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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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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殷至奇所愿，汪晓小赴约来了。
在一家名叫“游戏人生”的咖啡厅里，殷至奇这个显眼的人物找了个最显眼的地方坐下，明眼人一看都晓得他肯定是故意的。
他还很绅士地帮汪晓小拉开椅子，请她坐下。
汪晓小都是很不客气地坐下了，她直接见山开门：“有关于他的事是指什么事，快说吧！殷至奇先生……”
他笑了，笑得很自然：“别这么叫我，这么叫好像显得我很老似的，叫我至奇就行了。是吧，汪晓小女士。”
“那你又是什么意思，这么叫我是想掩饰你比我老的年龄么？”
一针见血的话，刺痛了殷至奇。啊，这女人是在告诉他他已经即将二十岁了吗。唉，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呀。
“呵呵，你见笑了。”
“行了你，看你就知道你也是玩事不恭那一类型的人，客气点叫我晓小便行，到底关于安哲凯的事是什么事你还是快点说吧。”
汪晓小很爽快地就把一串话全说完了。
“真是够直的了你这家伙，就这么想知道阿哲的事？”
“要不然我出来见你干嘛。”
“那好，我今天要告诉你的话就是，希望你能好好地对待他。”
她停顿了下：“为什么要这么说。”
“因为你们之间的第三者——苏格，我从阿哲那里已经听说过了，你们之间存在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那个苏格，对吧？说实话，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苏格，而把阿哲给丢了。如果你当初不想要阿哲，那就请你们现在立刻分手，虽然我不是阿哲的谁，可是从小我们比亲兄弟还要亲，我希望你别为了自己的一己之力而把阿哲推下深渊。”
汪晓小不得不承认这是很有哲学方面的话，她一向不懂听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因为根本听不懂，可是这次她却明白了，因为安哲凯。
见她沉默寡言，殷至奇倒是再接再励了：
“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衷，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弟弟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说完了吧。”
他玩味儿地看着她，点点头。
“现在换我跟你说了，我不知道你对安哲凯的感情有多深，我只知道我自己从今以后并不一定不去伤害他，但我能保证我可以给他更好的，希望他对我也像我对他那样。”
他明白她的意思，示意让她放心：“那就可以了，你放心吧，阿哲爱你肯定比你爱他还要多。”
两人会意一笑，以咖啡代酒干了一杯。
苏氏别墅。
安哲凯见她回来了，匆忙地冲上前问道：“你今天一大早就不见人影了，你去哪里了？”
她也不骗他，很老实地向他交代：“去见殷至奇了。”
“小至？你去找他做什么？”
“他叫我去的，说是有关于你的一些事。”
“然后呢？你就去了。”
“去了，他也跟我说了很多。”
“说了什么？”
“这个嘛，暂时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是不是小至不让你说？”
“那到也不是，是我自己不想说的。总之就是一句话，我今天答应了殷至奇一件事，那就是好好的对你，希望你也别负我。”
汪晓小很认真地说出了这番话。
安哲凯笑了，他很开心，开心到紧紧地抱住汪晓小令她差点喘不过气。
他低声道：“小至那家伙，真是的……”
她以为他很开心，这份暖意也感染到了她。她也轻轻地搂住他，她相信眼前的这个爱她的男人是不会辜负他的，她是这么想的。可是她却没注意到，安哲凯事后忧伤的眼神……
*** ***
半夜。
金彩林接到安哲凯的电话，马不停蹄地奔到他家。
“这么急叫我来什么事？”
“跟我一起去看看我妈吧。”
“现在去没关系么？汪晓小呢。”
“睡着了……”
“哦，好的，那走吧。”
安哲凯为了不引人注目，特地不半夜开车出去，而是跟着紧彩林去坐夜班公车。其实说实话，他跟金彩林是从小就认识的了，先别说他跟她的关系，就先谈谈他爸和她妈的交情，也真是好的不可开交。每次坐公车都是金彩林带他坐的，这点从来没有变过。
他们到了莞光医院，安哲凯每次闻到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总是觉得很不舒服。
“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
“嗯，没事。等会儿就好，快去找妈妈吧。”
她还是担心他会承受不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最终还是扶着他去找成庆仪。
他们进了VIP病房，看到了成庆仪那种望尘莫及的眼神，安哲凯整个人只感觉心里酸溜溜的。
他握住成庆仪的手，小心翼翼地问金彩林：“你说妈妈的病会好吗？”
她知道他又在难过了，虽然只是在唬他：“嗯，阿姨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怎么可能不能把一个植物人给治好呢。”
“对呀，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
他对着成庆仪说道：“妈，你放心，你一定能被治好的，不管花多少钱，我也一定要治好你。”
尽管嘴上是这么说的，安哲凯自己也晓得，成庆仪的病已经无药可救了，她下半辈子就是一个活死人，永远都是一个活死人而已了。
金彩林说：“你那边怎么样？”
安哲凯疑问道：“什么怎么样。”
“汪晓小她，应该已经到时间了吧，到了的话为什么还不行动。难不成阿哲你对她认真了吗。”
瞬间的苦脸换成了一副玩世不恭的嘴脸：“我不可能会对她认真的，你别忘记了，是谁把我妈害成这样的，是谁害的我失去了母爱，是谁害得我家破人亡。”
“阿哲，其实你也别这么想，汪晓小她好像什么也不知道。或许你小时候的记忆模糊了一些，你其实也不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记不清楚？你是在说我记不清楚了吗？对于她恶毒的心，她狠毒的一举一动，我怎么会不记得？我就算是死了，喝下孟婆汤，我也永远不会忘记当年她伤害我们母子的痛。”
说得很坚决，安哲凯这时眼里充满了恨意。
要不是她，他的妈妈现在又怎么会成一个植物人。他们家以前又怎么会沦落到家破人亡那一步，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她们家曾经给他们家的痛。
“汪晓小她，跟她母亲汪又琳一个德性，都是‘贱’。”
这是安哲凯判断下来的结论。
劝了好几年，她都有劝他放下仇恨，可是他已经被仇恨给埋没了，根本就不曾听过她的劝，从来就没有听过。
金彩琳忽地想起一句佛理：冤冤相报何时了。
是呀，冤冤相报，终究何时才能了。
阿弥陀佛。
*** ***
昨晚睡了很舒服的一觉，汪晓小很早就起来了，还伸了个懒腰。她到安哲凯的房间敲门，却见被子很整齐地叠着，窗帘也没有被拉开，那家伙去哪里了？
下楼后就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她不禁眉开眼笑道：
“好香呀，安哲凯你在煮什么东西啊？”
待在厨房里的人探头出来，不好意思道：“汪小姐，我不是少爷……”
她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在厨房的不是安哲凯，而是陆大婶。陆大婶他们不是全都跟着安叔叔消失了吗，怎么现在又出现了？哎呀，不管他们了，反正有吃的，不过安哲凯那家伙去哪了？
“陆大婶，你知道少爷去哪了吗？”
陆大婶很亲切道：“少爷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今早一回来的时候他就不在了。”
“哦……”
仔细想想现在担心他去哪也没用，毕竟他也这么大一个人了，总不可能会瞬间消失吧。
一个人的怪尴尬的，汪晓小咬着一块吐司，问道：“老爷还有其它佣人呢？还没回来吗？”
“哦，老爷啊，老爷在美国办事，好像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几个佣人都在那边照顾他。”
“那你呢？你不照顾老爷没关系吗？”
“没关系没关系，是老爷叫我回来看住少爷的。不过说实在话，汪小姐，少爷有你看管我也挺放心的，他好像很听你的话。哪像我们都已经七老八十的了，少爷这种活力四射的年轻人一定会嫌我们这些老年人很烦的，老爷怕少爷喊烦，所以只派我一个人回来照顾少爷。”
她呵呵地笑：“您说笑了，我哪里有那个权力能管得动他，要是我管得动他他现在也不会不知道去哪里了。”
“哎唷唷，您瞧瞧您说的，这是哪的话儿。”
“呵呵，不过说真的，老爷对你们少爷还真好。”
“这是当然的了，安家现在就少爷这么一个长子，要是他有什么个三长两短，那老爷肯定会伤心欲绝的。
“有这么严重么，他也不是小孩子了应该会自己看着自己吧。”
“怎么不会，汪小姐你有所不知了，小时候啊，夫人曾经为了救溺水的少爷，在水里呆了太长的时间而导致现在变成植物人了。唉，偏偏夫人也不懂游泳，可是还拼命地下水去救少爷，现在弄得这整个家不上不下的，真是可怜。少爷每次去看夫人都会带夫人喜欢吃的食物，喜欢的花，喜欢的化妆品……”
“安哲凯他妈妈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对于现在听到的消息，汪晓小实为震惊，就好像这整件事是发生在她身上一样，仿佛过去的现状就在她眼前浮现。
“没呀，夫人现在还在莞光医院躺着呢。”
“那、那他妈妈的那个墓又是怎么回事呢？”
“哦，那个呀，那个是老爷叫人立的墓，因为夫人已经是植物人了，说的难听点就是活死人，老爷想既然已经成这样了，到不如给夫人立个墓，让她能早点脱离这种迷迷茫茫的日子。”
这么说，其实安哲凯他妈妈并没有去世，他不想跟她说难道是因为不想让她操心吗？
溺水……小时候的他曾经因为溺水而害死了母亲，他一定很自责吧。
一波又一波的水啊，仿佛这水就要将她淹没。这是什么感觉，突然对水这个词有一种剧烈的威迫感。好恐怖，好恐怖，水好恐怖！
汪晓小的头突然痛了起来，有模模糊糊的影像在脑中浮现又消失，似乎是忘记了什么，她想想起来，可是记忆不如她所愿，模糊的景象根本就看不清那究竟是什么……
不过在隐隐约约的影像里，她似乎听到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向她喊：“晓小……救命……救命。”
那个影像究竟是什么？
有一种感觉在堵塞着她的心,这种感觉好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