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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8、追逐(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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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鸣飞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在手脱离岑莫的手的那一刻,岑莫的心里就像是压了一块很大的石头,很沉重,很难受。
喻鸣飞拿到了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其实本意不是吊着岑莫,单纯的是嗓子难受,为了更好的说话,他必须要喝一口水。
喝水的动作不算快也不算慢,但是对于岑莫来说,是度日如秒。
终于,喻鸣飞放下了杯子,绕过了吧台,走到了岑莫的面前,看着岑莫,“哥哥,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想好了自己说的什么话吗?你面前的我是一个男人,爱上一个男人,和一个男人生活,你知道你会面临什么吗?”
这些话虽然很不情愿说出口,但是他不希望岑莫和自己在一起后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不是爱能解决的,他有面对一切的勇气和毅力,但是前提是身边的人要和他一样,他才能够给对方更完美的生活。
“昨天,阿冗问过我一样的话,他告诉我在选择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可能会面临的所有困难,我其实没有胆量说全部我都可以平静面对,但是我问了阿冗,为什么可以坚持下去,他说因为爱可以让他有勇气去对抗全世界,我爱的是你,其他什么,我都不在乎,只要你在身边,全世界在我这里也不过是云烟,所以不管我面临什么,我都不会退缩。”
喻鸣飞不敢相信这些话是面前这个人说出来的,他的眼泪早已经冲出了眼眶,“阿莫,很高兴我终于等到了你。”
这个拥抱和以往的所有拥抱都不一样,以前所有的爱意和情绪都要掩藏,这一次,他可以明目张胆的说爱,可以把人紧紧的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这个拥抱很突然,一时之间让岑莫不知所措,但是他却很快就反应过来,也抱住了自己的爱人。
岑莫先松开,他看着喻鸣飞脸上的泪,伸手去擦。
喻鸣飞看着岑莫的眉毛,眼睛,鼻子,最后是嘴,“阿莫,我可以吻你吗?”
听到这话的时候,岑莫手上的动作顿住了一秒,然后勾起嘴唇,“嗯。”
慢慢的靠近,喻鸣飞右手握着岑莫的后脖,左手放在他的腰上,将两人的距离一点点的缩短,呼吸打在彼此的脸上。
岑莫有些紧张,虽然这不是他们的初吻,但是这是第一次,他们这么正式的接吻。
在快要亲上的时候,喻鸣飞看着岑莫紧张的样子,轻笑的勾起嘴唇,小声的说,“阿莫,我爱你。”
本来闭上眼睛的岑莫突然睁开了眼睛,却还没来及看,喻鸣飞就已经压了过来,两人的嘴唇碰在一起,开始只是很温柔的吻,越到后面,两人已然忘情,从轻轻的吸吮对方的唇到舌一步步的探入对方的口中,一步步的攻城略池。
岑莫在这猛势之下一点点的失去支撑力,身体完全靠在了喻鸣飞的怀里,要不是喻鸣飞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支撑着,这时候怕是瘫软在地了。
感觉到了岑莫依然呼吸困难,才放开。
岑莫觉得有些丢人,同样作为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吻得失去力气,这算怎么回事嘛。
耳尖是红的,低着头不去看喻鸣飞。
喻鸣飞让人坐在沙发上,终于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搭在沙发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终于如愿以偿的他现在不病不痛了,只想要好好犒劳一下终于有勇气不远万里过来告白的人。
岑莫脸红了一会儿就调整好了,看着喻鸣飞,虽然不想问,但是这件事现在是他们之间最重要的事,“你,真的不会资昀了吗?”
正在挽衣袖的喻鸣飞看向岑莫,“嗯?”
“其实我也是可以来这边的,之前有个研究室一直想让我过来,当时虽然没有答应,但是对方还是一直在联络我,我回头去联系一下。”岑莫拇指和食指在摩挲着,心里在盘算着事情。
喻鸣飞停下了挽衣袖的动作,坐在了岑莫身边,“阿莫。”
岑莫看了过来。
“我会去资昀的。”手握着岑莫还在盘算的手上,“原本的计划就是如果我和你在一起了,就在国内发展,这边的工作在我几个月前决定待在那边的时候就已经辞了。”
“可是你回来——”
“我走是因为你那天真的很决绝,如果你真的讨厌我,我留在那边有什么意义呢,再加上Cherie的毕业典礼我不能缺席,当然就回来了。”喻鸣飞解释着。
岑莫听着他说那晚的事,自己心里还是很愧疚,“我真的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那些话也真的不是我的心里话,我很高兴每天可以去给你上课,很高兴能听你弹琴,很高兴你在最危险的时候最先找的人是我,很庆幸是我陪你看得第一次日出,第一次逛街,第一次上学,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很幸福的。”
喻鸣飞不知道岑莫以前对自己是不是和自己一样,但是看着现在他眼里的光,知道现在的岑莫是真的爱自己,想要和自己在一起,即使只是一天,这些年来的坚持都是值得的。
“我也很幸福。”
饭还没上桌儿,喻鸣飞的电话就响了,被迫放下手里的铲子。
“喂。”
Cherie有些生气的质问他,“你怎么出门了,你不知道你现在需要好好休养吗?你以为你的身体是钢铁打的吗?你,现在,给我立刻马上回来!”
喻鸣飞解释说:“我已经好了,没事了,现在有些事情,就不回去了。”
“喻鸣飞,你要是不听话的话,我就,我就,我就告诉Rooke你回来了都没告诉他!”Cherie已经拿出了Rooke这个杀手锏。
捏了捏自己的眉头,看向已经将菜摆好的岑莫,“你乖,我现在真的回不去,我现在真的没事,自己会注意的。”
那边的人犹豫了,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好,“那好吧,我不告诉他,但是你要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我才能放心。”
“我在Piccadilly Road的房子里,所以你不用担心。”
“好吧。”
挂了电话,将锅里的菜盛装入盘。
岑莫问,“怎么了?”
将菜拜访在桌上,然后坐下,“Cherie让我回家。”
“不回去没事吗?”
“没事,已经说清楚了,他们都知道我事情比较多,再加上我平时不怎么住那边,所以他们不会太管我。”
吃的东西比较简单,虽然想要整个满汉全席出来,但是喻鸣飞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大病初愈能做点简单的吃的已经很不错了,没有太多的精力在厨房里忙活。
“对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刚刚表白吐露完心意,还没来得及谈论这几天的始末。
岑莫其实不是很愿意让喻鸣飞知道他这两天的狼狈历程,但是看着爱人的目光,还是没忍住,至少让他更心疼自己一点吧。
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两口,“那天早上醒来听说你离开了,我真的慌了,阿冗又说你心里的人不是别人,一直是我,回去以后怎么想怎么难受,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蠢事,把你给推开呢,所以直接就订了机票跟了过来。”说着叹了口气,“我做学术研讨的时候去过很多城市,他们都很大,但是从来没有过这种毫无方向的感觉。我下了飞机,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你,打电话也没人接,我那时候在想,或许这就是对我的考验吧,虽然难过,但是我还是到处奔走,只要关于你的信息,我都不想放过,我去了你的大学,去了你任职的机构,下一步是计划再去你爸爸的公司的。”
“再去?”
“嗯。”将杯中的酒饮尽,“我去其他地方之前就去过一次,但是公司的人说你爸爸不在公司,让他们帮忙联系,有人打过电话,因为没有人接听,所以只能作罢。”
喻鸣飞现在不能喝酒,收住了要伸出去拿酒瓶的手,“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我也是今天才开的手机,我回来以后,一直在生病,今早才回家,所以才没有接到你的电话。”
岑莫站了起来,坐在喻鸣飞的身边,现在才发现,他的气色并不如以往那么红润,“怎么会生病?是,因为我吗?”
关于李兰芝的事情,喻鸣飞不愿意再跟岑莫提,不想让他觉得内疚,“之前喝了点酒,再加上受了凉,所以才会生病的,当然,也有因为你。”
岑莫自责的看着喻鸣飞,眼里还有心疼。
“我那时候是真的舍不得放手,但是看你那时候的表现,我真的难受,爱你爱了十几年,哪那么容易说放下就放下啊。”将人拥入怀里,“还好你来了,所以我好了。”
岑莫对感情的事情比较迟钝,但是并不代表他感受不到别人对他的好,以前喻鸣飞对自己总是很特别,现在知道了这种特别是偏爱,他自然也就知道喻鸣飞是有多爱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喻鸣飞那样好,但是他会尽全力去偏爱这个人,他心目中最亮眼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