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拾年》花间不喝酒

2、暴行

　　那年我大三，他大四。那时我们刚刚在一起一个月，那时是我们最甜蜜的时候。
　　我记得那年我的电话费要比之前贵出好多。我想他也是，两个相爱的人，看不见就会思念，即便是看不到摸不到，听到了声音心也就安了。
　　“这个假期你是不是要回家啊？”我问他。
　　“嗯，”他说，“我也不想跟你分开，但我还是要回去看看外婆。”
　　我看得出他的不舍，我一把抱住了他，把头埋在他的胸口，说:“应该的。不过要记得打电话，也要……记得想我。”
　　“好。”他宠溺的揉了揉我的头，开始收拾行李。
　　我是本地的家，父母常年出国在外不常回来，国庆假期也是我一个人过。
　　我把他送到了车站，看他上了车，我的眼泪不自觉地就流了下来——这是我们在一起后第一次分开，想到要七天见不到他，心里难受的很。
　　我看到车站旁边有卖糖葫芦的，上高中的时候我常买，但自从上了大学之后就不常吃了。我买了一根，就在掏钱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
　　“文文，我想你了。”电话一接通就听到对面在喊我的名字，还说着那么甜蜜的话。
　　“我也是。”我吸了一下鼻涕，笑了，“怎么刚上车就给我打电话。”
　　“当然是因为想你了，”这个男人居然开始撒娇了，说，“没了你的这七天到底要怎么过啊。”
　　“就，你之前怎样就怎样过呗。”我用满不在乎的语调说着，吃了口糖葫芦，真甜。
　　“嘿嘿，之前不知道小男朋友的好，呆惯了蜜罐子哪还知道大药的苦。”
　　我嘴角抑制不住地勾了起来，说:“好啦，你快别贫了。”
　　“你是不是嫌我烦？”他冷哼一声，说，“男人果然都一样，提起裤子不认人。”
　　“我哪敢啊？”我哈哈地笑着，说，“喜欢你还来不及。”
　　“宝贝，我也是。”
　　他的声音带着磁性，在我的耳畔盘旋，染红了我的耳朵，也染红了我的脸。
　　“你还是睡一会吧，车程很远的。”我担心他，因为他确实是经常晕车。
　　“我想跟你聊天，想听你说话。”他说。
　　“那你闭上眼，好好听。”
　　“好。”
　　那一天我们聊了很久很久，直到他的车到站，他到了家门口，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宝贝，我晚上再给你打。”
　　“好。”
　　“宝贝，爱你。”
　　“嗯。”
　　他一直不肯挂，最后还是我挂了电话。这个名叫李一城的男人，原来深情起来是这般模样，一点都不符合同学们给他取的“高岭之花”的外号。
　　想到他只对我一个人这样，我嘴角真的止不住笑，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才去厨房煮了些面吃。
　　吃完不一会电话就打了过来，直到半夜我听到了他的呼噜声才挂断。
　　梦很甜，梦里的他也很甜。
　　那七天我们近乎“片刻不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就是很想念他的拥抱。
　　那时候的李一城，真的很爱文一吧……
　　梦里的我呜咽出声，眼泪打到枕头上，李一城，我真的好爱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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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张熙垚已经出门了，微波炉里放了他做的早饭。
　　我稍微吃了点，确实没多大胃口。我无聊的在客厅转了转，时而掏出手机看上几眼，却次次是失望。
　　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但是什么都不干又不行。
　　我坐在沙发上想:此时此刻他又在做什么呢。
　　他这些日子忙着“东山再起”。中午起床，下午就出门，到第二天早上才回来。我见到的他，一直都是醉醺醺的。
　　最初他也不是这样的，最初他也找工作，一直去应聘，每天也是很晚才回来，但我能感觉到他和如今的他是不一样的。
　　究竟是什么时候，他最早这样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那一天，我下班回家，做好了饭菜像往常一样看着电视等他。他却没像往常一样回来，我给他打了电话也没人接，正当我要出门找找他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电话打来的。
　　我接听后发现对面是个青涩的小男生，他和我说李一城喝醉了在酒吧，让我接他回去。
　　他那天真的喝多了，拉着我的手一直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抱着他，安慰着他，时而亲吻他的额头，直到他浅浅睡去。
　　第二天我问他昨天的事，开始还情绪平稳的他一下子怒了，筷子一摔没吃饭就出门了。那一天他一直没回来。
　　打电话也是无人接听，那是我们第一次冷战，虽然只有一天但足够让我心如刀割。
　　他是第二天凌晨回来的，他还是喝了酒，不过也是浅醉。
　　我以为他要倒头就睡没想到他一把抱住了我，把我压在了沙发上，用力吻着我，直到口腔里充满了血腥气他才放了我。
　　不过他还是压在我的身上，我听着他粗重的呼吸声，听着他的呢喃。
　　“我该怎么办啊？该怎么……”
　　“怎么了？”我摸着他的头。
　　“我真的一无是处，一无是处到我自己都厌恶自己，我其实，什么也不是……”
　　我抱住了他，说:“我不许你这样说。”
　　“文文，你知道的，你知道我想要的，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温热的泪滴在我的肩上。
　　“我原谅你什么？你什么也没有做错啊。”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他哭着，过了好一会才说，“文文，我爱你，这是真的。”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我的心头暖了起来。
　　李一城，不论你做了什么错事，只要你是爱我的就够了。
　　那是他最后一次的温柔，再后来，暴戾占据了整个他，消磨着他的青春洋溢，也打碎着我的美好幻想。
　　他一次又一次的晚归，和他的兄弟们的鬼混，真的让我忍不住了，他的情绪也越来越不稳定了。
　　我不该纵容他的，应该从最初就阻止他。
　　怎么，又想到他了，真是……
　　本以为这三天会平平淡淡的过去，没想到第三天晚上的一个电话彻底让我清醒了起来：逃避，一直都是最坏的解决问题的方式。
　　“文一，你到底在哪里？”李一城给我打电话过来，他生气了。
　　本来欣喜地接了电话的我，心一下坠到了冰窖里。
　　“我在出差。”
　　“你放p，你tm到底在哪？”
　　“我说了，我在出差。”
　　“你在李熙垚家里是不是！”他冷冽的语气让我害怕，“立马给我滚回来！”
　　“我不。”我不知怎的，心中的火气一下窜了上来，“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
　　“怎么，还不舍得回来了？”他冷哼一声，“还是他口得你下不了口了！”
　　“你混蛋！”我气急了，直接挂了电话。
　　我本以为吵了这一架我们会很久不联系，他现在应该恨极了我，我也不想再见他。
　　没想到挂了电话不久，就听到有人敲门，声音越来越大，后来竟变成了踢。
　　张熙垚去开了门，我正好也从房间里出来。
　　李一城来了。
　　“李一城？”张熙垚并不知道我们刚刚吵了一架，对于李一城的到来他很惊讶，可他还是第一反应拦住了李一城。
　　“滚开！”张熙垚没想到李一城会对他动手，措不及防地撞到了墙上。
　　“小垚！”我忙去拦李一城，却被他一下子掐住了脖颈。
　　“跟我回去。”他喝酒了，有些微醉。
　　我正担心张熙垚有没有受伤，一时没有听到他说什么。
　　“我再说一遍，跟我回去！”他真的生气了，也不待我反应，就把我拖了出去。他拉开车门将我塞了进去。
　　他力气太大了，加上他动作迅速，我根本无法反抗。
　　“学长！”李熙垚喊我。
　　李一城去了驾驶座，发动车子飞了出去。
　　车子有一百迈绝不为过。
　　他喝了酒，还开车。这个混蛋！
　　一路上我们没有说话，我给李熙垚发了条消息表示抱歉，还有行李过几天再去取。
　　“在跟你的情%人发消息？”
　　“你说什么胡话！”我朝他吼道。
　　正好，车到了地下车库，他停了车，我刚想开门下去却被他制止住了。
　　他拉开车门把我推倒在座位上，然后口口而上。
　　“你离开我是因为他？”他的手摸过我的腰身，在一点一点的上移。
　　我制止他乱摸的手，不过并没有什么用：“我说过，你我都要冷静冷静。”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早就搞在一起了吧！”李一城那双眼睛看得让人害怕，仿佛随时他都将会把我撕成碎片，但我不怕。
　　“他是我的学弟，仅此而已。”我的上衣已经被他全部撩了起来，他亲吻着我，却没一点爱欲。
　　“文一，你就是这么骗我的？”他一下掐住了我口口部位，我闷哼一声，他更起了兴致，说，“他在床%上的功夫比我厉害？不然怎么让你连家都不要上赶着让人家口。”
　　他顺势去扯我的皮带，然后将我的双手用皮带禁锢住了。
　　“李一城，快放开我！”我哪里受得住这样，不停挣扎着。
　　我越挣扎他笑的越深。“又不是第一次了，装什么纯。别怕啊宝贝，哥绝对好好疼你！”
　　然后就是一段没有温柔没有爱欲的口口，我根本毫无反抗之力，最终也放弃了反抗任他摆布。我一直不懂要多么恨才能对一个人失望头顶，原来需要爱，当你深深的爱上一个人，他对你的暴烈让你承受不住时，那就是失望透顶吧。
　　后来我是被他裹着外套抱上楼去的，我的身体软趴趴的，浑身的酸疼让我任他摆布。
　　一场情%事可能他的酒也醒了一半，我记得他吻过我的唇，吻过我的鼻尖，我的眼睛，最后吻到我的额头。
　　我还听见他和我说“对不起”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一个施暴者的对不起，凭什么要得到原谅？我爱他，但是我不原谅他……
　　就这样我们继续生活着，他并没有什么改变还是像之前那样很晚才回来。
　　我早已烦透了这样，可我还是机器般的明天做着早餐，每天上班，回家，做饭，等他。
　　我才发现，我真的什么也改变不了，我也试图和他好好谈谈可他只会一次又一次的发脾气。我奈何不了他了。我真的，没办法了。
　　“李一城。”我叫住了要出门的他，我的心剧烈地跳动着，就像，就像被他知道我喜欢他那天那样剧烈。
　　“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