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不想说话》三山一鱼

8、第 8 章 没错，我就

　　程亦杭本来说开始填志愿前回来，但是有事又耽搁了几天，出成绩两天后才回来。
　　林听在咖啡馆见到程亦杭时吓了一跳：“这可不是我忘了去接你啊！你没跟我说你今天回来。”
　　程亦杭横了他一眼：“我是没说，但那不是因为你没问吗？”
　　林听小声道：“这不还是怪我吗？”
　　程亦杭不逗他了，揉着他的头问：“那就是你说的新兼职？”
　　林听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嗯，她叫幸乐然。我觉得她的名字真好听，她家里人肯定希望她能幸福快乐。”
　　程亦杭说：“我觉得你的名字最好听了。”
　　“是吗？谢谢，我也觉得你的名字最好听了。”
　　程亦杭笑出声来，丝毫不在意林听敷衍的语气。

　　中午一过，店里面就断断续续来了不少人，程亦杭走进吧台，系上围裙帮着瑞哥做咖啡。
　　刚忙完一阵，他们俩人终于得空休息了。瑞哥边往咖啡机里补咖啡豆边问：“你什么想法？”
　　程亦杭正洗着杯子：“什么什么想法？”
　　“你装什么呢？我也算是看着你们长大的，普通朋友会做到这种份上吗？你们小时候就形影不离，我这院子围墙上还有你们的黑手印呢。你转学回杭州的那段时间时常跟我打听他的情况。这次回去也是，提前料到他会来我店里，跟我打招呼让我照看他。你对他格外上心啊。”
　　程亦杭笑道：“怎么说得你有多老似的，没错，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
　　瑞哥惊得快把嘴上叼着的烟掉地上：“没怎么，不过你的坦诚吓了我一跳。我看他跟个傻子似的，他不会完全不知道吧？”
　　“他不知道，我现在没打算告诉他。”
　　瑞哥没再问什么了，只是叹了口气：“我看那傻子也是喜欢你的，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情投意合倒是不难，其他地方可能就难了……”
　　程亦杭将洗好的杯子罗列整齐：“我知道，这次回去我就跟我爸妈说了，其他的问题都再说吧，反正我是不会撒手的。”

　　程亦杭帮着瑞哥忙完之后，坐在院子里等林听下班。
　　林听摘下围裙：“我们回去吧。”
　　俩人跟瑞哥道完别后，沿着小路慢悠悠地走着，余晖透过树荫覆映在他们身上。程亦杭问道：“今天晚上吃什么？”
　　林听两眼放光：“吃烤肉！超市那儿附近开了家新烤肉店，我就等着你回来一起去吃呢！”
　　程亦杭笑了：“那走吧，肉类终结者。”

　　进店入座后，林听刷刷刷地点了好几样菜，然后又把菜单递给程亦杭，让他看看还要什么。程亦杭接过去一看，自己想吃的东西林听已经点好了，他点了点头，表示已经够了。
　　林听将菜单递给服务员后，又从包里掏出一张A4纸递给程亦杭：“这是我想填的志愿，你帮我看看怎么样吧。”
　　程亦杭接过来仔细看着，过了几分钟说道：“就这么填没问题，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可以在一个学校。”
　　出成绩的时候，林听先给程亦杭报了成绩，他这次数学考了100分左右，总分是600出头，程亦杭是稳定发挥，考了600多接近700。当天晚上徐沛然还给林听打了个电话报喜，说自己能报理想中的警校了，说完还问林听知不知道应了了考得怎么样，林听说完不知道后，两人就挂了电话，林听当时还纳闷为什么徐沛然要问应了了，但是他没有想几秒就又沉浸在自己数学过百的喜悦之中了。
　　林听嘿嘿笑道：“那我明天去找你，一起填志愿。”
　　程亦杭笑着点了点头，尽心给林听烤肉吃。
　　五花肉蘸了料之后裹上生菜叶，肉汁混着蘸料的浓郁感加上生菜的清香让人身心舒畅，劈里啪啦的烤肉声是此刻欢闹的背景声，现下没有烦恼。
　　吃完烤肉之后他们又散着步往回走，灯光和月光混在一起四处映射，街边停着零零散散的三轮车，卖着水果和各种小吃。
　　突然林听拉了程亦杭一下，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你看！这个影子像兔子！”
　　程亦杭问：“哪儿啊？”
　　林听拉着他走近看，手指着影子：“这儿呀！你看你看！”
　　程亦杭又问：“这怎么看出来是兔子的？”
　　林听用手指着影子比划着，程亦杭表示还是看不懂，林听举起双手，将手掌直立着搭在脑袋上，然后将头轻轻往左边一偏。程亦杭摆出思考状，看似疑惑地打量着林听。林听微微笑着，又圆又大的眼睛像是在问程亦杭到底看出来兔子没有。
　　过了一会儿，林听感觉自己手都酸了，问道：“你看出来没有？”
　　程亦杭这时没忍住，笑道：“看出来了，两只兔子呢。”
　　林听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刚刚程亦杭是在逗自己，他飞扑上程亦杭的背，两只手、两条腿使劲圈着程亦杭，在背上用力摇晃。程亦杭也不挣扎，就这样背着林听走着，偶尔做出要把林听甩出去的动作，吓得他又使劲圈着自己。

　　第二天一早林听就起床了，他记着今天要去程亦杭家填志愿，早饭吃了两口就收拾了。林听收拾完后回到房间拿上那张A4纸，刚关上房间门就遇上了今天休息的何欣兰。
　　何欣兰见他要出门，问道：“你去哪儿啊？”
　　林听低着头理着衣服：“去填志愿。”
　　何欣兰看见林听手上拿着的纸，一把抢过去：“我还没有听你说过想去哪个学校呢。”
　　林听只叹了口气，等着何欣兰看。
　　突然何欣兰厉声道：“不准去学这个！”
　　林听无奈：“我就喜欢这个。”
　　何欣兰固执道：“不准学这个！戏剧与文学，这个专业学出来能干什么！就听我的换一个！”
　　林听上前一步，准备拿回纸张：“我说了我喜欢这个，你把纸还给我。”
　　何欣兰冷笑道：“我说了不准就是不准！你是不是也不听我的话！啊？！你是不是把我当疯子！？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吧！”
　　说完她就两把撕了纸张，然后摔在林听脸上。
　　林听一言不发，蹲下身捡起碎纸准备出门。何欣兰见林听完全不理会，冲进了客厅，从桌上拿了一瓶药，将整瓶药吃了。林听见何欣兰进了客厅后没有其他反应，跟着进去看是什么情况。他一进客厅就看见何欣兰躺在沙发上呕吐，看着桌上的空药瓶，林听赶紧拿出手机打了120。
　　救护车来得很快，林听将何欣兰送进医院后坐在椅子上，只感觉到累，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的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