害!绥绥今早吃了鸡蛋饼。”
“我也想吃!”
“下次绥绥带过来给你吃,好不好?”
“好!”夏风意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福绥并未觉得她痴傻,她与常人一般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只是行为言语过于夸大独特,乃十分单纯天真之人。
与她玩了玩,福绥便走出了“七宣药堂”,直往未央宫走去。
霍去病在椒房殿中逗着小刘据,卫小公主川华静静的在旁边看着,霍去病对她道:“川华,去给表哥端梅花酥来。”
他与天子面谈颇久才来了椒房殿,便想着吃口她姨母卫皇后的拿手美味。
“喏!”川华笑着站起来,却见长姐千繁正将梅花酥端来。
今日卫长公主千繁打扮得特别艳丽,脸上红彤彤的,特别好看,十一岁的川华目不转睛的看着,满是惊羡。
千繁轻声道:“川华,带据儿去他处玩。”
“喏,皇长姐。”川华听话,去到霍去病身边牵起小刘据的手,便见自家表哥的脸色并不好,当下疑虑,却不好说什么。
亭中便只有霍去病和千繁了。
两人青梅竹马长大,小时霍去病也算疼爱她,只是年纪渐长,他却渐渐对她淡漠,倒叫她满腔的爱意委屈极了。这不又听说霍去病直接拒绝了与自己的婚事,千繁便再也忍不住,定要问个清楚。
“表哥,你是否心有所属了?”
霍去病沉默对之,惹得千繁美目泛泪,不死心的再问,“表哥,我实在是心悦你,你真的不愿、、、、、、不愿娶我吗?”
“是。”霍去病头也不转,斩钉截铁道,“我已心有所属。”
第二个问题便不用答了。
你是否心有所属。这个问句听了好几次,霍去病不堪其扰,倒不如大方承认,以免烦恼不断。
千繁的心,顿时难受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