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怎么这么郑重了 女人，只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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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店不大，但胜在干净整洁。谢司川和程子郁随便地找了块空位置坐下，程子郁好奇地东张张西望望，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面馆里，大概都是些巷子里的居民，大多是一些穿着白背心，摇着蒲扇的大爷，墙头上挂着的风扇摇头摆脑地吹着。
“你吃什么？”谢司川指指墙上的价目表,红底白字，很简单。
程子郁依旧无所事事地在乱看，此刻漫不经心抽空回了一下谢司川的问题：“啊？”
好吧，她根本就没听。
“呦！小川来了。”老板娘挑开门帘，从后厨里走出来，笑盈盈的，中等身材，微胖，看起来很和气，话里夹杂着浓浓的乡音“老样子嘛？”
谢司川瞥了一眼程子郁，后者明显在发呆。他收回视线，朝老板娘点点头，难得地露出孩子气的微笑。
她在洗的泛白的围裙上，局促地擦了擦油腻的手，走到谢司川这一桌的面前：“让阿姨看看，这是你女朋友吧？”
程子郁这才迷迷瞪瞪地辗转回来，连忙摆手否认：“不不不，不是的阿姨，您别误会了.....”
阿姨依旧和和气气的笑着，貌似在很认真的听程子郁的辩白。
程子郁莫名从阿姨的脸上读出了“年轻人嘛，害羞点不承认很正常”“我信你有鬼”等等诸如此类的表情。
程子郁：“......”
谢司川出声道：“阿姨就帮我们上两碗小面吧，老样子就好，一份不要加香菇。”
程子郁张张口，望着阿姨离去的背影，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叫住。
她也讨厌吃香菇啊啊啊啊。
挣扎了一会，程子郁认命似地抽出两双筷子，整整齐齐地放一双在谢司川面前，再摆一双在自己面前。
谢司川撑着头，低眉打量着认真摆筷子的女孩。阳光拂过女孩发间，洋洋洒洒像镀了一层金粉。两朵红霞浅浅淡淡，经久不动地映在她的脸上，她盯着手上的动作，就这样把筷子一字排开，再对其放齐。
程子郁摆得安静而又认真。
谢司川看得专注而又温柔。
谢司川心思微动，手指交叠，又慢慢松开，指尖触向程子郁的发梢，想拂去她刚刚睡着压乱的刘海，却又在倏忽之间醒悟过来，在几寸之远停下，默默地收回了手。
朝思暮想，百般回味，回忆在年岁打磨下越来越明晰，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亦是心上人。
她的每一个模样，他都未曾如此近如此清晰的感知过。可是，当他见到她的第一眼，思此及彼，就如命运的齿轮早已交错，紧紧相绕，未曾分离过。
思念啊，最叫人心神不宁。
他们两个，从网上认识，又隔着屏幕说分开。兜兜转转，却又在此刻再续未完的篇章，好像三年的阔别是大梦一场，昨日还是一起在游戏中并肩的队友，彼此的少年。
三年，磨平了很多东西，却将另一些事物打磨的愈发耀眼光华，比如眼前的她。
谢司川垂眸，掩饰着眸中万般汹涌，轻笑了一声。
之前万般心中不安，是否她与他心中所思念的模样不一样，如今想来，万般多余。
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的心。
“面来了面来了，呼呼！”一个男孩一手端着一只面碗，“哐当”一声砸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男孩放得火急火燎，眉眼中带着青涩的朝气蓬勃，大底还是学生模样。
程子郁想着心思，眼见着这面碗里的汤几经溢出，又悻悻地从碗面滑回碗里，伴着一声重物的响声，骤然间眉心一跳，收回神思，瞥了一眼谢司川。似乎他在发呆，如今也被吓了一下，正无奈地用手揉着眉心，唇边还挂着一丝残余未散的笑意。
程子郁好奇，拿起筷子，轻轻抬头问：“你笑什么？”
“我哥思春了当然笑的开心啦。”那男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接过程子郁的话头，施施然地接了下去。
谢司川抬手，从善如流地给了男孩一个爆栗,显然也被逗乐了：“路嘉楠，你怎么还不去写作业？”
“哥哥哥哥,我今天不上学，”路嘉楠随手拉了就近桌上的板凳，一屁股坐下，眼里冒着期待的小星星，带着点祈求的味道“可以带我打王者嘛可以嘛可以嘛？”
路嘉楠摇着谢司川的手臂，软软地撒娇。谢司川被摇得没办法，转而向程子郁征求意见：“这是老板娘家儿子，路嘉楠。今年刚进高中，你看方便吗？”
对面的程子郁在接过面碗，确认自己面前的一碗没有香菇后，正在红的绿的紫的里面大快朵颐，生怕对面的那位发现自己吃得才是没香菇的一份，所以吃得格外得.....不留余力。
听到谢司川的问话，缓缓从面碗里抬起头，鼓得满满的腮帮子勉强腾出空隙动了几下：“￥#@行。”
气氛一下滞住。
程子郁嚼吧嚼吧几下，把嘴里的东西下咽，表情有点难言的痛苦，重新又把语言组织了一遍：“你们随意，啊不，我的意思是不用管我。”
她略心虚地对上谢司川的眼睛，视线又漂浮不定地移到窗外。她吃这么快仅仅只是不熟，是和他们不熟，绝对不是香菇。
路嘉楠咽了咽口水，忍了又忍，还是有点难以置信地说：“姐，你多久没吃饭了？”
饶是他路嘉楠活了十五载春秋，仍然没有看上去如此乖巧的女孩吃饭，如风卷残云，巨浪没岸，吃得如此.....霸气。
如此反差，就,离谱。
路嘉楠摇晃谢司川的手也跟着路嘉楠飘忽的心思放慢了幅度。他仔细思付半晌，想来是川哥平常看起来也没对哪个女生这么温柔，所以眼光应该也是领先了至少10个赛季......啊十个新人类了。
谢司川顿了顿，贴心道：“你，要不要再来一碗？”
程子郁默然无语，鞋子不安地在地上摸索了一番。这地该死的平滑，居然一点龟裂的痕迹都没有，程子郁摩挲半天，找不到哪里有地缝可以做她的容身之所，干脆再一次把头埋进了面碗里狼吞虎咽。
没事的没事的，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程子郁适时地心里宽慰了一番，顿时觉得这面汤的味道愈加浓郁可口，令人迷醉，无法.....自拔。
对，无法自拔。
路嘉楠还在碎碎念造孽啊造孽啊，谢司川倏然瞥见了自己碗里的香菇，恍若有所察觉,旋即顿有所悟，对面的女孩还在慌慌张张地掩饰自己，低下头，睫如鸦羽轻颤，在谢司川的眼里，反倒沁入缕缕可爱，他忍不住弯弯唇，眉眼中点点笑意，如星河璀璨，恍若如获珍宝。
这样子落到路嘉楠眼里，反倒觉得谢司川一笑，必有万般蹊跷，十分诡异。他忍不住伸手，用手背碰了碰谢司川的额头，在用手心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这不，也没发烧啊？怎么好好的又开心起来了。
谢司川拍开路嘉楠手：“别动别动，吃完和你打。带上她。”
被突然点名的程子郁筷子一顿：“咳咳咳咳我呛到了，没事不要管我你们继续咳咳咳......”
路嘉楠摆手，义愤填膺地一拍桌子：“不行，不和女人打游戏。”
他站起来，凝神屏息：“女人，只会影响我出刀的速度。”
“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
谢司川的手一抖，刚夹上的面条掉回碗里，他揉揉眉心，怔然无语，狭长的眼睛微眯，心思微动，考虑着如何把这个咋咋呼呼的小鬼叫去写作业。
要不，下次清明节，去书店买个几百的教辅给他做一做？
谢司川声色不动，夹了一筷子香菇往嘴里送，被偶然抬头的程子郁瞥见，刚刚止住的咳嗽又咳咳咳响了起来。几番咳嗽之后，程子郁终于有些大彻大悟，感情面前的这男人是吃香菇的，大概率这面是为自己点的？
她这样想着，倏然间想到了什么，抬头飞速瞥了一眼对面的人，又害怕如此冒昧，如果不是，就显得尴尬。她强压下心头的疑惑，继续吃面。
而谢司川醉翁之意也不在酒，两个人，面都吃得有些心不在焉。路嘉楠撑着下巴，手指在桌面上摩挲，百般无赖地看着两个人，丝毫没有察觉到某人已经准备给他送一份五三大礼包了。
眼见得两人汤碗都见底，路嘉楠心里的热情的小火苗也快尽数接近尾声。
突然，谢司川的手机想起来，他拿起手机，接了电话。
没开免提，程子郁和路嘉楠都听不见他们到底在谈些什么，只看到谢司川舒缓的眉头缓缓皱起。
隔了一会儿，电话被挂断。
谢司川一顿，有些沉默，似乎遇到了什么紧急的事情，他站起身来：“你先吃着，钱，我付过了。到时候叫路嘉楠带你出去转转，这边景区挺多的，可以参观参观。我这边有点事，到时候再来找你，可以吗？”
程子郁一呆，然后点点头：“哦。”
“你，一定要等我。”谢司川推开玻璃的门，又驻足回眸，带着不确定地语气，探求她的承诺。
程子郁愣一下，弄不懂为什么突然要这么正式，犹豫了一下，再次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怎么这么郑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