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之间》瑞榙

34、第 34 章 面试

　　“念念，你真的要去跳级西林念书？过两天就要去面试了？”小彩一副“天才竟在我身边”的惊讶表情。

　　许知行实在看不下宋彩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掐了她的脸：“以苏常念的成绩，直接念初中完全可行好吗。”

　　“许知行！你敢掐我！”小彩直接追着许知行打去了。

　　两个人一会就跑远了，留下刚跟伙伴们公开自己准备转学去西林的苏常念和本来就话不多陈子阳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陈子阳先开口说：“我爸妈也跟我说了厂子转型的事情，我爸妈打算辞职下海，带我去南方。”他推了推眼镜看向跑远的两个身影：“估计明年我们都会去到不同的地方吧。”

　　想到过完这个暑假，就很难再见到自己的几个小伙伴，苏常念也有些将要离别的伤感。

　　她也舍不得离开滨城。

　　想到不能再和小彩一起跑着跑着就到海边，不能和奶奶初一十五再去浮山寺礼佛，不能再常常见到自己的几个伙伴。想到要跟适应了的这一切告别，心里就像吃了酸掉的梅子一样涩涩的。

　　陈子阳看到她情绪渐渐低落，难得的开了个不太冷的玩笑：“也是有好事情的，至少以后没有人跟我争第一了。”

　　苏常念想了想的确是这么回事，两个人对视一时都笑了起来。笑声很快传到了追逐打闹的宋彩和许知行耳朵里，两个人又你追我打的跑了回来，小彩还没忘打听：“你俩笑什么呢？我也要听。”

　　陈子阳给她使了个眼色，都没有告诉小彩，两个人没说话却笑得更开心了。没有得到答案的小彩也不生气，反而被两个人的快乐感染，也傻呵呵跟着一块笑了起来，许知行看着三个傻笑的人摸了摸脑袋却摸不着头脑，不过大家开心就好。

　　离别的小小伤感被笑声冲淡，即使时间快的让人猝不及防，但是我们永远能选择面对的方式。

　　跟小伙伴们最后一起玩了几天，苏常念就和爸妈一起去西林准备西林一中的面试。

　　面试的当天，竹姨和顾叔加入陪同苏家人一起入校。因为文家人的出现，一中的老师非常重视苏常念的考试，送苏常念进考场后，竹姨一众就进入了校方准备的接待室等待结果。

　　而进入考场的苏常念正心情复杂，没有想到自己还是回到了这个曾经度过六年的地方。

　　她曾经走过这里的每一栋教学楼，知道操场到高中部有条人少的近路，记得每周五下午的活动课老师会早点下课......这里本应是她觉得熟悉而亲切的地方，但是回想起来却并没有愉快的记忆，她只是按时上课下学，以避开不必要的事情。

　　不过既然回到了这里的话，她还是有自己一定想要去做的事情。

　　转了转手中握着的笔，目光转向面前的卷子，白纸黑字，字字清晰，苏常念静下心来开始答题。

　　题目对她而言并不困难，考场里的她流畅的写着卷子，接待室里的苏家父母来回踱步等着她的答卷。

　　时间分分秒过去，苏常念交卷离开考场，老师引她去接待室等待评卷结果。

　　很快就有老师来到接待室，跟坐在轮椅上的竹姨笑眯眯的说：“文小姐，好消息，只有语文扣了两分，其他科全是满分，完全达到一中的入学标准。”

　　本来在接待室里提着心的人一下就松了口气，妈妈更是给了苏常念一个熊抱，夸了她半天。

　　竹姨的心情明显也跟着好了起来，一直规律敲打着轮椅扶手的手终于停了下来，在听了苏常念的成绩后还主动问老师：“请问念念这个成绩，可以入读实验班吗？”

　　老师听到这个要求的一瞬间有点为难：“这个，实验班的名单已经公布了，不过您开口，加上苏同学的成绩，也不是不可能，这个我得跟校长报备一下。”

　　“那就拜托了。”竹姨颔首：“辛苦您有结果及时同步我们吧，录取通知请寄到文家吧。我们当家长的，最操心就是孩子的这些事。”

　　竹姨以她的家长自居，还以文家的施压，只是为了自己顺利入学。

　　上一世竹姨从未纠结过她的分班，还一度希望她进入艺术班以专心练舞。学校的人知道她叫文伊，但从未把她和西林文家联系在一起，不然也不会有后面发生的那些事情。

　　而现在的竹姨，在她还没有进入一中的时候，就坦诚了她是文家人的学生，文竹的孩子。

　　这一切只为了她能够顺利入学，进入更好的班级。

　　时间向前延展，命运的齿轮有了不同的转向。

　　考试之后，苏家一行人先回了滨城，准备搬家的事宜。

　　竹姨不久后就电话通知了苏常念拿到西林一中实验班录取通知的好消息。一家人高兴的不得了，一时间也彻底忙了起来，准备一家人迁往西林。

　　顾叔看过爸妈在西林租的房子后觉得不行，想帮忙另租了一套。本来竹姨想直接租下隔壁的别墅给苏家，被奶奶拦住了，说太浪费太花钱，顾叔只好找了离得不远的一个新小区租了一个小三居。

　　爸爸和顾叔在西林忙着新居的简装，奶奶在家收拾要搬的东西，妈妈忙着办各种手续给苏常念办理转学和学籍，一时间之前的小忙人苏常念反而成了最闲的那一个。

　　把闲到就快在家抠jio的苏常念拯救出来的是舞室的张老师。

　　张老师经常会介绍一些舞蹈表演的机会给苏常念，可以说是苏常念的攒钱小金库的第一贡献人。

　　听到张老师说有个面试机会，苏常念也没有多问就直接过去了。拿了个小书包装了练功服，穿了个阔腿短裤大T恤，苏常念和奶奶说了声就出发去了张老师发她的集合地点—离家不远的海滨大酒店。

　　带着暑气的下午，滨城的日头还很烈，路过的小狗都伸着舌头哈着气。

　　苏常念到的早，望着灼人的阳光在小摊上买了根冰棍，很没形象的蹲在酒店门口旁边的阴凉处吃了起来。

　　路过的人看到漂亮的小城女孩，大大咧咧又无忧无虑吃着清凉的冰棍，在丝丝的凉意中舒服的眯起眼来。

　　张老师来的时候，苏常念刚好吮走冰棍上最后一丝甜意。她和另外几个同学在张老师的带领下走进酒店，带到了一个极大的会议厅，那里已经有很多小朋友在等待。

　　这次的面试和之前的小舞蹈演员面试有点不同，大家好像都不着急换上练功服拉伸，反而是都紧紧依赖着身旁的大人在说些什么。

　　苏常念放眼望去，大多数人的形体仪态都不像是在舞蹈上下过功夫的样子，反而这个囊括近百人的会场，更让她想起来之前做群众演员时的群面环节。

　　她扯了扯张老师的衣角：“张老师，我们不用换练功服吗？”

　　张老师正在点她带进来的几个小萝卜头，毕竟不是人人都像苏常念省心。十个小萝卜头里有一个苏常念就算不错了，怕就怕剩下九个都是宋彩。

　　听到自己的乖学生问自己换练功服的事情，张老师才想起来忘记跟她说清楚了。

　　张老师低头帮她整理了下衣服，看她穿的虽然宽宽大大得像个男孩，不过也干净整洁，心里放下心来：“念念，怪张老师没说清楚。今天的面试有点特殊，不是选小舞蹈演员的，而是选演员。演员啊，就是电视剧里，你看到的白素贞、张敏、还珠格格，她们都是演员演出来的，我们今天就是来面试这种演员。”

　　果然和预料的差不多，是场群面。苏常年乖巧的点点头，“懂了老师，那我们是面试什么戏呢？”

　　“据说是电影，正好在滨城取景，具体的名字老师也不是很清楚。通知也很临时，为了召集更多的小演员，才找到我我们舞室的这些小演员都叫过来了。一会念念好好表现，争取我们也在荧幕上露个脸！”张老师摸了摸她的小脑瓜，想着念念肯定会是个特别上镜的漂亮孩子。

　　又陆陆续续的进来了一些小演员后，大厅的门合上了。工作人员让大家稍作等待，随后接来了两男一女三名剧组人员。

　　在剧组人员对小演员们进行甄选的同时，苏常念也在悄悄打量着他们。

　　微胖的女人应该是选角导演，旁边坐记录的应该是副手或者她的助理，时不时在手上拿的本子上做着记录。走在最后面戴着墨镜和墨绿色画家帽的男人不知道是什么角色，只是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

　　剧组的人和现场的工作人员经过一轮沟通后，就进入了大厅的内部包房里。

　　工作人员拿走了助理勾选的本子，对照着跟带着孩子的大人沟通着，一些人陆续离开了大厅，张老师先去送了几个孩子离开了会议厅。

　　“这几位小同学跟我来吧。”不久来了位工作人员，点了苏常念和另外几个小孩，分成了一组。

　　随着一批又一批的人离开，本来满满一大厅的人只剩下了几十个孩子。

　　工作人员按身高给他们又分了组，排队在包房外等候。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包房内叫到了苏常念所在的组。她跟着工作人员进入了包房。

　　包房内灯光是偏暗的暖黄色，屋内腾出来一半的空间搭了一个简单的小台子，另一边挂了简单的幕布、相机和聚光灯，像是拍证件照的地方。

　　选角导演和助手坐在最靠前的桌子上，认真审视着小演员们，那个戴墨镜的男人靠在后面的一张小沙发上，依然戴着墨镜，一言不发，像是睡着了。

　　女选角导演耐心的给着面前一个个小演员出着课题，时而点点头，时而抿嘴沉思后和旁边的助手耳语几句。

　　轮到苏常念的时候，她走上小台子，聚光灯落在她身上，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导演出题。

　　女导演看到她没有和其他小演员一样突然见光就躲闪和揉眼睛，当下心里就有几分满意。简单的问了苏常念的名字、年纪、大概聊了聊，女导演就感觉到这个小朋友的成熟得体。

　　长得好，有星相，不怯场，是个好苗子。

　　站在小台子上的苏常念，何尝又不是站在过最高领奖台的演员文伊，再多百束光打在她身上，她也只会更耀眼。

　　苏常念随后被女导演留下，工作人员给她和几个留下的小孩搬了椅子坐，还给他们拿了些零食，苏常念也拿了根棒棒糖含在嘴里，晃荡着腿看着滨城难得的这场热闹。

　　有一阵突兀的敲门打断了正常的面试节奏，一位家长带着和苏常念年纪相仿的女孩带了进来。女孩穿了精致的蓬蓬裙，还化了精致的舞台妆，梳了一丝不苟的丸子头，有种不合时宜的成熟感。

　　工作人员引着这位家长见了女导演，几个人耳语了几句，家长拉着小女孩的手就往女导演的怀里塞，女导演皱了皱眉头，让小女孩也上了台子。

　　女孩在一套背诵的自我介绍后，就展示了一段舞蹈的才艺，也算是没有失误。

　　家长看着女导演没有特别满意的表情，又跟着女导演耳边说了几句话。

　　“我没什么意见，青哥，你怎么看。”女选角导演像是有些烦了，直接转身向坐在后面的墨镜男人寻求意见，好像知道一言不发的他并没有睡着。

　　坐在后面沙发上的男人摘下了墨镜，眼下的青黑透漏出他的疲倦，但他的眼神却清明锐利，他伸出手指向苏常念的方向：“我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