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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福生加冠成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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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绥拉着霍去病去选一把好剑要给福生当冠礼的礼物,霍去病道:“他上次可拿了我一把好弓,我可不再送礼了。”
“你不用送啦,你我夫妇一体,我送的不就是你送的。”福绥笑道。
霍去病腹语:夫妇一体,有名无实呀!
“你识剑,快帮我挑一把上好的,我要顶好的!”
霍去病扫了一眼桌上的几把剑,不屑道:“烂铁一堆!”
福绥急忙捂住他的嘴巴,小声道:“在人家店里呢,说话当心些。”
“我又不怕打架!”霍去病不以为然道。
福绥白了他一眼,将他拉出店铺,打算走去下一家,霍去病拉住她道:“你要顶好的剑,街上可没有。”
“长安街那么多铁铺子,总会有一家上眼的。”
“民间多好,又如何比得上皇家?”
福绥怔住,“你的意思是?”
霍去病漫不经心道:“陛下的宝库里,有几把剑非常非常好!”
“那你能帮我搞到手吗?”福绥眨着眼睛问他道。
“能!”霍去病十分自信道。
“太棒了!”福绥开心极了。
霍去病交手在胸道:“你拿什么来谢我?”
“还要谢礼啊?”福绥皱眉道。
“那是自然!”霍去病趾高气扬道。
夫妇一体何须这样客套,福绥真是觉得他小气了,但是天子宝库的诱惑力真的大,福绥满心欢喜就应下来了。
却不承想,霍去病比她还开心。
人来人往的街上,有一对小姐妹手挽手的经过,福绥看得入了迷,心中起了难过,“如果阿元在,该多好啊、、、、、、”
霍去病虽不太理解这股姐妹情深,但是福绥的眉眼一不开心他就心里生闷,便拉着她的手道:“我命人去寻她了,冠礼时定把她拎到你面前。”
福绥被他逗笑了,“对她温柔些,她是我的好姐妹。”
霍去病不以为然的撅了噘嘴。
“好了,你去军营吧!”福绥道,“陛下要你们五月出兵,想来定然很忙,你不必时常回家,家里我会顾好的。”
“福绥,这场仗,倾全国之力了。”霍去病沉声道,“我们只能赢不能输。”
“我们,必胜!”福绥看着他的眼睛道。
霍去病抱着她,收起平日里调戏她的模样,此刻不免有股前途未卜的担忧,却始终自信满满,不怕艰难险阻。
“到阿生冠礼了便回来一趟,将那几位兄弟也唤来,阿生的冠礼我想搞得隆重些。”
霍去病没好气道:“自己的婚礼不想大搞,却要弟弟的冠礼隆重、、、、、、”
听着这酸溜溜的语气,真叫福绥笑不拢嘴,又道:“还请骠骑将军莫要忘了宝剑之礼,为妻等着喔~”
“你!你就会利用我!”霍去病二话不说就掐她的腰,两人在长安街头嬉戏玩闹,忘乎所以。
“福绥,记住你还欠我一份谢礼!”
“好,定不敢忘。”福绥笑着目送他骑马出了城门。
日子不停的往前走,在福生冠礼的前一日夜里,宣禾来找福绥。
他更加苍老了。
元临看着他,也酸了鼻子。
宣禾却笑着,将那条皮鞭交到福绥手上,笑道:“旧了,希望他不要嫌弃。”
“宣禾、、、、、、”福绥道,“明日你不来参加阿生的冠礼吗?”
宣禾摇头道,“不了,不去了、、、、、、”
“宣禾!”福绥又生气又心疼,话都说不出来。
元临也看不下去了,低吼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那是你的儿子,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冠礼,你怎能不去!”
宣禾老泪纵横的看着眼前这位比自己仅大一岁却年轻三十岁的男人,笑道:“我有一事,想求你。”
“你说!”元临红着眼撇过脸去,他受不了宣禾这般卑躬屈膝的模样。
“我想,能不能、、、、、、”宣禾几度哽咽,“将我的牌位放在我阿母身边,一起、、、、、、进入元家祠堂、、、、、、”
他低着头卑微的乞求,“我只求一个牌位、、、、、、”
“元归!”元临大声怒吼,“你姓元,你为什么要求!为什么!”
长临拦住暴跳如雷的元临,以免他忍不住对弱不禁风的宣禾动手。
“谢谢、、、、、、”宣禾将腰弯的更深,几滴眼泪重重的滴在地上。
福绥扶起他,抽泣道:“北汉,你知不知你如今这个样子真的很欠揍、、、、、、”
“福绥、、、、、、、”宣禾道,“别再治我了,我清楚自己的身体。”
福绥泣不成声。
宣禾继续道:“大汉五月出兵,你别拦着我,让我随军,我想、、、、、、我想死在匈奴地,与我的妻子葬在一起、、、、、、”
“你、、、、、、”福绥大惊失色,连连摇头,她清楚宣禾的身体,好好将养也不过几个月寿命,一旦随军,必死无疑。
“福绥,别拦我、、、、、、”宣禾道,“我最为欣赏卫将军,就让我做他的兵,让我堂堂正正的杀几个匈奴人,福绥,别拦我、、、、、、我命不久矣了,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福绥抓着那条马鞭,哭着跑进了房中。
元临用力的擦去自己的眼泪,恶狠狠道:“你信不信我现在立刻马上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阿生!”
宣禾未等话音落,便跪了下来,“是我阿父对不起元家,我替他赎罪,舅舅,以后阿生,拜托你了、、、、、、”
“你!”元临冲上前去,真想一巴掌扇下去,却也跪了下来,与他抱在一起,“记住,你姓元名归,字北汉,是渔阳元家人、、、、、、”
“好、、、、、、”
长陵背过身去,擦了擦眼角。
屋内,福绥哭得肝肠寸断,门被推开,有人走过来,是女人的气息,“阿福、、、、、、”
福绥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来,便见到日思夜想的元故,猛地抱住她大哭起来。
有人失而复得,有人生离死别,这世间,总有太多不如意。
冠礼时,福绥站在霍去病身边,看见乌河子与巴鲁那并排站在元故身后,到冠礼尾声,福绥才看到人群里,宣禾的身影,年老佝偻、沧桑落寞、、、、、、
福生加冠后,便入了卫青的军队,他说:“我自是想跟着姐姐和霍哥,但是如此便会受特殊的照顾,我想独自历练一番,何况宣禾也在大将军麾下,我与他可作伴!”
福绥便道:“即使如此,你要听宣禾的话,还有,一定要平安回来,到时我们回一趟元家祖宅、、、、、、、”
这一年,注定生离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