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世录》鳇纪云

38、炽血之诺 二人在床上

　　二人在床上你侬我侬之后，知可儿是像个小孩依偎在郎天徒怀里：“天徒哥哥，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郎天徒挽紧知可儿的肩膀：“那是当然。”

　　知可儿却心生疑难，眉头紧皱：“那我有些话得向你问清楚。”

　　郎天徒答应道：“只管问，你丈夫我一定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知可儿闻言笑了笑，随即问：“就是花老板。当年你和她在一起共度了五年。现在又一直住她这里。是不是，其实你们也有过感情？”

　　郎天徒哈哈一笑：“这事啊！我说你啊，真是，总爱瞎想。呐，有件事，我现在告诉你，你可前往不要传出去，否则，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知可儿点点头：“嗯，你说，我一定不会传出去的。”于是郎天徒将伽蓝秘洞的事情告诉了知可儿。听完后，知可儿这才明白过来：“啊，原来你们才相处了五天。没想到这世间还有这么奇妙的地方。”

　　郎天徒说：“我开始不言明，是不想有人知道后，譬如一些犯人知道了，找到那个地方后，借此来避开俗世的追捕，所以才没有说透。”

　　知可儿点点头：“嗯嗯，我懂了。你这么做是对的。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郎天徒亲吻了知可儿的额头：“知道你最乖啦！”

　　知可儿又问：“那我还想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啊？”

　　郎天徒笑了笑：“就是第一次在晴湖见到你的时候啊。那时候我就觉得你无比美丽动人，当时看着你，我心里都在打鼓，所以才故作镇定。要跟你说话的时候，都只给你使眼色。唯一出我意料的是，你啊，太笨，竟然完全看不懂我的意思。”

　　知可儿听到这里，呢喃的敲了郎天徒，继续听他说：“再到后来，等到我发现你也对我有情意的时候。我心里真感觉一切都是那么‘刚刚好’。”

　　知可儿笑哼一声：“鬼才信你。”转头又问：“那我问你，我和花老板比起来，谁漂亮？”

　　郎天徒笑了笑：“人家花老板好歹也是天下二绝美之一的人物，人家的漂亮是有目共睹的。”说到此处，郎天徒去看知可儿的眼神是有情绪，于是将她的脸捧了过来，继续说：“但是现在，在我心里，你就是最美，无人可以替代。”

　　知可儿闻言娇嗔起来：“哼！”

　　二人话说到这里，是又亲昵起来，直到次日上午，才一同穿上衣服。知可儿准备回升君门，二人心里都十分不舍。

　　知可儿依偎在郎天徒的肩膀上：“天徒哥哥，你以后会对我好吗？”

　　郎天徒答应：“嗯！”

　　知可儿接着问：“那你为什么会对我好啊？”

　　郎天徒听这问题有点傻，于是试着回答道：“你在我心里，既美丽，又善良，还对我好。我肯定是要对你好啦。”

　　知可儿又问：“那如果有一天，又有一个女子，既美丽又善良又对你好，那你会怎么办？”

　　郎天徒笑了笑：“那我当然也要对她好咯。”

　　知可儿听到这话，当即不再依靠郎天徒，神情似有些伤心：“如果以后你还要对别的女子好，那你还是别对我好了。”

　　郎天徒一把将知可儿搂过来：“可儿，你也太看轻自己了。在这世上，能像你一样美丽又善良又真心对我好的女子，恐怕已是难得一见了。”

　　就在这时，屋外花千姬试探轻喊：“天徒，都这个时间了，你们，你们要不要吃点什么？我先给你们备好。”

　　郎天徒答应道：“那就麻烦你了，花老板！”

　　花千姬先行退下，屋内二人望着旁边窗户处的人影消失才继续说话。

　　知可儿想了想刚才郎天徒说的话，笑着问：“天徒哥哥，虽然你说的也很有道理。但我还是想知道，你以后愿不愿意只对我一个人好？”

　　郎天徒望着知可儿的眼睛，仔细的打量起她的神情动态，心里自问，刚才自己说的话应该是确认无误了，于是笑了笑，答应道：“我愿意。”

　　知可儿微微一笑：“呐，你答应了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哦！”二人又紧紧靠在一起消磨时间。

　　知可儿闲来无事，一眼瞧见了郎天徒的祜月剑，想起他当年赢的仙人大会的样子，一定是威风凛凛，雄姿英发。知可儿忽然好奇：“天徒哥哥，当年，你那么年轻就凭借高超的修为赢下了仙人大会，是不是有什么法宝啊？”

　　就在这时，郎天徒瞧见窗户纸外人影悄然驻足，当是花千姬来了。眼下知可儿又在问自己修为的来历。这事毕竟是天知地知，自己知阿九知，就还是不要宣扬出去了。再者，他对花千姬也不是全然信任，此时此景，郎天徒忽然想试探一下，看看花千姬会不会有什么不轨举动。

　　于是郎天徒当即学着当年老祖宗以真气炼化凝气弹的手法，如法炮制，右手顺手一变，拇指和食指之间即捏了一颗鲜红色的凝气弹。

　　郎天徒编谎话言：“就是这个，炽血珠。只要有了它，我的修为就可以无穷无尽的快速增长。”

　　此言一出，屋外花千姬是大为惊讶，不由得后退了半步，是要细听。郎天徒瞧见这一幕，当即将这红色的凝气弹交在了知可儿手里：“你看，这炽血珠内变幻的红云即是我鲜血所化。所以它已经和我血脉相连。现在我就将它交给你，你可要好好保管。只要有这颗炽血珠在，他日，无论我遇到如何强大的对手，最终都可以用它来助我反败为胜。”

　　知可儿闻言，心想事关重大，于是将这“炽血珠”收藏在了内身：“放心吧，天徒哥哥，我一定替你好好保管。”

　　郎天徒微微一笑，不多言语。花千姬听闻此话，虽然觉得尚有疑问，但也觉得颇有道理，毕竟郎天徒在修行界中年纪不大，修为却高。她心下有了盘算，暂时按下不表，这正了身形，顺步来到郎天徒房间外：“天徒，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可以吃了。”

　　二人用过早饭后，郎天徒自然要送知可儿一段路程。他俩一同走出花间阁，先一起去买了桂花糕，好让知可儿带一些回山上后吃。

　　就在糕点店的门口，两个婢女找上了郎天徒：“郎仙人有礼，”话没说完，郎天徒已经知道这是什么阵势，当即问：“这又是哪家的小姐？”

　　婢女回话：“是我们风月楼的雨羞姑娘想邀朗仙人洛庭一叙。”知可儿听了这个名字当即告诉郎天徒：“这女子是乔州城的花魁，才貌双绝，不少男人为其一掷千金。天徒哥哥，你要不要也去看一看啊。”

　　郎天徒当然知道知可儿的意思，别说她不希望郎天徒前去赴约，就算是郎天徒本人，现在也没心情去搭理这个所谓花魁。因为她们这些人的阵势和明净仙子差不多。在郎天徒看来，就有些闲着没事浪费时间。而且各个都要郎天徒赴约，凭什么？郎天徒当即摇头：“我还要练功，就不去耽搁了。”

　　知可儿呵呵一笑，当即挽着郎天徒的手朝城门走去：“天徒哥哥，要不今天你送我回山上吧！”郎天徒欣然答应。

　　原地留下的两位婢女面露难色，但她们也不可能追得上郎天徒和知可儿的步伐，只能打道回府，将事情告知了风月楼内的雨羞。风月洛庭内康宝鹏也在，此次雨羞邀请郎天徒，其实是他有意挑起。现在眼见雨羞面色难看，康宝鹏当即笑了起来：“怎么样，我就说吧，这郎天徒眼光高的很，他啊，是不可能来你这的。”

　　雨羞皱了皱眉，又向婢女询问：“你们看他身边的女子跟他关系如何？”

　　婢女回复：“举止亲密，看上去就是一对。”

　　康宝鹏又笑了起来：“这郎天徒身边，一直就有这么个小妮子围着他转，人家相识比你早，而且还是仙门弟子，我看用不了多久，他俩就要双宿双栖，天长地久咯！你啊，还是放弃吧！”

　　雨羞冷哼一声：“康公子，可不要把话说得太远。现在一切还早呢。你等着看吧，郎天徒早晚是属于我的。”

　　康宝鹏见目的已经达到，心中窃喜，当即追着话赶话：“好！要是雨羞姑娘能和这乔州城的大仙人成了好事，我康宝鹏必定为二位奉上大礼，以祝庆贺。”

　　雨羞瞥了康宝鹏一眼，自信娇笑：“一言为定。”

　　在东南部和南部交界一带有着几条山脉。从山脉往沿海去则是断崖峭壁，而在这些断崖峭壁之中，有一处最陡的悬崖。悬崖附近有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三个字“悔过崖”。在悔过崖下面正是万丈深渊。从那往南部去，则有一处寨子，附近有官道和村落。从那往东南部去，除了一些花草树木外，有一处地方非常奇特。

　　那里有一处矮山，矮山之下有一片花地，在那花地中生长着一片彼岸花。那些彼岸花里有很多异种，五光十色。尤其太阳照下来的时候，整个花面上会现出一片玻璃色的闪光，非常少见，所以常有人特地来此观赏这幅奇特景致。

　　郎天徒要练功，是在交界山脉中一带搜寻好的地方。最终是来到了这片花地旁的矮山之上。他俯瞰山下，美景当前，却无人烟，于是就此盘膝而坐，开始修练。等修练完毕后，他自飞回乔州城外，步行入城。一路上是可以观看沿途熙熙攘攘的人群，感受这里鼎盛的烟火气。

　　乔州城北门外有一对母女跪在地上，身后是一具麻布盖着的尸体。母女二人书写了几个字，是正求人买了自己女儿，好换钱埋了丈夫。母女二人跪了几天，一直无人问津。碰巧雨羞的婢女经过，将这件事告诉了她。于是雨羞当即做了吩咐。

　　没过多久是有人找到这对母女，对她们说：“你们在这跪着，跪再久都没用，得跪在南门，那边贵人多，或许能帮到你们。”

　　郎天徒练功过了一些时日，驯龙诀是又提升了不少。这天他又从南门回城，见那里忽然多了一对卖女葬夫的母女，于是走到附近看了一阵，心里盘算：“等明天可儿来了，再一起想办法怎么安置妥当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漂亮的素衣女子走过去询问：“你这女儿很是秀气，但就这么卖女儿，要是来买人的是喝花酒的地方。你可怎么办？”

　　那母亲言：“若真是如此，那也是她的命。”

　　素衣女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那行吧，若她以后跟着我，或许日子还会好过一点。”

　　那母亲问：“姑娘是哪里人？是愿意买我女儿？”

　　素衣女子答：“我叫雨羞，是风月楼的人。”

　　那母亲听名字，看情形，是想到一二，于是点点头，当即含泪对女儿说：“翡儿，你以后就跟着这位姐姐去吧。我看这姐姐像是好人，应该不会亏待你。”

　　原来这就是雨羞姑娘，真没想到她平日里是如此素淡的打扮，一点也不像乔州城花魁该有的样子。郎天徒想了想，却依旧觉得此事不妥。原本他想给她们一些钱，再想办法安置这对母女，没想过要将她们母女分离。现如今要是这小姑娘真被雨羞买走了，那以后还是得沦落风尘。

　　郎天徒走上前制止：“慢，这可不行。”

　　翡儿母亲问：“这位公子也想买我家女儿？”

　　郎天徒答：“你怎么就任由女儿沦落风尘？这钱，我给你，你们回去一起过日子，不是更好？”

　　翡儿母亲忽然倒了下去，翡儿赶紧将她扶了起来：“娘！娘！”

　　郎天徒一愣，只见翡儿母亲缓缓睁开眼，扶起身来，继续说：“我身患恶疾，自知命不久矣。所以才不得已想出这么个办法。”

　　雨羞当即说话：“这位公子，情况你也都看到了，按你刚才所说，我猜你应该不能把翡儿带在身边吧。若是你给了她们钱，帮她们解决了葬事，然后就此离开。等到翡儿母亲不在，翡儿还不是落得个孤苦伶仃，无人照顾。所以，依我所言，你就别和我争这事了。翡儿跟了我，日后自然衣食无忧。待她成年，我再帮她找户好人家嫁了，从此不必停泊在烟花柳巷。岂不是更好？”

　　郎天徒疑问：“雨羞姑娘会如此关照翡儿？我看就算她跟在你身边，也难保以后她不会被人欺负。毕竟，久在风月中，雨羞姑娘也会有自身难保的时候。”

　　雨羞笑言：“看来公子也听过我雨羞的名字啊。”

　　郎天徒直言：“雨羞姑娘乃乔州城的花魁小姐，其名声应该在乔州城家喻户晓了吧。”

　　雨羞自信一笑：“我很好奇公子又是何人？”

　　郎天徒见话已至此，若是隐瞒身份，翡儿的事就要拱手相让，于是只能报了真名：“郎天徒。”

　　雨羞大为惊讶：“原来就是日前夺得了天下第一的郎仙人。此前小女子无缘得见，没想到今日能在这里见到郎仙人本尊，真是失敬。不过尽管郎仙人在此，小女子方才说的话也还是不可收回。毕竟郎仙人根本不能照看翡儿。除非你让她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