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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龙行天下 郎天徒依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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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天徒依言而行,之后与覃师傅在外山一处平台相会,临行时覃师傅掏出一个物件扔给郎天徒。郎天徒见到,喜不自胜,正是那柄木剑,郎天徒又是开心又是感激:“太感谢你了覃师傅。”覃师傅笑着不多言,只是摆摆手,叫郎天徒上路就好。
郎天徒站在传信弟子的法器上飞向空中。他早已习惯这种御物飞行,所以一点也不惊恐,反倒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那柄木剑上。这木剑缝中粘合,看来是覃师傅所为。想起此前听覃师傅对自己的话语,总觉得他知道点什么,现在再看这柄木剑,方心领神会。
那日郎天徒被赵幼昌等人欺辱,晕倒之时体内自散发出了紫星蛇王之蛇毒,众人皆昏倒在地,此处离柴房近,乃覃师傅所管辖之地,他必然是第一个先到。
郎天徒走哪都背着这柄木剑,自然意义非凡,覃师傅自是知道。见地上木剑裂开,以覃师傅对赵幼昌的了解,当即能明白前因后果,但未免事情托大,所以他便将木剑收了起来。
之后覃师傅在郎天徒昏迷时对他做过查探,没发觉妖气,所以打消了疑虑。赵清拓即将出关,儿子自恃父威,所以覃师傅便就此安排郎天徒离去,这样日后也少一恶事。
知道覃师傅用心良苦,郎天徒心中自是感谢非常,心中试想:若是哪天有机会,一定得好好报答覃师傅才行。
一路行云万里,传信弟子与郎天徒来到龙背山龙氏仙门领地,之后两路人分道扬镳。传信弟子去到掌门龙行南那,郎天徒则前去拜师处。此前郎天徒只是赵氏仙门的门外弟子,不入名册,如同路人,所以另入师门十分方便。
龙背山上有三宫,俱是坐北朝南,中宫为掌门龙行南和其入室弟子所居,东宫为门内弟子所居,长老则混居于中,东两宫。至于西宫,则为外客和门外弟子所居。
赵氏仙门传信弟子在中宫亲自见到龙行南方才交出信件。龙行南一看,是有两封信,于是拜送了传信弟子,向侍女传话:“叫阿九来我这一趟。”随后便回到书房,查阅信件。不一会一位气质上佳的俊朗青年跑进房内,此人正是阿九了。
龙行南也不正眼去看他,反倒略带威严的说话:“怎么又不敲门。”
阿九直言:“这不没外人嘛。”
龙行南这已经将第一封信看完,跟着说:“但这里毕竟是书房。”说完才正眼朝阿九看去,眼神锁定,言下之意是:这里也得守规矩。
阿九回应:“知道啦。怎么,这是哪家人给回信了。”
“赵家。”
“他们怎么说?”
“自然是同意参加。‘仙人大会’按序承办,各家仙门早已约定,这些书信往来不过是按部就班罢了。”
阿九问:“那你叫我来干嘛?”龙行南摸起桌上另一封信递起给阿九。阿九接过信来,信封上来人姓名是三个字:覃薛祥。此乃是覃师傅的本名了。
龙背山属于南方骑龙山脉,山脉中有水脉,可从龙氏仙门西北靠山中流出,由中宫分出两条小河,一河转东宫,一河转西宫,两河在西南断山处汇合然后直落,成龙背山瀑布。两河过宫处结有水池荷塘。
龙氏仙门对门外弟子的规划和赵氏仙门差不多,只是比赵氏仙门多了一样,就是修习武术,譬如拳脚,刀剑,棍棒等等。
原本武术在其他一些门派必须正式拜师后才开始教授,但在龙氏仙门却可以提早,所以郎天徒对此新鲜事物倒是十分感兴趣,每天干完活修练入门心法后,就会去西宫练武台练武。
这天,郎天徒去西宫河里挑水。准备回程时,水桶“嘭”的一声被撞的大响。这一看,是一个俊朗青年挑的水桶撞到了自己的水桶,而且这一撞,自己一边桶里的水给撞洒了一地。
青年停下脚步,怀着歉意表示:“哎呀!真不好意思!没注意到!”
郎天徒看他姿势可能是转身时没注意,于是说:“没事,我再挑就是了。”说着回身重新挑了桶水。
青年在旁看着说:“看你是新来的呀。”
郎天徒一边挑水一边答:“是啊!你呢?”
青年言:“我跟你一样,就是这里的,这的人都叫我阿九。”
这位青年正是此前收到覃薛祥书信的阿九本人,信上有说明送郎天徒到此的原委。虽然信上已说明非亲非故,但阿九还是想见一下郎天徒,所以刚才其实是他故意撞了郎天徒的水桶。
郎天徒见对方报了名字,于是自己也礼貌回应:“我叫郎天徒。”
阿九试想了一下:“郎天徒啊,嗯,好名字。”郎天徒急着做事,装完水赶紧打个招呼就走。阿九见他走的如此匆忙,心想:这人该不会暗暗生我的气吧?
如此想着,阿九却是笑了起来,挑水紧跟在郎天徒后面,随后又快步挑水赶到郎天徒前面,笑着说:“郎兄,你这也太慢啦!哈哈哈!”
郎天徒被他一激,立马提气加快了脚步,立刻超过了阿九。阿九见此故意加快脚步,又是超过了郎天徒。郎天徒哪会认输?自然得超过阿九了。
就这样三个回合后,郎天徒最终不仅超过了阿九,还把他甩在了后面,回身看了几次,发现阿九依旧没追上来,才恢复平常步伐朝目的地行去。郎天徒哪里知道,阿九早就放下水桶,目送自己的身影离开了。
郎天徒挑完水,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跟着到练功房开始修练入门心法。这儿还有很多其他门外弟子,都是自己控制时间,有的人收功自行离开,有的人刚来找到一个空位就坐下修练。
郎天徒挑了一个空位坐下。起初他并没有在意身边为何有个师兄埋着头,是在睡觉还是在练功?但就在他这边刚坐下,旁边那个埋头的师兄随即正过脸来,发出一个熟悉的声音:“嘿,是你啊!郎天徒!”
郎天徒看去,说话人不是阿九又是谁?心下怀疑:这人怎么这么快就到这里了?难道是偷懒?进而问:“是你啊,怎么这么快就来这了?我之前都没看见你跟上来。”
阿九说:“我走的太快,你没注意。”接着故作小声在郎天徒耳边解释:“告诉你吧,我知道这有条近路。”
郎天徒惊讶:“真的?!”
阿九笑言:“是啊,这里我还挺熟,下次带你一起哈。”
郎天徒将信将疑:“哦,那倒不用。”
阿九问:“为什么?”
郎天徒解释:“顺便练练腿脚呗。”
阿九点点头:“也是啊,有道理。”再要跟郎天徒说话,却见他已经开始闭目练功,就不好再打扰了。
等郎天徒练完功,看身边,阿九已经不在,自行去饭堂用餐。这饭堂像是民间小饭馆的布置,有掌柜卖饭票,然后自己去厨房外边领餐。然后是一个很大的客厅,里面许多四方木桌,桌上有装满木筷的筒子。
郎天徒这刚一坐下,面前一位拿着古书的师兄随即放下了书:“哟,真巧啊!郎天徒,又见到你啦!”
郎天徒见又是阿九,有点不敢相信:“阿九师兄,这也太巧了吧!一天撞三次。”
阿九笑了笑:“是啊,我也觉得。这样吧,你等会去做什么,咱们一起去,省的又撞见了。”
郎天徒想了想:“也好啊!”虽然这样说,但郎天徒觉得,这阿九神神道道的,肯定有什么不对劲,但尽管如此,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之后郎天徒和阿九去到练武堂,路上,不少男弟子,女弟子,门外的也好,门内的也好,见了阿九都会跟他打招呼“阿九!”,“下午好啊!”,“阿九,这是去哪啊!”
郎天徒见此,心里倒是对此人卸下了防线,不由得赞起阿九:“这好多人都认识你啊!为什么哦?你是做什么的?”
阿九解释:“来的早,认识的人自然比你多呗。”郎天徒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再没有多问。
二人到了练武堂。那里武道教练体型健硕,见了阿九挥了挥手,接着开始教导周围弟子练功。武道教练解释:“你们以后,可以试着用你们体内的真气,集中到拳脚上,然后发动进攻,自然会有不错的效果,我现在来给你们做个示范。”
此时武道教练面前有一颗两人高,五人合抱的大石。只见他运足真气,全身肌肉膨胀,然后一拳直直打在大石上。“嘭”的一声,以他拳击处为中心,大石上直接爆裂开无数裂缝,接着整个巨石就此垮塌散落。众门外弟子见了,无比惊叹敬佩。
郎天徒赞叹:“哇,这武道教练也太厉害了吧!”
阿九却不这么觉得:“这不算什么,好歹也是李四长老的徒弟。”
郎天徒听了这话,对阿九好奇起来:“看你知道的挺多啊!”
阿九自信的说:“那当然,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需要什么帮忙,也可以跟我说。”
郎天徒见阿九人缘如此好,自然不会有假,于是说:“嗯。不过,你说我们多久能练到武道教练那样。”
阿九很轻松的说:“哦,那个一点都不难,只要你在这持之以恒的修练,那是必然的事。”
郎天徒好奇:“听你这么说,你行?”
阿九问:“你是说打石头吗?”郎天徒点点头,阿九不屑一顾:“嗨,那有何难,我给你见识见识。”说着又走到一个大石前,那大石比武道教练的还要大个一半左右,尤其阿九身形并没有武道教练那么大块头,所以更加显得面前的大石大。
郎天徒脸上有些不敢相信,阿九看了一眼郎天徒笑了笑“嘿嘿”接着转身对着大石就是一拳:“啊哒!”这一拳过后,阿九是双目瞪得老大,鼻孔上拉,嘴巴酸溜溜的紧闭着,脸上是胀了一口气,片刻后,直叫:“疼疼疼……”接着连连揉捏自己的拳头对着阿九说:“我去擦点跌打药,你自己在这练吧。”郎天徒早就笑喷了出来,况且那石头更是完好无损。
目送阿九离开后,郎天徒正要自开练,此时忽然听到背后传来石头跌落的声音,转过身一看,周围弟子各个发出了惊叹声。只见那大石开始慢慢松脱,接着变成粉粒状垮塌下去。郎天徒这才明白,这阿九不仅人缘好,功夫也是一流,由此观自己得更加努力修练才行了。
郎天徒离开赵氏仙门约是十日后,赵幼昌终于醒了过来。然则他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带着一帮弟子找到覃薛祥质问:“那个背木剑的小子呢?!”
覃薛祥装作不知:“大少爷,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位弟子。能否告知姓名,我可帮你查找一下。”
赵幼昌厉声说:“我不知道他姓名,我只知道当时跟我们在一起的还有一个门外弟子,我要找的就是他。”
覃薛祥说:“哦,是那位小兄弟啊。大少爷,敢问,找这个门外弟子是有何事?”
赵幼昌肯定的说:“我怀疑这次我们中毒,就是与他有关。”
覃薛祥此前就觉得是赵幼昌抓了什么妖物要整害郎天徒,此刻却还要找他兴师问罪,更何况赵幼昌是说了“怀疑”,看这目的更加觉得有所不纯,于是和和气气解释:“这一点,大少爷可不必多虑,此人早已经被二当家亲自查探过并无任何妖气。所以此次事故应是有外妖入侵所致。”
赵幼昌想是赵鸿阙都已经查过,应该不会有何问题,但心念着那“木剑小子”要是胡言乱语可有损他的名声,于是转言:“既然如此,中毒一事暂且阁下,你告诉我,那小子现在人在何处。”
覃薛祥在赵氏仙门日久,暗地里是十分熟悉这赵幼昌的脾性,若然欺辱了谁,还会要想办法让那人守口如瓶,也难怪他要想方设法送郎天徒离开了。覃薛祥故意说:“敢问,大少爷,是找这位小兄弟有何事?”
赵幼昌故作礼貌笑着说:“不要再跟我废话了,覃师傅,你直接告诉我他在哪得了。”
覃薛祥见赵幼昌这是失了耐性,于是笑言:“那人,早就已经不在鹤金山了。”
赵幼昌道:“什么?!那人跑了?!”
覃薛祥赶紧解释:“大少爷这是哪里的话,那人不过是个门外弟子,这还没入门就遇到如此‘不幸’之事,自然是不会再待在这里了。”这“不幸”二字一语双关,一是说遇妖之事,二是暗指赵幼昌背地欺辱之事。
赵幼昌听了这话,变得欲言又止,覃薛祥见此又笑言:“有件事我还得提醒一下大少爷,今日是掌门出关之日,可不要因为一些外人而误了正事。”
赵幼昌被一语惊醒,“哼!”了一声,随即在覃薛祥的笑颜目送下带着他的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