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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怯雨羞云 郎天徒一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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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天徒一时也想不出办法,就在这时,翡儿母亲心情激动,她没想到,来了南门,还真遇见了两位贵人,这里面不管是谁,她都放得下心。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的心神已经再也支撑不住,就地昏倒了下去。
见到这种情况,雨羞当即跑了过去,帮翡儿母亲扶起身子:“你还愣什么,快来帮忙啊!”郎天徒见此,当即将翡儿母亲扛了起来。随后是在翡儿的带领下,来到了她们暂住的草屋。
雨羞建议:“郎仙人,我们还是先帮翡儿父亲下葬,然后再一起商量她们母女的事情吧。”
当天夜里,郎天徒即帮忙买来了棺木,帮翡儿父亲先行下葬。雨羞则帮忙买了吃的,在草屋里帮着照料她们母女。这一晚上,二人是一宿没睡。等到翡儿醒来能够照看母亲。郎天徒和雨羞才一同回城。
雨羞和郎天徒在路口分道扬镳:“郎仙人,待我休息好了就去翡儿那,你也记得来。我们好商量。”
郎天徒应允,随后回到花间阁。一进屋,知可儿就扑了上来。闻到郎天徒身上有泥土气味,于是好奇问:“天徒哥哥,你这是怎么了,这么脏。你等等,我赶紧叫人给你准备沐浴。”
郎天徒倒在床上:“我还是先睡会,醒了再说吧。”于是知可儿就在郎天徒身边等待。
到了未申时刻,忽然有一女子敲门:“郎仙人,我是雨羞,还请开门。”
郎天徒迷迷糊糊的醒来,知可儿已经给她开了门。雨羞见有女子在,料定她就是知可儿,于是顺口言:“郎仙人,应该还有事情吧,我就先去翡儿那了。”
雨羞说完即离开了房间,知可儿却满脑疑问的望着郎天徒,郎天徒笑了笑:“我先洗漱一下再跟你细说。”
知可儿言:“不用,边洗边说。”于是隔着屏风,郎天徒就在沐浴时将翡儿的事情告诉了知可儿。
郎天徒换上干净衣服说:“我本来想等你来商量,但是事情还没来得及说,就成了现在的样子。正好你在这,你说有没有办法让翡儿去你们山上修行?这样她就不用跟着雨羞去了。”
知可儿点点头:“嗯,这个办法不错,那我得回山上问问,看看十二岁的女孩可不可以留在山上。如果不可以,你也可以送她去龙门。”二人商定,即刻分头行动,一个回升君门商议,一个前往翡儿住处。
郎天徒去到翡儿住处,还没进屋,透过窗户就看见雨羞在喂翡儿母亲喝水。雨羞转身出门就撞见了郎天徒:“郎仙人,你来了啊。”翡儿正在吃东西,听见郎天徒来了,立马将食物放下,出来招呼:“大哥哥。”
郎天徒也不废话,直接进屋,和他们商议翡儿的事情:“我已经让朋友去问了,如果可以,就送翡儿去山上修行,大姐,你觉得如何?”
翡儿母亲看了一眼雨羞又看了一眼翡儿:“你们都是来帮翡儿的恩人,我真无以为报。不如就让翡儿自己决定?”
雨羞轻喊:“翡儿,过来。”雨羞挽着她的肩膀亲切的问:“你是愿意听大哥哥的话,去山上修行,还是愿意跟大姐姐在城里住?”
翡儿想了想,看了看身边的两位:“我想跟雨羞姐姐在一起。”
郎天徒神情有异:“翡儿,你能说说为什么愿意跟雨羞姐姐在一起吗?”
翡儿想了想:“因为雨羞姐姐身上有香味。”
雨羞笑了笑:“郎仙人,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向你和大姐保证,我绝不会让翡儿受欺负。若是有朝一日,我真有自身难保的时候,我也会提前来通知你,到时候,你再将翡儿带走。那时候你送她上山也好,留在身边也好,我都听你和翡儿自己的意愿。”
话说到这,郎天徒只能答应:“那好吧!”
雨羞蹲下身抱着翡儿:“这段时间,就继续让翡儿陪着母亲,我有空就会来照顾她们。如果我不能来,也会派人送吃的过来。只是,希望有空的时候,郎仙人也能照看一下她们。”
郎天徒点点头:“嗯,我每天都会抽空来。”
翡儿母亲是要下床叩拜:“真是谢谢二位恩人了!”
雨羞一把扶住她:“别这么说,一切,”说话间是看向郎天徒“都是缘分。”郎天徒看向别处,不去搭理。
郎天徒回到花间阁,知可儿急急忙忙的赶来,二人在门口撞个正着。知可儿开心的说:“天徒哥哥,山上人说了,本来是不推荐太早上山,但既然双亲无靠,也可以先送上山来。”
郎天徒摇摇头:“不用了。”接着他将翡儿的决定告诉了知可儿。
知可儿很意外:“她一个小女孩懂什么啊。你们怎么能让她选?”
郎天徒言:“翡儿母亲都没意见,我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我看雨羞姑娘对翡儿她们很上心,应该不会亏待翡儿。退一万步,如果以后翡儿真遇到什么麻烦,我也还是会出手相助。”
知可儿无奈感叹:“哎,每个人的经历不一样,眼界不一样,学识不一样,考虑也不一样。希望翡儿母亲这个决定不会让翡儿抱憾终身吧!”
接下来的日子,郎天徒每天都会去一趟翡儿的草屋。每一次去,雨羞都会在那,有时候她身上脏兮兮的,都不敢给郎天徒倒茶。
有一天,雨羞是带了一点小酒,和郎天徒一同坐在外边的断木上:“郎仙人,要不要尝一点风月楼的佳酿?”
郎天徒一手推开:“不必了,我不饮酒。”
见此雨羞是一怔,随即自己饮了起来,她自言自语道:“当年,我自己也是因为家贫被卖到了风月楼。本来后果会难堪。好在,楼娘看我漂亮,又加上我聪明好学,技艺能够出众,才决定将我捧起来。再后来,又有许多达官贵人相助,我才得了这花魁的名号。
翡儿比我幸运。遇见了我,所以我不希望她走我的路。未来有机会,我一定会将她送出风月楼。”
郎天徒听雨羞话语苦涩,又见她如此待翡儿,心里深感安慰:“没想到,你,呵,雨羞姑娘,我早前对你有些偏见。你可不要见怪。”
雨羞眼含泪水,一头微微靠近郎天徒:“这些,我早习以为常。没什么大不了。只是让我感到伤心的是。我遇到了那么多男人,却没有一个真心爱过我。”话说到这里,雨羞是一头靠在郎天徒肩上,好似睡着一样。
郎天徒见她伤心,自然想关心,但又不能,所以不便打扰,只能这样借个肩膀。不巧的是,知可儿今天也寻路来到了这里,她一眼看见这一幕,当即大喊:“你们做什么呢?”
这一惊醒,郎天徒当即站了起来,雨羞也满脸歉意:“可儿姑娘,刚才我一时醉酒,你千万不要误会郎仙人了。”
郎天徒一阵尴尬,他只觉得自己被冤枉了,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见知可儿转身离去,郎天徒才立马追了过去。
郎天徒追到知可儿身边:“刚才的事情,雨羞姑娘也说了,是误会。”
知可儿扭过头去:“鬼才信。”
郎天徒很诧异:“即便你不信,但这也是事实。这样,从今天起,我再也不去翡儿那了。这你可放心了吧!”
知可儿这才消了些气:“天徒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理取闹。”
郎天徒抱紧她:“没有,如果你不爱我,你才不会这样呢。不是吗?”
知可儿娇哼一声:“鬼才爱你呢!”
郎天徒笑着说:“知道啦,你这个鬼丫头。”
接下来的日子,郎天徒没有再去翡儿屋子,有空还去升君门,看知可儿练功。结果他这一去,升君门的弟子练功也不安心,反给知可儿惹来许多异样眼光。于是知可儿只能把郎天徒打发回去。
这时间是过去了半个多月,一日雨羞来到花间阁,找到郎天徒:“郎仙人,我没想打搅你,只是翡儿的母亲就要去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人多一点,翡儿也会没那么伤心?”
这种情况,郎天徒必须要去了。他和雨羞一同去到翡儿屋子,陪着翡儿送了她母亲最后一程。将丧事简单办完后,雨羞带着翡儿和郎天徒道别:“郎仙人,我现在就将翡儿接去了。你明日要是有空,可来风月楼一趟。这段时间你也帮了翡儿不少忙,无论是翡儿还是我,都要感谢你的。”
郎天徒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回到花间阁,屋内见到知可儿没有多说话。知可儿看到他鞋底沾得冥币碎纸,心里已经明白:“你今天去了翡儿那吧,是不是她母亲已经走了?”
郎天徒点点头:“对啊。明天,我还打算去一趟风月楼,想看看翡儿的环境,你要不要也一起?”
知可儿言:“我就不去了,那种地方。我还是在这里等你吧。”
郎天徒言:“嗯,不过我要晚一点回来,因为雨羞要代翡儿请我吃一顿。”
知可儿靠在郎天徒怀里:“知道啦。”
第二天,郎天徒去到花间阁。见到他到来,雨羞当即迎了上去。她引着郎天徒来到婢女的房间,翡儿就在里面:“郎仙人,翡儿以后就和她们住一起。这屋子就在我隔壁。很方便照看。至于屋外,刚才你也看见了,能来风月楼的人都是达官贵人,所以并不吵闹,人也不多。你看着还放心吧?”
郎天徒来到翡儿身边:“翡儿,只要你不愿意在这里待了,随时跟我说,知道了吗?”翡儿点点头。
三人一同来到洛庭。这里是风月楼独有的庭院,只有花魁和其友人才能入内。庭院内,已经备好了酒菜,三人一道说说笑笑,吃吃喝喝,小有乐趣。
雨羞给郎天徒倒酒,郎天徒又要拒绝,雨羞却言:“我记得郎仙人不喝酒,但这是难得的带甜味的葡萄酒,还请郎仙人来品尝一番。”
一听有甜味,郎天徒即端起酒杯尝了一口。见他肯品尝,雨羞当即端起酒杯:“翡儿,来,跟我一起敬郎仙人一杯,谢谢他这段时间这么照顾你。”
郎天徒言:“这没什么好谢的,举手之劳。”
翡儿端起小酒杯来:“雨羞姐姐说了,知恩要图报。”
这话自然是跟雨羞学来的。既然翡儿敬酒是做报答,郎天徒自然要饮了。只是这一杯酒下肚,郎天徒便昏昏沉沉,不一会倒了下去。
雨羞言:“郎仙人真是不胜酒力,翡儿,你且在这吃,吃完了就去找外边的姐姐进来收拾。我先带郎仙人去休息了。”翡儿是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雨羞命人将郎天徒扶到自己床上。等人出去后,雨羞悄悄将郎天徒的上衣扯开,然后在其锁骨位置亲了一个唇印,之后将一切复原,就此让郎天徒在这里安睡。等到郎天徒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郎天徒有些惊慌失措,但见自己衣衫完整,雨羞只是独自趴在桌上休息,这才放下心来。是听到了响动,雨羞也醒了过来:“郎仙人不胜酒力啊。”
郎天徒有些尴尬:“让你见笑了。”
雨羞又问:“这一夜睡得安好?”
郎天徒点点头:“嗯,还不错,就是你这榻上飘香,弄得我现在满身也是香味,有些不习惯。”
雨羞笑了笑:“那要不要为郎仙人备点热水,在此沐浴一番,洗去身上的香味?”
郎天徒当即制止:“这就不必了,我还是回花间阁吧!”
郎天徒说完即快速跑了出去。来到花间阁,知可儿已经在屋内等候。见她样子自然是不开心,于是笑着说:“你听我解释。”
可是知可儿却一手指着郎天徒锁骨处的唇印,愤怒言:“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郎天徒见她眼眶是急着要哭出来,当即顺着她的手势巡查了一番,这才发现了那个唇印,于是当即叫屈:“你听我说啊,我真的没有……”知可儿冲了出去,郎天徒是要追赶,谁知花千姬却横了出来。
花千姬一眼瞧见郎天徒的唇印,又见知可儿哭着离开,当即知道了来龙去脉。于是她伸手阻拦了郎天徒:“你还不把这擦干净了,再去找她说清楚?”
情急之下,听花千姬说的也有理,于是郎天徒找侍女拿来布巾擦掉了那唇印,之后立刻朝升君门飞去。只是来到升君门,却没有知可儿的行踪。想到石惠是谢氏仙门的人,又是知可儿的好闺蜜,于是转身又飞去谢氏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