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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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容扭头就看见小东西的表情，是冷漠，恐惧，又有着深刻的恨意，许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使祁容无法一一辨出。
他沉默地看着。
突然，荒起身走到山崖边缘，那里有几块巨大的天然石头。他的手按上一块石头，很轻松的把石头推动了。
［任务目标怎么了？］小机灵鬼疑惑道。
祁容也一怔，当他反应过来时，石头已经被“啪”的一下推下去了。
过了几秒，下面传来一声惨叫：“啊！”
“啊啊啊啊啊——”这是另一个人的尖叫。
“啊——啊——啊——”这是回音。
山鸣谷应。满山满谷都是回音。
不用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在干什么？”祁容边说拉住正要往下推第二块巨石的荒。
荒回过头来，眼底尽是冷意。
“杀人。”这是他从昨晚到今早吐出的第一句话。
小机灵鬼着急了，［宿主你快管管，你的任务是改变任务目标三观，让他做个好人啊！］
『现在管他他也不听啊。』祁容无奈。
［不行，宿主一定要越早管越好，他走歪了很麻烦。］在这一点上小机灵鬼却是异常的坚持。
无奈，祁容只得问道：
“你为什么要杀他？”
荒没有理他，他不再说话，神情像淬了一层冰。他像是陷入自己的思考中。
早就料到了荒不会说话，祁容挑了挑眉，『要不，我去套套话？』
他拢了拢衣襟起身下山。
走了几步，看到不远处躺着一个人被砸烂的血肉模糊的尸体。另外一个人在焦急的叫着，手足无措。
那是一个长相阴柔的男人，皮肤雪白，额头上有着一抹电纹。
祁容走过去，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男人慌得不行：“他他他他被山上落下的石头砸死了！怎么办啊！”
祁容“啊”了一声，“兄弟，这可能是遭报应了啊！”
“啊？”男人一愣。
“你这兄弟以前是不是干过啥坏事儿啊？这里可是有山神的，兴许，”他指了指身后，“是那一位，看你不爽了。”
男人表情怀疑，“他也没干过什么坏事，是巧合的吧？”
他活了那么多年没见过神仙，怎么今儿就见着了呢？
忽然，祁容耳朵一动，伸手将那男人猛地一扯——眼见一块巨石自山上迅速滚落，刚好穿过男人刚才站的位置，咕噜咕噜滚下山去。
男人：！！！
祁容笑了，“兄弟，你怕也是干过不小的坏事了。”
男人脸色一下惨白，但还是负隅顽抗道：“怎么可能，万一是人推的呢？”
“你且看，刚才落下去的那石头和先前落下去的那块石头，目测得有五六百斤重一个吧，人力如何做到呢？”祁容无奈道。
男人脸色青白，身体僵硬，面部肌肉开始颤抖。
显然，他信了八成；更显然，这证明了他确实伤害过小东西。
祁容趁热打铁：“不如你对着山神忏悔，山神兴许就原谅你了。”
男人深吸一口气，“你、你怎么知道？”
“我常年居住在这座山上，见过山神惩罚人，所以知道。”祁容语气坚定，说的像真的一般。
男人半信半疑地问：“那我该怎么忏悔？”
祁容眼睛一亮，上钩了。
“首先要跪下来，态度要虔诚，要在山神面前坦露自己的罪恶。”
“好、好吧。”男人的嗓音有些颤抖，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山神大人，我错了！我千不该万不该——”
“欸欸，”祁容打断，“浮夸，山神不喜。”
“哦、那、那，山神大人，我在此袒露我的罪恶：我不该把那孩子卖给牛大壮，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呀——”
孩子？是荒么？
“要虔诚，罪恶要讲明白。时间地点人物，都要讲得清楚，山神才会察觉到你的悔恨之心。”祁容继续套话。
“时间，时间是十年前，地点牛大壮家，人物是我和牛大壮，还有那个……”
他却突然不说了。
“什么？”
祁容扭头去看那男人，却看见了一张满是泪痕的脸。
如果把眼睛比做是小小的泉眼，泪就像是泉水一样涌流下来。
男人呜咽着，“那个孩子，我拿他的命去换了两餐的伙食。我对不住他……我对不住他……”
他痛哭流涕。
山上突然第三次滚下了石头，来势汹汹。
祁容愣住了。
他没有阻拦。
他甚至想，如果这个人伤害了荒，他死不足惜。
人在巨石的碾压下滚下山崖。
小机灵鬼：［宿主，那个人手上的手串……］
主神没有理它，他上了山。
祁容回到刚才的地方，一眼就看见小东西又缩成了一团，团在角落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心里忽然划过一丝奇异的感受。
是什么呢？
是……心疼？
祁容在心里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语，快步朝小东西走了过去。然后他伸手揽住了他。
感受到小东西微僵的身体，和准备挣扎的动作，祁容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抚：
“别怕。”
“别怕，你可以哭。”
荒的动作停住了。
他闷在这个刚认识的人的怀里，控制不住地掉下几滴眼泪。
祁容的体温是暖的。
这让他感到不那么冷了，也……不那么怕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