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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霍去病问福绥的喜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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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故远去渔阳,程护儿心伤不已;花见产期将近,却时日无多。福绥不愿回那空荡荡的家,便选择宿在霍家,一为宽程护儿的心,二为花见。
这一世里,福绥与许多人告别过,都是她无法救下的人。她突然甚是想念观仲行,在深夜里难以入眠,遂来到院中看着满天星空,心里寻思着哪一颗会属于观仲行。
六月的夜晚,燥热且不安。
“师父,如果您还在该多好、、、、、、”失去了观仲行,她难以再有人为自己答疑解惑。
“福绥。”霍去病身着单衣,身形伟岸,慵懒且随性的向她走来。
我还有你。福绥心里这样说着,感受到无限慰藉。
苦恋一个人久了,有朝一日得了回应,便有一股相爱多年的感觉,似相濡以沫的恩爱夫妻,即使没有动人的情话没有悸动的相拥,单单与他肩并肩站在一起,也足以叫福绥心满意足。
“在想什么?”霍去病站在她身旁,手臂时而相贴。
福绥转过头去,抬头看他,他仰着脸看着星空,坚毅的侧脸看着瘦削,棱角分明。霍去病也转过头来,将她看自己的深情全装进脑子里,忍不住抬起手来,拇指指腹在福绥眼尾的痣摩挲。
他动情了,喉结上下跳动着。福绥瞧得真切,捂嘴笑了,默默往旁边走了一步。
如今,不是可以肆无忌惮谈情说爱的时候。
霍去病意犹未尽的收回自己的手,目光一直落在福绥身上。
“寻个时候,我们去看看师父老人家吧?”福绥轻声道。
“好。”霍去病看着一滴泪自她眼角流出,在她光滑白嫩的脸上留下了一条亮晶晶的痕迹。
福绥落泪而不自知,扬起脸来看着天上的星星,一言不发,却有一滴泪淌过眼角,滑过太阳穴,钻进了发间。
霍去病勾起食指,擦去她的泪痕,低头道:“福绥,你还有我。”
元故走了,福生宫里当值,观仲行去世许久了,花见大限将至,福绥越想越觉得窒息,她觉得孤独极了,有无限的恐慌怎么也无法驱逐。
霍去病将她搂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重复道:“福绥,你还有我。”
“嗯、、、、、、”福绥再也忍不住了,把脸埋在他的胸膛哭了起来。
翌日,福生出了宫,在“福康院”里似个跟屁虫一样一直粘着福绥,福绥真心觉得他碍着自己的事了,苦笑道:“我求你了,到别处玩去吧!”
“呀,我就要做那膏药,一直粘着姐姐!”福生坏笑道,似小时候那般拽着福绥的胳膊卖乖道,“姐姐,你许久不给阿生做食了,今晚回家一定要做许多好吃的!”
“今夜不回宫?”
福生摇头道:“姐姐不是说过么,金窝银窝也不比自己的狗窝。”
“那你今晚睡狗窝去!”福绥笑道。
福生便学了几声狗叫,逗得福绥笑得前俯后仰。
这夜,两人将宣禾邀到家里,同来的还有几位宣禾族的兄弟,却不见巴鲁那。
宣禾道:“他、、、、、、昨日便动身去渔阳了。”
福绥低眸,一股不安涌在心头,不过顾虑也没辙,该是元故的劫,福绥也无能为力,有时甚至越帮越忙。
庖厨里,宣禾与福绥一起做食,福生与琅磨等人在院中玩得欢,满头大汗的跑进厨房偷吃。
宣禾笑道:“怎地出那么多汗,来擦一擦。”
福生便笑嘻嘻的凑过脑袋去,乖乖的让宣禾给他拭汗,福绥看在眼里,心里别提多高兴,待福生出了厨房后,福绥道:“听阿生说,你也会踢蹴鞠?”
宣禾笑道:“苦学了颇久,勉强能与他踢一踢。”
纵使不敢与儿子相认,也想方设法的去靠近。
“宣禾,我想帮你调理调理身子,你、、、、、、”
宣禾未等福绥说完便摇了摇头,苦笑道:“你该知,我并不求福禄寿才,如今这样,我已死而无憾。”
“难道你不想看着阿生加冠成年、娶妻生子、儿女双全吗?”
“想。”宣禾望向院中玩乐的福生,眼里全是慈爱与不舍,“但是,一想到他会过得很好,我纵使无法亲眼看到,心里也是高兴的。福绥,我真的已经知足了,真的。”
不是知足,是不敢贪心。
霍去病从皇宫回来,经过福家便见里面热闹非凡,福生看见门外的霍去病,蹦跶的要去拉他进屋,霍去病却道:“我不进了,这是皇后娘娘赐的糕点,你们拿去吃。”
福生接过食盒,霍去病接着道:“这几日,多陪陪你姐姐。”
“嗯,我会的!”
“阿生,”霍去病沉思了一会,问道,“你姐姐喜欢什么?”
“嗯?”
霍去病也算是心细之人,却一直未发现福绥有什么特别的喜好。要说福绥讨厌的,便是鱼腥味,可论她喜欢的,霍去病真的看不出来——一个平日里治病救人又女扮男装的女子,便是药草与医书得她心,其他女子所爱的脂粉与华服她根本不会在意。
福生道:“姐姐、、、、、、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霍去病微微皱眉。
福生笑道:“不过,我可以帮霍哥试探一下姐姐。”
霍去病的眉头才舒展,无料便听福生不怀好意的笑道:“不过,听闻霍哥有把气质非凡的大弓,不知可否借我耍耍?”
“你!”那把大弓可是霍去病的心头爱啊,平日里的擦拭都不会假手于人,全是亲自动手的。
“我又不是要了去,就是借,有借有还的那种。”福生咧嘴笑道。
霍去病沉浸在忍痛割爱的悲痛中,一时忘记做回答,福生以为他不乐意,便佯装叹气道:“哎——算了算了,大弓重要,大弓重要、、、、、、”
“你姐姐更重要!”霍去病想都没想便说出了口,“大弓我给你了,任你拿去!”
福生一听,微微愣住,比他更愣的是霍去病,待把话说完了才知道自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耳廓很快便烫了起来。
霍去病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看向别处道:“收了我的东西就要办事,否则别怪我打你!”
福生忍着笑意努力正经道:“霍哥,保证完成任务!”
霍去病赶紧驱马走人,福生在身后捂着肚子大笑起来。他一直知道霍去病对自己的姐姐有意的,只是霍去病为人孤傲清冷,实在是没见过这番表露心迹的模样,真的叫人惊喜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