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骗子初上线 思念随落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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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流转着变化的四时之景，程子郁撑着额头欣赏了一会，默默地又掏出了手机，翻了翻QQ。
看到未接来电旁熟悉的头像后，程子郁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因为无聊而涣散的眼神渐渐聚焦，她用手拉扯着昨天的聊天记录，看到自己醉酒后连续不断的对对方的电话骚扰，有些欲哭无泪。
“阿西！”程子郁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体，懊恼地挠了挠头发，抱怨道“根本不记得昨天到底干了什么了。”
程子郁认命般地向上拉聊天记录，企图找到一点挽回尊严的蛛丝马迹。
昨晚她喝醉后凌晨莫名其妙打给对方的电话，不出意料地被拒绝了十几次。直到她发了一条语音后，后一次的邀请语音对话才被同意，而且这一个电话一打就是两个小时。
程子郁鬼使神差地点了自己发的语音，长达49秒，在前漫长的三十秒内，大底都是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的嘈杂声。直到......自己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啊？”
“......”程子郁听着这一段似嗔似怨的责问，不禁在车中凌乱。有的时候，人不逼自己一把，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有这么绿茶的本领，真真可谓是人至醉则脸皮厚到天下人无人能敌。
江于鹤在驾驶座上轻笑了一声，故作酸溜溜地说：“从来没听过我家小子郁对我这样撒过娇哦。”
程子郁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揉一揉眉心，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这句话结束，他就接了电话，39秒的漫长如骚扰般的嘈杂。
他都，听完了？
程子郁手指在屏幕上翻飞，几个字删了又打打了又删，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又好像不知道到底哪个是重点，就像是高考时涂选择题时的答题卡，充斥着紧张和期待的徘徊不定，脑子里一片空白。
“醒了？”程子郁的消息还没发出去，对面的消息却已经发过来了，并且附了一张和她的聊天界面截图{对方正在输入中}。
铁证如山，不回消息反倒会显得很假。程子郁犹豫了一下，准备发个“嗯”证明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程子郁手颤颤巍巍地伸向发送键，不小心按到了屏幕上的{已取消通话，点击回拨}
“........”很好，屋漏偏逢连夜雨，你真棒程子郁。
她心里暗暗地叫苦，看着电话被对面接通，两人居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谢司川？”程子郁忍不住开口，小心翼翼地试探。
“我在。”那头应了下来，他的嗓音很沙哑，好像没怎么休息好。
“没休息好，吗？”
“你试试看凌晨被人打骚扰电话？”对面语气淡淡的，带着点嘲弄的意味。
“我昨天.......干什么了？”
“你不记得了吗？”电话那头语气依旧没有什么起伏，这种冷静，倒是让程子郁心下一沉。
时间.......真的会让人生分嘛。
“喝醉了，”程子郁很诚恳地答道“喝酒很误事。”
“那我也不记得了。”
“........”程子郁尝试给谢司川找一个台阶下“难道你也喝醉了？”
“没。”谢司川的态度非常同样诚恳地回答“谁会记得凌晨一个酒鬼的恶意骚扰呢。”
“........”程子郁长长舒了一口气“那，我问你答？”
“好。”这次对面倒是很干脆。
“我昨天什么时候打的电话？”
“十一点二十四分。”
程子郁把手机从耳边移开，忍不住眼皮一跳，电话那头这位可记得真清楚啊。
沉默一会，程子郁又小心翼翼地把电话拿到耳边。
“还在？”
“嗯。”谢司川应道,“在等你的问题。”
“你......”
“怎么，老谢又在和你小女朋友打电话？”电话那头，突然插进来一个很轻佻的声音，打断了程子郁的问话。
小女朋友？他有女朋友了？程子郁的心咯噔一下，刚刚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顿时感觉有些不知所措。
偌大的房间里，听得见程子郁心跳的回声。
所有的冷静一下子无所遁藏，她张了张口，感觉心都有些颤抖：“你有女朋友了？”
“不关你事”，谢司川没有正面回避这个问题，反倒是声音又添了些不耐烦“没问题了吧，没问题我先挂了。”
“我.......”
“嘟嘟嘟嘟。”对面已经掐灭了电话。
江于鹤一直静静地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她忘着车后女孩拿着电话，黯然失神的样子，禁不住地插入，希望转移她的注意力：“小子郁，马上到机场了，准备一下。”
“哦。”程子郁愣一下，慌乱地抬起头。她理了理因为汗而黏腻在额前的鬓角，勉强地冲前面笑了笑“好！”
车停下来，程子郁下车，心不在焉地把行李从后备箱拿出来，若有所思地问：“大美女，我们是飞A市吧？”
江于鹤“嗯”了一声，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记得你那个游戏好友也在那个城市吧。”
程子郁跟着江于鹤的后面，有样学样地“嗯”了一声。
江于鹤被程子郁的样子逗乐了。她伸出手指，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程子郁的头：“你自己呆着喽，我还要回去向你老母亲复命。”
程子郁吐了吐舌头，点点头，一直目送着江于鹤远去，等她的车消失在视线里。程子郁缓缓舒了一口气，又拿出手机发消息。
她还是有一些未尽的贪念，在脑海里作祟，仍旧赶不走，散不去。
程子郁：“在？”
许初：“这不是谢司川的小媳妇嘛~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程子郁顿了一下，没理他的废话。
程子郁：“明天我去A市，可以带我逛一遍吗？”
许初：“没~空~”
程子郁：“500软妹币。”
许初：“请问哪里那刻接您？”
程子郁：“.......”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在程子郁的心上入木三分。
程子郁：“明天早上4:00机场。”
许初：“......您能再早一点嘛？”
程子郁：转账600元
许初：已收款600元
许初：“根本没问题，我熬夜去接您都可以。”
许初：“请问需要带谢司川嘛？”
程子郁：转账200元
许初：已收款200元
许初：我就算把谢司川腿打断，也都会给您送过来。
程子郁：听说.......他有女朋友，所以我就只想见一次他，不会打扰到他以后的生活。
程子郁：所以，到时候......别说我是谁。
程子郁：你也可以叫他带女朋友，我无所谓的。
程子郁一连发了三个消息，层层叠叠的苍白解释下，更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机场上，人流穿梭不止，她的心，在人海里乱做一团。
许初：OK！
程子郁低头注视了屏幕好久，最后下定决心似的，将手机滑动关机，往候机处走去。
此刻的许初,正把手机屏幕往身旁那个人旁边凑了凑：“老谢，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女朋友？”
谢司川从许初手上接过手机，扫了一眼聊天记录，挑眉道：“我就值200元？”
许初：“.......”
许初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内心无能咆哮：你踏马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谢司川似乎毫无察觉，他顺其自然地把许初的手机放在自己口袋里，拿起电脑桌旁边的车钥匙：“你手机借我用一会。”
“不可能我还要用！”许初伸手就要从谢司川口袋里讨回手机“我这上面还有......”
“500元。”
“拿去吧，”许初轻咳一声，低头理了理被自己弄乱的谢司川的口袋，很是暧昧地朝对方抛了个媚眼,深情道：“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盛岚来俱乐部的话，帮我跟她请个假。”
“OK！”
程子郁所处的Q大在J市，离A市距离已经是跨了好几个省份，将近中国一半的版图。本来学校那边是有租车接交流生的，由于程子郁睡过了头，所以并不和许教授他们一个时间，也就坐不了学校租的车了。
不过，许初应该会来接她。
程子郁就这样趴在舷窗上，有些心不在焉。她漫无目的地数着飞机一侧飞速后退地片片白云。哪里数得清？她不由地泛起苦涩，心里一团乱麻，她有些弄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数眼前悠然飘过的白云，还是在期待白云下方的一方关于他的天地。
已经飞了好几个消失了，她还是有一些难以平静。程子郁不太适应在座位上睡觉，就比如说现在，她的眼睛皮几乎在上下打架，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反而跌入记忆的漩涡中，越陷越深，越深越陷。
A市，是他所在的城市啊。
“你要不要到我的城市来看一看。这里是中国的山城，由于湿润，市里常年弥散着浓雾。这里夏天很热，冬天湿冷......”他顿一顿，语气里氤氲着点点笑意。
程子郁的心，就随着电话那头谢司川的笑，软软地，动一下。
“嘶......”程子郁的头重重地磕在舷窗上，猛然惊醒，倒抽了一口凉气。她透过窗上的自己的倒影，瞥了一眼红肿的额头，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让状态从回忆中慢慢地抽离。
整整三年，程子郁了解的所有的关于他，似乎都堆积在过去回忆里。这种活在回忆中的彷徨，算不上撕心裂肺，却是抽丝剥茧，陷入骨髓的痛。
放不下，躲不掉，逃不开，她好像从遇见他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脱离过他的影子。即使在不再联系，她还是忍不住地去看他的动态，在动态里一呆就是一下午；去翻只有她和他仅存的三句消息，其实她想问问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却又总在发送那一刻退缩。
她像蜗牛一样，在被删之后，换了头像换了网名换了个签删了所有动态，然后在等了几个月后，再默默地把他加回来。
每年的祝福，她从未迟到，但好像他每次都只是淡淡地回一声“谢谢”，淡到她每次热情就像淋了一场倾盆大雨，被浇得无声无息。
他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的QQ号，把她当做了一位陌生人。
有好多话想和他说啊，又怕被他认出，被他删掉好友，就像.....当初一样。
如果他有女朋友了，那就见一面吧，见一面就死心。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骗子初上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