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林冰生连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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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冰生连续找了两天严宽，电话不接，偶尔回个微信，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出差。第三天，大约是实在没什么借口了，林冰生才在经理室门口堵住严宽。
“这不可能。”严宽一口回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赌，要是不算，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宽哥……”
“叫经理。”严宽打断他。
“别呀，宽哥，你看，这不是小姑娘年龄小，不懂事么，这次就不能原谅一下？我跟宽哥保证，以后她一定不敢再顶撞宽哥了，绝对不会！”
“林冰生，我一直以来对你咋样？”
“那没得说，自从我来了动力，全靠宽哥照顾，让我住健身房，给我推荐会员，在我的客户面前说我好话……高娣也是因为宽哥才能进来的嘛！您大人有大量，再给她一个机会！她一定记宽哥的恩！当然，兄弟我也记宽哥的恩，以后宽哥喊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家乡的妹子，这不都在一个老乡群……”
“会记我的恩？”
“那肯定的，哥！”
严宽：“兄弟的妹子，哥是不是该多关照关照？”
“那是，那是……哦，不不不，不是应该，是多谢，感恩……”
“行，我信你！今儿哥就给你个面子。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莫高娣一早就跟过来了，在楼下等着。一接到林冰生的电话，立马从电梯上来。
“谢谢经理！”莫高娣给严宽鞠躬。
“叫宽哥！”林冰生提点。
莫高娣改口：“谢谢宽哥！”
看莫高娣走出经理室的脸色，另一个前台小妹翟呦呦好歹松了口气：连续上了两天班，终于可以正常轮班了。
下班后，严宽和郭来起一前一后地下了楼。
严宽：“郭来起你TM悠着点，不要太过份了。”
“哥，其实我也不急的，这什么金牌教练不过是个虚名，就他林冰生以为这管用，实际就是个狗P。这不是宽哥你……”
严宽：“我怎样？嗯？”
“知道了，哥，没什么。我以后一定悠着点，不让哥操心。那个，过几天我再约一下？”
“行，你看着办。”
三天后郭来起拿到了奖金，请了些同事吃饭庆祝，其中就包括了林冰生和莫高娣。
林冰生其实不想去。但他课表上今天晚上正好没课，又想到之前的竞争，怕人家说他输不起，就答应了。
晚上，郭来起说今天是庆祝，哥要出点血。让老板拿出店里最贵的红酒：“来，林教练，咱们江湖泯恩仇，先干了这一杯。”
林冰生说他都是喝的啤酒，要倒啤酒和他干。
郭来起不干：“啤酒，啤酒，听起来就疲得很。红酒多吉利，这才适合你我。你说，哥红不红？”
“红。”
“林冰生你是不是男人？”
林冰生当然不能说不是。
到最后林冰生和莫高娣都被劝着喝了好几杯。
第二天林冰生在自己的租屋里醒来，头有点晕，昨天吃饭时劝酒的过程还记得些，怎么回来的都想不起了。
什么时候酒量变这么差了。
是不是跟心情不好有关系。也可能是喝不惯红酒的原因。
到会所一看，前台站着翟呦呦。
“今天不是该你轮休吗？”
翟呦呦翻个白眼：“你们家高娣说她身体不舒服，你不知道？”
“不是‘我们家’，注意你说的话。”
“你当我们眼瞎啊，天天‘生哥’‘娣妹’，还免费‘私——教——’……”翟呦呦学莫高娣和林冰生的声音，把“私教”两个字拖得特别长。
林冰生笑着撩她：“那亲爱的呦呦美女，给个机会呗，让我也‘私教私教’你？”
翟呦呦啐了一声：“不稀罕。”
林冰生到更衣室微信莫高娣：“身体不舒服啊，怎么回事，严重不？”
莫高娣回：“没事的，昨晚喝了点酒，头有点痛，我跟呦呦换了一天班，明天就来。”
听起来声音正常，林冰生没多想，换好衣服到了有氧区。
果然，秦蓁已经在跑步机上了。
秦蓁的新店已上轨道，又恢复了早上的私教课。
今天做各个项目时，秦蓁都显得有点心不在焉。林冰生故意跟她东拉西扯，她很久才应一声“嗯”。
“怎么了，有心事？”
“……”
“店里生意红火吧秦老板。”
“嗯。”
趁秦蓁做身体的稳定平衡练习时，林冰生迅速拿起手机点开朋友圈。
秦蓁：要是时光可以重来，我一定不看小说不看电视不逛街，听老师和妈妈的话，努力学习天天向上。
然后配了几张她穿着店里衣服拍的图，中间一格是个二维码。
这是什么操作，是说自己因为没有好好学习所以现在只能卖衣服吗？
做运动后按摩时，秦蓁突然问：“林教练，这辈子你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吗？”
林冰生想起他的小本本：
1.半年内发展出10个会员。
2.要做出动力车间里最好的私教口碑。
3.两年之内评上金牌教练。
4.拥有一间自己的健身房。
5.十年以后回乡盖楼房。
原本的4条目标，被他在第3、4条之间加了一条：拥有一间自己的健身房。
但他没有给秦蓁说这个。
交浅不宜言深，这是江湖为人的道理。
“争取两年内能成为金牌教练。”林冰生说。
“那么，成为金牌教练之后呢？”
“帮客户获得最好的健身体验，得到更多的客户，有更高的收入。”林冰生拿出培训时的那一套。
“不，不是客户，不是收入，是专业。干一行就做一行的专业，做到最好。”秦蓁说。
先有“做到最好”，然后就有“赚很多钱”，没毛病。林冰生想。
晚上下班，林冰生在路上给莫高娣留语音：“高娣，身体好点了没？”
也不急着等对方回，边走边维护自己的业务群，回一些客户信息，刷朋友圈。
出电梯门，就看到莫高娣蹲在门口。
“生哥你回来了。”
“嗯，怎么等在这里？”
“估计生哥又是吃的盒饭，给你做个菜。”
林冰生这才注意到莫高娣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他这租屋里虽然有个小冰箱，但制冷效果不好，放不得东西。还好楼下就是菜市场，除了米、蛋、油、面等家里有备着外，其他要吃什么一般都是当天买。
林冰生边开门边问莫高娣：“身体好了？”
莫高娣点头。
“那就好。以后咱不喝红酒了，那酒有后劲。”
周彤一件一件地整理自己的物品。
周鑫推门进来：“姐，我饿了。”
“游戏打完了？今天赢了没有？”
周彤问。
“没有，又输了。”小男孩垂头丧气。
周彤摸摸他的头：“没关系，姐一会儿又帮你充币，姐还有钱。你先去玩玩别的，一会儿就吃饭，啊。”
周鑫开心地回到客厅沙发继续玩游戏。等着煮水的时间，周彤给周鑫端了一杯牛奶去：“鑫，先喝杯牛奶垫垫肚子。”
周鑫头也不抬：“姐，我还要饼干。”
“好，姐一会儿就下楼给你买。”
“我现在就要吃。不然我不喝牛奶！”
“行，姐马上就下楼去买。”周彤把煤气关掉，转身下楼。一会儿上来，把饼干给周鑫放在桌上，还体贴地撕开了包装：“先吃着啊，鑫。饭菜一会儿就好了。”
周鑫唔了一声，继续打着游戏，偶尔腾出手来拿块饼干吃。
厨房里，周彤一直注视着锅里的水被一点一点地加温，慢慢到沸腾。她手脚麻利地把洗好的青菜放进去。路灯透过窄小的窗户映在她脸上，忽明忽灭，有着一种捉摸不定的神秘。
吃过饭，莫高娣去洗碗，林冰生继续看秦蓁的朋友圈：
2011年4月5日：
来，嘟嘟唇，啵一个@~@
配图是九宫格的小狗各种表情。
看起来萌得一比。
2011年12月13日：
我的宝宝长大啦！真能干！
配图是一条大一些的狗狗，叼着拖鞋递给主人。
风格很卡哇伊。
2012年6月5日：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王菲的歌，天下仅有。一起听听吧~
下面转发了一首叫《传奇》的歌曲。
林冰生点开链接，清亮宛若天籁般的歌声响起：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林冰生浏览词曲作者。作词人叫“左右”，好特别的名字。作曲：李健，演唱：王菲。
王菲的歌声在继续：
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
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
想你时你在天边，
想你时你在眼前。
想你时你在脑海，
想你时你在心田。
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
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
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
我一直在你身旁，
从未走远。
……
莫高娣端着盘子出来：“生哥，吃苹果。”
林冰生很自然地搂住她，咬一口苹果，脆。
2013年11月11日：
你不在的生日，太阳也躲起来。
配图是六宫格的生日蛋糕加一张灰蒙蒙的天空。
看起来有些悲伤。
林冰生想到秦蓁的网名。原来“情真意切1111”的四个1，是代表11月11日，秦蓁的生日。
但林冰生记得她登记的信息上的身份证号码显示的生日不是这个。
明天再去确认确认。
而那个“你”，是谁呢？
秦蓁这样的年纪，谈个男朋友也不奇怪——看起来好像已经分手了？
林冰生不只是对秦蓁的朋友圈感兴趣。
跟什么样的人，就要说什么话。了解客户，才能更好地跟客户聊天。购买的课上完了，她们感觉好，愿意续课，那比找新的客户要容易。另外，旧客户感受好了，也会介绍新客户，就是所谓的“金杯银杯不如顾客的口碑”。
朋友圈是他了解客户的途径之一。有的朋友圈会把他屏蔽，或者只对好友展示一段时间，了解起来会困难一些。像秦蓁这样把所有都呈现出来的，就给林冰生了解她提供了大大的便利。
这些，是林冰生在理发店的时候观察到的经验。他想要赚更多的钱，就要不停地积累经验，做得更好。
莫高娣轻轻推了他一下：“生哥，苹果不吃会变色。”
“好，你也吃一块。”林冰生放下手机，喂苹果给莫高娣，“怎么眼睛又红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两天不见，想你了……”莫高娣扑在林冰生怀里。
“嗯，高娣……”林冰生抱紧了怀里的女人，苹果还在口里嚼着，却本能地寻找她的嘴唇：“好宝宝……”
果香相哺，温香软玉，游龙戏凤，人间至乐。
良久，莫高娣躺在林冰生臂弯里，手指在他胸口划圈圈。
“生哥……”
“嗯。”
“我每天过来给你做饭吧？”
“……不用了吧？你太辛苦。我随便将就。”
“我不辛苦，生哥。如果能一起做吃的，就能省下一些伙食费、水电费。哪怕一个月省100块，一年也能省1000多了。”莫高娣把林冰生的六块腹肌当画纸，在上面写数字。
林冰生低头，入眼的是莫高娣的发顶。莫高娣有一头又黑又顺的齐耳短发，林冰生觉得，这头发如果再长些，完全够得着刘德华的洗发水广告里那个“梦中情人”了。
林冰生被她划得腹部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他听到自己说：“好。”
“可是，”莫高娣轻轻一侧脸，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林冰生的肩，“每天跑来跑去，还要麻烦生哥送我，我又怕生哥会辛苦。”
“要不——”林冰生享受着怀里女孩皮肤光滑的手感，对要说出口的话到底有些迟疑，就顿住了。
莫高娣仰起头看他：“生哥？”
在莫高娣热切的目光下，林冰生终于下了决心：“你搬过来吧。把那边的房子退掉，还可以省下一笔钱。等凑得多一些了，我们就回老家去，修一栋房子，就像我隔壁二叔家一样，楼上楼下很多个房间，老人孩子都可以住在一起。”
莫高娣欣喜地抱紧林冰生，轻轻说：“好。”
林冰生又一次把她翻到身下：“高娣……”
“嗯……生哥……”
“你说，到时候我们生几个孩子好？”
“两个……一个男孩……啊……一个、女孩……”
“两个少了，得三个。”
林冰生一边动作，一边说。美好的生活在说话间变得越来越清晰：“最好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一个男孩……不，三个不够，要有四五六七个，男、女、男、女……”
“……”莫高娣还想说什么，嘴已被林冰生堵住，身体被有节奏地入侵，她只能用海浪般的起伏和全身心的交付，来配合林冰生所描画的幸福。
至少，这一刻，她是幸福的。
不，她一定要幸福。
随着林冰生攀上顶峰，莫高娣眼角滑下了一滴泪。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