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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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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陆大婶没聊多久的天,安哲凯就回来了。
他一身运动装,满头的大汗,似乎是费了很大的运动量。大汗淋漓的安哲凯看起来似乎年轻了好几岁,美得很。
“早上去运动了?”汪晓小这么问道。
他用颈上的毛巾擦擦汗,道:“嗯。”
“等会儿去看看你妈妈吧。”
“不、不用了,上次已经扫过墓了还去干什么。”
“我不是指坟墓,我指的是你妈妈,活生生的人。”
“你都、都知道了?”
汪晓小放下手中的水杯,冷静道:“都知道了,我想不明白,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还在怀疑我什么。”
他黯然失色:“没有……”
“是不是你也跟那些人一样,因为我是以一个酒吧女的身份跟着汪又琳做那种肮脏的事情,所以你不想污染你们纯洁的身体,所以才不想让我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不是……”
“那等会儿就去看你妈妈,如果你有什么理由不想去的话,让我一个人去也无妨。”
她真的不明白,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到底在隐瞒些什么。
他的指节在发白,他心里面根本就不希望他去,一去了要是她想起来了,一切就都毁了。
“可不可以别去……”
“为什么,你给我一个理由,谁都能见就我不能见吗?”
“不是,我们别去好不好。”
她冷笑道:“真不明白,我们之间无法跨越的障碍到底指的是什么。”
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他微微低下头。
这么无助的一面牵动到汪晓小心底柔软的一片,她缓缓地抱着他,语气渐渐放轻:“我不是怪你没告诉我,我只是气愤你为什么隐瞒我。我们等会儿去见你妈妈,好吗?”
他不想阻止她想做的事,可是却不得不阻止。他只是沉默着,答应的话有可能会毁了计划,可是不答应的话她可能会很生气,气到不想理他,他不想这样……
见他还是不允许,她轻轻叹了口气:“要是真不想我也不逼你,不想我见你妈妈的话我就不见吧。”
她松开了手的那一刹那让安哲凯觉得恐惧,有种可怕的感觉蔓延着掌心。为什么在她放开手回房间的时候,他会有一种难过到几乎要窒息的感觉,为什么她要让他认真。
他渴望她在多留在他身边一会儿,即使只是一分钟,那也好。
汪晓小的卧室里。
她现在真的是很气愤,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气愤。不允许她见他的妈妈算是小事吧,可是她为什么就是很气愤,为什么现在她会这么在乎他。就连现在,他妈妈是植物人这件事也是她心里的一种痛。
他根本就不理解她,现在的她究竟有多么的在乎他,在乎到把他看做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的人。
*** ***
好多天没见到苏格了,汪晓小今早才接到电话说苏格今天就要出院了。这不,善心大发的她还到医院迎接他来了呢。
苏格一出医院就伸了一个大懒腰:“嗯——在医院住上这么一段日子可真是苦了我了,什么都不能吃,真烦。”
这么一哀怨逗得汪晓小“呵呵”直笑:“你还说呢你,老说医院的饭不好吃不好吃,结果自己是所有病人中吃得最多的那一个。”
见到了她久违的笑容,苏格也开怀地笑了:“你终于笑了。”
她奇怪地望向他,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从早上开始你就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一直没笑过。好像有什么烦恼似的,可是又不告诉我听。”
“我哪有,你想多了。”
“真是我想多了而已吗?晓小,你别骗你自己。”
短短的一句话就把汪晓小所有的话全给堵塞住了,见到她这么忧伤的这一幕,他有何尝是滋味:“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可以跟我谈谈,因为……我现在只是你的好朋友而已了吧……”苏格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很明显地受了伤害,可是他也很快地恢复了以往平常的情绪。
现在,是真的该放下了吧!汪晓小把苏格受伤的一切表情都看在眼里,尽管有多么舍不得苏格那暖如春风的笑容,可是现在,就当作是为了苏格,也应该放下了。
“嗯,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安哲凯他最近有点情绪不安的样子,弄得我也有点担心。”
果然,令汪晓小为难的事情就是安哲凯,他这么明白地问她不是挑明了跟自己找苦碴吗。
“他、他怎么了吗?”他忍着起伏不定的情绪问她道。
“应该也没什么事吧,也有可能是我多心了……”
“竟然已经在一起了就要互相相信对方,你耐心点问他他有可能会告诉你吧。”
两人被现在这尴尬的词给磕住了,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直到李晶瞳来了,汪晓小才放心道:“瞳瞳来了,那苏格我走了。”
他有点不舍她的离去,急忙握住她的手。
汪晓小倒是很放得开,笑道:“放心啦,我会照你说的去做的,说不定真的能成功呢。”
他有点尴尬地笑着放开了手,这让两人的心中都松了一会儿。
“那、那我先回去了,瞳瞳你要好好看住苏格。”不等苏格再多说什么,汪晓小就已经逃开了。
有谁知道,苏格的心现在有多痛,又有谁知道,在一旁注视着苏格神情的眼眸的李晶瞳的心有多痛。
她好嫉妒,嫉妒汪晓小。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苏格对汪晓小的那段情全部了解掉。
如果可以,她真想再不顾一切,跟金彩林对汪晓小暗下毒手……
回到了安氏别墅。
躺在沙发上的安哲凯,看汪晓小的眼神很迷茫,迷茫到让她觉得很陌生,陌生得很害怕。
他轻轻笑着:“你回来了……”
她淡淡地“嗯”道。
她在他旁边坐下,道:“我仔细想过了,如果你不想告诉我有关于你妈的事情,一定有你的原因,所以你不用感到为难,我不会逼你了,等到你想跟我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没有想到汪晓小跟他谈起这件事,对于她早上冷漠的眼神他还真有点撑不下去,打算让她跟妈妈见上一面,不过现在好像没有那个必要了,可是汪晓小越是这样,越让他觉得心虚。
“嗯,谢谢……”她都已经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办,让她去见吗?该让她去见吗?不、不对,现在还不是时候,还不能见面,她们还不能见面!
他轻轻地搂着她,沉重的呼吸声在她耳边嗡嗡作响:“晓小,告诉我,你爱我吗?”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句话,弄得她有点不知所措:“我……我可以,先不回答这个问题吗?”
“不,你只要告诉我,你爱我比爱苏格深吗?”
爱他吗?汪晓小你真的爱正在抱着你的这个人吗?你是爱他多一点,还是爱苏格多一点?
见她久久不回答,他有些失落。就算是欺骗他也没有关系,只要告诉他,她是爱着他的,而且爱得比苏格还深,这就够了。
她能确认,她现在还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轻轻地推开安哲凯,像个母亲似的抚摸他柔软的头发,她笑了:“这个你应该问你自己,你比我还清楚不是吗?”
说完她就走回了房间,这算是逃避吗?似乎这就是逃避吧。
他自嘲着自己弄出来的尴尬,觉得自己面对着汪晓小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笨蛋。
在楼上不经意瞄到安哲凯那忧伤的脸,她的心抽疼了一下。原来,一个简单的问题也可以把人弄得这么悲伤。
*** ***
回到了公寓,他还真有点不习惯没有消毒水味道的房间。
他懒懒地趴在床上,似笑非笑地抚摸手上留下的疤痕,闭上了眼睛,像是做了一个诀别的决定。
嗯,就算只是过去,他也永远不会忘记,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那一笑,那动作,那近乎的温暖。
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猛然一慌:“对了,我的手机……”
回忆着在医院的时候,手机到底放在哪里了,里面可是有晓小前几年写给他的短信呢,那不能不见!里面有好多他们的秘密,好多的回忆,有着曾经的他们,他不能丢了那手机!
二话不说,苏格又跑回了医院。
他几乎是以飞机的速度跑来医院的,他担心手机要是被别人拿走了,那该怎么办。
他身体初愈,跑得这么开难免有点吃不消。他手倚着墙壁,大口地喘着粗气。
眼前一片模糊,但他还是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安哲凯跟金彩林吗?他们俩来医院做什么,现在已经算很晚了呀!怎么回事,晓小怎么没跟他们一起来?难道说……安哲凯他撬墙脚?一股怒火升上心头,不、他不可以这么做,他这么做晓小一定会暗地落泪的。他已经决定把晓小交给他了,他怎么还能这么做!
他静悄悄地跟着他们后面,完全把手机的事丢到了脑后。
他亲眼见到他们进了一间病房,亲耳听到了以下这些令人震惊不已的话……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虽然说这么做是一种“小偷”的行为,不过只要是为了汪晓小,就算是要他去死,他也愿意……
VIP病房里。
安哲凯轻轻地握住成庆仪的手,轻声细语道:“妈……你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呢?我好想您,想您包容我的任性,想您对我的温柔。不过这些感觉我似乎也已经失去了十一年了吧,妈,已经十一年了,时间过得也真快,快到让我不敢相信我竟有十一年这么长久的时间没有跟你说过话。”
他说得很动听,令金彩林每次都似乎有种难过到喘不过气的感觉。
“妈……我跟你说哦,我找到那个人了,就是当年害得你变成这副模样的那个人。呵呵,妈,我相信你一定也没有忘记当年这个罪魁祸首吧。都是因为她,你现在成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她,才害得我失去了十一年的母爱。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永远也不会忘记,她放手的那一刹那……”
“好了,阿哲你别说了……”
“别说?你让我怎么别说?都是因为那女人,我妈才会变成现在你看到的植物人的模样,都是因为她!不论用什么办法,我也一定要她痛不欲生,当初是她害得我们变成这样,她就应该负起全部的责任,我们承受过的痛,她也别想逃过……”
安哲凯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就算是隔着一扇门也有点吓到苏格。他皱起眉头,暗想着安哲凯说的那女人到底是谁?究竟是谁害得他们母子俩变成这样……
“阿哲,难道你还没发现吗?她现在什么都记不得了,她根本就想不起来你是谁……”
他冷哼了一声:“想不起来最好,这样对我才有利。”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很明显地有些失落,只不过她却不想说出来。
“那接下来呢?你打算要怎么办,继续玩弄她,还是现在就……”
“现在说的话还不够刺激得到她,当年我们的痛苦觉得不比她将来的痛苦少,要继续撑下去,不能让她来见我妈,要不然什么事情就全曝光了。彩林……你要帮我……你一定要帮帮我……”
这就是他对她的恨吗?恨到自己现在这么狼狈,恨到自己现在这么无助。到底是他需要她,还是她需要他,现在已经全看得很清楚了。
“好……我帮你,不过你最好也叫李晶瞳保守好秘密,要不然前面做的事情就全都白费了。”
现在的他是这么的脆弱,她又怎能忍得下心来拒绝他。
“她会保守秘密的,她不会说出去的,她自己知道说出去后会有什么后果……”
“那就好……”
瞳瞳?他憎恨的那个女人跟瞳瞳有什么关系?还是说那女人我们大家都认识,排除掉瞳瞳跟金彩林的可能性,那最后一个有可能的人不就是……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虽然他是这么催眠着自己,可是后面的他们说出来的名字却告诉了他不可置信的事实:
“汪晓小……”
听到金彩林念了出来,他感觉得到背后的一股寒意正从背上爬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要找瞳瞳问清楚,他一定要找她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