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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福绥被掳(1) ...

  •   待霍去病快马至“福康院”时,却见一团遭乱。在他到来之前有一蒙面的汉人男子在众目睽睽下将福绥劫持,往城南方向而逃。
      此事一阵轰动,已有人进宫向天子禀报,顿时长安城都炸了锅——“福康院”神医福绥遭歹人所劫,生死未卜。
      “福康院”内,福绥屋中,一男一女干眼瞪着彼此。福绥手脚被缚、口中塞布,难以动弹、无法言语,只能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蒙面男子,即使只看得见那人一双眼睛,福绥还是认得出来这是巴鲁那。
      他明明将自己往城门方向带去,却中途莫名换了路线折回原处——福绥一时难以琢磨他的用途。
      巴鲁那痞笑的摘下头巾,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洋洋得意,环顾一周福绥淡雅的房间,笑道:“你这处真是僻静,是个好地方。”
      他说的是匈奴语,一直以来都不爱讲那令他拗口的汉语。
      福绥努力让自己不慌张。
      “肯定有许多疑问吧?”巴鲁那眉眼具笑,十分开心,“你听着,我慢慢给你说。”
      “我知,你们都讨厌我,我不管,什么我都不在乎,我只要曼格娃夫。”
      一提到元故,福绥不由自主的挣扎起来,巴鲁那抽出刀架在她的脖子上,示意她莫要轻举妄动。
      福绥毫无办法,只能安静下来。
      巴鲁那继续道:“你是天生,曼格娃夫定会与你在一起,只是我守了你颇久,也未见到她,我便想,该是你把她藏起来了。那她会藏哪呢?这个问题困扰了我许久,直到我完全缕清了你身边的人。”
      福绥白了他一眼,气得脸都红了。
      “这天下,何处我都去的了,唯有汉人皇帝的皇宫,我没办法。”巴鲁那收起大刀,坐在椅子上,看着福绥道,“所以曼格娃夫要躲的话,便只会在那里。其实本来我不确定的,只是天也助我。天生,是你和福生说要他好好对我们这帮宣禾人的,他在皇宫当值,身边那小女子是汉人皇帝的女儿对吧,这样一来事情好办多了!福生对宣禾人没防备心,那小公主又好糊弄,我稍微易个容、套个话,就知道曼格娃夫在哪了。这事还得感谢你呀,当初是你提醒我,汉人重面容,脸上有疤的人,不难问出。”
      福绥听及此,瞳孔瞪得极大,她已经猜出巴鲁那的如此做的目的了。
      巴鲁那叹了口气道:“大哥喜欢长安,宣禾人也喜欢大汉,我不能因我一人毁了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安乐,所以就特地换了这一身,老实说,真难穿,一点都不舒服,但是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我的曼格娃夫了,心中真是万分的开心!”
      她不会来见你的——福绥用鼻腔发声道。
      巴鲁那猜也猜得出她说了什么,笑道:“她会出现的,因为你在我手里啊!天生,命运是无法阻挡的,譬如你用尽了心思叫我寻不到曼格娃夫,可却是你帮了我的忙。你想啊,若非你是大汉皇帝身边的红人,如何能有这样的影响,一遭人劫持就全城皆知,这事一定会传到曼格娃夫耳朵里去,她会心急,不管不顾的出宫寻你,然后我就可以带她走了,再也不分开了!”
      “还不信啊!你再看看你这个房间,你为了安静,选了‘福康院’最偏僻的地方,平时不会有人来这里的,没有人会想到我根本没带你出城,而是回了原点。天生,你帮了我呀,如果没有你,我如何能引出曼格娃夫,哈哈哈、、、、、、哦不不不,不能太大声,会被发现的,嘘——”
      你这个大混蛋!福绥气急了。
      巴鲁那看着她气急败坏又说不出话的模样,挑眉道:“想说话?”
      嗯嗯嗯!福绥重重的点头。
      巴鲁那却摇了摇头道:“天生,我不想听,我听的已经够多了,太多了、、、、、、”
      巴鲁那抚摸自己的刀,眉眼低沉,随即冲着福绥苦笑的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呀?你也爱而不得过,该知道我的心情才对的,为什么还要拆散我和曼格娃夫,为什么!”
      福绥万念俱灰的摇头,眼泪刷刷的流下来——是你自己的报应,不怪我也不怪元故,只能怪你自己!
      当年四五岁的孩子,被他折断了翅膀锁在笼子里,完全不知道天空的颜色,福绥觉得元故可怜,觉得巴鲁那可怕。
      “我为什么杀人,那是因为那些人该死!他们伤害我的家人,他们对曼格娃夫不怀好意,难道不该杀吗!”巴鲁那满目通红,倔强的扬起头颅,深呼了一口气,继续道,“打小你就不一样,与我大哥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自由什么人权,我不懂,我只想要自己开心,我只想要曼格娃夫与我有同样的开心,她是我的,我亲手将她养大,她逃不掉我的!”
      福绥哭得不能自已,这时巴鲁那来到她面前,弯下腰,取下她嘴里的布,轻声道:“我要和她在一起,哪怕是死。”
      福绥哭道:“巴鲁那,爱,不是强迫,是彼此愿意。你将阿元伤得太深了,她对你只有惧怕与恨意,你放过她吧、、、、、、”
      “那谁放过我?”巴鲁那红着眼道。
      福绥的泪水模糊了他的面容,她咬着唇,一个字都说不出。
      “你、、、、、、”巴鲁那后退一步,清了清嗓子,掏出一块方巾,“你也爱而不得过,你该懂我的、、、、、、”
      福绥茫然的抬起头来,看着他,心中有一块,塌了。
      他明明是嗜血如狂的人,此刻却极度委屈极度悲哀,仿佛全天下都在想方设法打垮他,他却致死都要对抗。
      爱而不得是什么滋味,福绥最清楚不过了。
      “天生,你有没有想过、、、、、、”巴鲁那拿着方巾缓缓靠近她,另一手已悄无声息伸到她的脑后。
      福绥等着,等着他要说的话。
      巴鲁那又清了清嗓子,皱着眉道:“你说,没有爱,哪来的恨啊、、、、、、”
      话音刚落,福绥的瞳孔惊得睁大,仿佛被通了任督二脉,在她即将拨开云雾时却遭巴鲁那用方巾捂住了口鼻,一股难闻的气息瞬间吸入体内,在气管驰骋,软了整副躯体,直到没了意识、、、、、、
      巴鲁那将捆绑在她身上的绳子取下,给她调整了一个舒适体位,然后蹲在床边凑到福绥的耳边道:“睡吧,睡几个时辰,等你醒来,也不要再管了,这是我和曼格娃夫的事、、、、、、”
      他擦了擦眼角,打开窗户,转头看着沉睡的福绥,哭笑不得道:“老实说,你真讨厌,不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一直都叫人讨厌!”
      “不过,匈奴人不会说‘谢’。”巴鲁那道,之后头也不回的跳窗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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