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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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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容仔细一看,果然发现小东西的耳尖晕染上淡淡的粉色。
害羞了?
有点可爱。
他突然起了逗弄的兴致,温声道:“真的谢谢你,你好可爱啊。”
不知为什么,小机灵鬼竟从这句话当中听出了一丝恶劣。是错觉吗?
荒闻言身体一僵,修长的金色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无措。
可、可爱?
『那现在呢?』祁容问。
[什么现在……啊,现他在耳朵更红了。]小机灵鬼深深地惊了,[你是想问这个吗?]
不可能,一定是它搞错了,毕竟主神那么高不可攀高大威猛高风亮节高岭之花怎么会——
『嗯。』祁容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
小机灵鬼:!!?
多年来主神在他心中不可亵渎的形象,突然有点崩了。
小机灵鬼:我怀疑主神ooc,但是我没有证据。
祁容盯着狼尸体,眼中划过一丝算计,随即敛了眸色,可惜小机灵鬼并未看清。
他笑了笑:“我们一起吃吧。”
荒愣了愣,意识到他这是在征求自己的同意,点了一下头,随即垂头就要咬上鲜血淋漓的狼肉。
祁容看见他的行为忙抬手推了一下他的脑袋,“等等,你就这么吃?”
额头上猝不及防染上了人类的温度,荒生理性的打了个颤,肌肉紧绷一瞬,随即意识到这个人不是以前的那些人。
他还是略带防备地看着他,眼神仿佛在说:你想干什么?
小东西还是对他很戒备啊。
祁容无奈地说:“吃生肉对身体不好,要吃熟食。”
荒从记事以来基地的每一餐都是血淋淋的肉块,以至于他觉得习以为常,甚至他根本不知道有熟食这种东西。
“你不知道什么是熟食?”
看着小东西默认的表情,祁容沉默了。
“你先别吃,等我一下。”
祁容问小机灵鬼:『这附近有木材吗?我想要生火。』
[附近没有,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些,我上一个宿主是收集木材的,收集了一堆放在我的仓库里。]
说完小机灵鬼凭空变出了一堆木材和一把干草。
小东西见证了木材的从无到有,他眼底闪过惊奇和警惕。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同时出现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年龄使他还保留了好奇心,但是经验告诉他不该好奇。
祁容开始生火——最原始的钻木取火。
不知钻了多久,祁容低下头轻轻一吹,一点红色的亮光在钻孔上闪烁着。接着他把引火的干草放在上面,很快火焰大了起来。
荒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人把一堆干柴堆好,点着。火焰很大,方圆十几米都照得清楚。
祁容又向小机灵鬼要了刀和调味料,全是赊的账。
他将狼肢解,挑出狼身体里最嫩的肉,又制作了一个简易的烤架,将肉串在上面。然后把烤架移到火堆上。
渐渐的,熟肉的香气飘了出来。
祁容每隔几分钟又是撒调料又是添柴火,烤了不到半小时就说道:
“好了,可以吃了。”
祁容选的肉肥瘦均匀,又鲜嫩多汁,火烤得流油。他用一根树枝戳起一块儿肉递给小东西。
荒没有接,眼中闪过怀疑,但是那香气勾的他肚子咕咕叫了几声。
这到底是什么……好香。
祁容无奈地示范性咬了一口,口感很不错,两厘米的厚度完美地锁住了汁水,黑椒让它多了一股特殊的香气,就是盐加得有点少。
咬完他把肉再次递给荒:“没毒,吃吧。”
荒三天没吃东西,实在饿得受不住,食物又如此之香,何况给他食物的人目前看上去暂时没有什么目的。
他接过,尝试性地咬了一口。
紧接着他眼前一亮,扔了木棍,直接用手抓着,吃得狼吞虎咽,不一会整片肉就进了肚。完了他还用一直亮晶晶的眼神看着祁容,就差把“再来一块”写在脸上了。
祁容:……
祁容认命地给他再叉了一块。他想着,下回等他们熟了,他一定要教他饭前洗手。
祁容也叉了一块慢条斯理地吃着。祁容的吃相很优雅,即便饿得慌,可还是不慌不忙细嚼慢咽。火光将他的脸部线条映得柔和,像天上的谪仙,又像落魄的贵族,尽管沦为贫民,举手投足还是难掩华贵。
荒看着他,愣了一下。
他猜测这个人的身份是不小的。他这么多年在实验室里,从没有见过这样好看的人,吃个东西都显出了非同一般的气质。
这样的人,在他身边真的没有别的目的吗?
以这个人的能力,根本不需要他保护。
那他为什么要跟着他?
“喂,”祁容吃饱,露出餮足的表情,拿刀子一下一下削着先前叉狼肉的棍子,声音有些困倦,“入伙饭都吃了,我能跟你一起么?”
荒听不懂什么是入伙饭,但这不妨碍他理解祁容的意思。
他还是在问他能不能跟着他。
能么?
荒不知道了。
但是荒莫名地不想和他分开,他垂下眸子,盯着地上一截小木头看。
“能。”他说。
火光把祁容眼瞳映得明亮,他笑了起来,“谢谢,我叫祁容,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
“他们叫我荒096。”荒说。
祁容嫌名字太长,“那我叫你荒吧。”说着他最后削了一下,棍子变得细而尖利,像一个简易的鱼叉。
突然,荒的目光一凝。
只见二十米开外的地方,近百只狼将他们所在的地方围成了一圈。它们试探性地逼近,很规则地一直保持一个圈的队形。足上的肉垫使他们几乎弄不出声响,直到近了才被他所看清。
是火光引来了那些狼,还是肉的香气?
荒眸色沉了下来。他的异能因为今天使用过度,已经无法催动了。
现在怎么办?
他望向眼前的人。
“怎么办呢?”眼前的祁容忽然眯起眼睛。
他抬手撩起上衣,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和腰间别着的枪。
“我枪里没子弹了。”他叹息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