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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庄园亡灵(下) ...

  •   “知遇之恩,无以为报。我将尽我所能,为六爷效劳于鞍前马后。”

      李叔走后,案件看起来好像一切都顺理成章的结束了。可是即便是肝癌也没有办法准确的控制六爷死在六十大寿这天。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六爷并没有肝癌而是被人下了慢性毒药,发作时间刚好是六十大寿……
      “咚咚咚~”
      来者是小六爷——六爷唯一的儿子,黎浩楠。六爷老来得子,一直视其为掌上明珠,可惜六爷夫人死的早,待夫人死后老爷一直郁郁寡欢的,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这就间接促成了黎浩楠富家公子的习性。
      “怎么了,小六爷?”司伯煵看着他问道。
      “李叔都跟你们说了吧?”他看起来神情有些不安,似乎还知道什么。
      “嗯应该是的,你不如再说一遍吧。”安笙看着他微微一笑,司伯煵顺手拿起了本子做着笔录。
      “我……知道的也不多啊?!”他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又缓缓说道,“我爹他,其实两年前就查出了肝癌晚期吧。只是李叔一直隐瞒着我们,甚至连我爹都不知道吧。我不明白,他瞒着患者我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不告诉我和叔呢?直到我无意中偷听了他们两人的对话才感觉好像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我爹因为娘的事已经几十年没有真正开心过了,他的精神状况也越来越不好,可是我这几十年的时间都在外地,根本不知道这些,李叔从来没有跟我提起来过。直到有一次我看见李叔鬼鬼祟祟的在我爹书房里找些什么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好像有些不对劲了。就那次事件以后我都会故意留了一只录音笔在书房里,录音笔的电量只能维持三天,我等了好几次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直到有一次录到了一段诡异的对话……
      ‘处三界,通幽冥,断轮回,…这真的能打开通往冥府的道路吗?’
      ‘这些都只是民间传说罢了,老爷怎么还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可若这无稽之谈能让我再见她一面吗?’
      ‘可这本就是逆天之事’
      ……之后的内容就像被刻意抹去了一样,我反复调取都是电声,完全无法分辨。他们或许真的在谋划什么吗?李叔有没有告诉你们?”
      这一起跟李叔交代的有很大差异,如果按照黎浩楠的说法,那么李叔一早便知道了六爷的异常,而不是他所说的突然出现幻觉。在不排除两人都有说谎的前提下,夫人的魅影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笙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房间的门被推了开来。来者是慕雪辞。
      慕雪辞进来后看到黎浩楠颜色明显有些闪躲,仿佛在躲避什么。
      “呦,这不是雪辞小姐吗?怎么你也来找安警官坦白什么?”黎浩楠又恢复了他那副富家子弟那欠揍的样子。
      “反正不找你,滚吧!”慕雪辞白了他一眼。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黎浩楠鞠了一躬,又对着安笙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房间。
      “雪辞啊,没想到你竟然旺桃花啊!”安笙一脸猥琐的看着她。
      “不是吧?那小子就仗着六爷和我家老头有点交情,三番五次骚扰我……笙哥你别这么看着我啊?哎哎哎!小白哥你看看她啊!”慕雪辞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哈哈,”安笙也笑了,这小姑娘还是一逗就着急,这性格一直没有变过呀,她又故作镇定的干咳两声,“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对对对,我一着急差点忘记正事。昨天六爷找我的时候好像就有些不对了,可是我当时压根没想这么多。他的状态不像一个六十岁的老人,反而有点像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并且他好像预知到了什么一样,一直在暗示我什么。”慕雪辞回忆道。
      “你的意思是说,六爷知道什么内幕?”安笙有点不敢相信这件事情。
      “有没有一种可能,六爷他已经预知到了他的死亡……慕家和黎家是世交,他只能相信你,所以他想征得你的帮助。”司伯煵突然皱了一下眉头说道。
      “难道六爷遇到了什么困难我却没有意识到?”慕雪辞不敢相信这一切,“我想想,他的颜色好像一直不经意看向某处——很可能他的书房是关键!”
      “看来今天得从书房下手了。”安笙说道。
      安笙决定和司伯煵、李叔、六爷弟弟黎原一起前往调查。一来观察李叔和黎原之间是否还有关系,二来试探两人是否会主动交代什么。留下小白哥和慕雪辞混入人群中,看看还有什么可疑对象。

      整个爱德华公爵庄园就像一个巨大的囚笼、一个与世隔绝的古堡。不只是因为这里没有信号,更多的是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上个世纪民国的建筑风格。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一个叫爱德华的德国人……民国末年黎氏一族凭借大发战争财才从战乱中买下庄园,定居下来。新中国成立后在原版图的基础上进行省级划分,而爱德华公爵庄园地处两省交界处,此处荒凉完全是由一个家族自给自足撑了下来,久而久之两省书记便不再过问这里。而后又在数百年的时间里,黎氏一族逐渐没落,到了六爷这一代竟然只活下来两人,一个是排行老六的黎原,另一个便是他的弟弟黎初。
      听闻六爷黎原一生钟情于夫人林听雨,可惜六爷儿子黎浩楠十岁那年夫人便与世长辞,夫人死后六爷一直郁郁寡欢几十年的时间里没有续弦。而六爷的亲弟弟黎初却不一样,与夫人结婚后一直无子,还一直与顶流明星拾月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频频有狗仔拍到两人前前后后进出宾馆,不过在业界也不算什么隐秘的事,渐渐的搅不起什么风浪就无人再关注了。
      再看六爷的儿子小六爷黎浩楠。都知道他是富家子弟,风流成性,却无人关注他曾经拿下哈弗的毕业证书……据小六爷一起留洋同学所说,小六爷的性格是从两年前开始发生巨变的,两年前的他知书达礼文质彬彬,和现在的他完全判若两人,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庄园打杂的说小六爷一般很少回家,最近几年回家的却频繁了,可是往往一会来就和六爷吵架,每次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慕雪辞打听了很久也就得到这么点信息,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她总觉得遗漏了关键性证据表明小六爷有问题,她习惯性的询问白苒的意见,白苒却一直在强调自己只是法医,不参与案件推断,慕雪辞气的直跺脚却无可奈何,毕竟她的笙哥和难哥都不在。
      而另一边,由于六爷一向喜欢安静,他的书房在与招待宾客的地方并不是同一栋楼,那一栋楼在庄园的另一侧,楼层不高仅三层,一楼也是一个大厅,不过是六爷私人领域;二楼是六爷的书房;三楼是六爷和夫人的卧室。
      二楼书房的钥匙只有六爷和管家李叔有。
      李叔缓缓的打开房间的门,只见门内阳光斜射,暖暖的撒在书桌上,桌子上还打开着只看了一半的《本草纲目》,可惜它的主人再没有机会看完了。安笙这么想着,多少有些感慨。
      “二位警官,请吧。”李叔说完便和黎初一同坐到了角落的沙发上。
      安笙和司伯煵一同带上手套,刚准备搜查突然安笙注意到了什么——那天六爷约见慕雪辞的时候是下午,下午阳光直射桌子应该很刺眼,所以窗帘可能是是拉上的,那么为什么李叔又要过来打开床帘?并且,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已经破坏了多少现场?可惜痕检科不在,安笙只能凭感觉找线索没法直接确定有没有指纹。
      与此同时,司伯煵好像也发现了什么,反复重复寻找慕雪辞站过的位置,试图寻找六爷在暗示什么。
      等等?这个位置看过去只有书架……
      “安笙,书柜不对劲。从外面看,这个房间书柜至少可以摆放三层,可是这里只有一层。”司伯煵小声对安笙说,“走,我怀疑那边有密室。”
      安笙“嗯”了一句,便一同前往书柜查看。
      在两人没有看到的地方李叔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他试图走过去说些什么,可是只是做了一个起来的动作瞬间又坐下了。而一旁的黎初却一脸疑惑,这就是一个普通的书房罢了,自己几十年间来过这里的次数数不胜数,难不成还能玩出花来不可?
      果然如司伯煵所言,书柜是中空的!可是开关是哪里?
      他细细看着这里的所有书籍——
      六爷的藏书古今中外都有,分类也是有一定规律的,但是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六爷有收藏书的习惯,无论什么书都有两份,一份供自己阅读,一份收藏。这些书位置排放得很整齐,书籍也没有缺失,到底哪里不对?
      不对!为什么六爷桌子上摆放的是《本草纲目》?有没有一种可能《本草纲目》六爷留下线索?司伯煵立即找到了另一部《本草纲目》,那本书和其他收藏品一样,也没有开封,司伯煵瞬间心凉了一半,真的没有线索了吗?可就在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确实不对!这本书拿不出来!
      这时黎初走了过来问道:“二位警官是发现什么了吗?”
      “书柜后面不太对劲。”安笙不经意间看了一眼黎初。并没有告诉他已经发现密室以及机关的事。
      “哦?警官是怀疑书柜后面有密室?大抵不太可能,我哥他没有藏东西的习惯吧。”黎初不经意说道。
      就在安笙和司伯煵把目光聚焦在黎初身上的时候突然传来了重重的关门声——李叔趁所有人不注意离开并锁上了房间的门。
      “得罪了。”李叔迅速说完立即跑远了……
      “老李怎么回事?”黎初跑过去试图推开那扇门可是已经被李叔上锁了。
      安笙也没有说话,只是总感觉黎初不像表明看起来这么干净,肯定是隐瞒了什么。司伯煵试图推了一下刚刚拿不出来的《本草纲目》,就一瞬间机关被触动——先是书柜中间裂开一条缝隙,伴随着“咔嚓”一声,缝隙两边的书柜就像是两扇门一样向外打开了。
      密室和司伯煵预想中的不一样,这不过是一间原始的房间罢了,桌子上有上世纪的台灯、手摇电话之类的已经被淘汰的东西。如果说六爷恋旧舍不得扔倒是也没什么,可是完全可以放在外面为什么一定要放在密室呢?
      “这?!”黎初似乎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我住在这庄园少说也有三十年了,这密室绝对不是凭空出现的,可我竟然不知道。”
      “是啊,黎叔不进去看看吗?”安笙笑到。
      “好好。”他应着向密室走去。
      书柜便是密室的大门,上面有一个古旧的时钟,司伯煵对了一下自己的手表,发现这钟表盘的时间竟然分毫不差。就在这时那台古老的电话竟然响了起来。
      黎初看了一眼司伯煵显得不知所措。安笙这时便做了一下“嘘”的手势,然后打开手机录音功能。
      “你好……”安笙还没说完那边紧接着说起了话。
      “我是六爷……大家中午好啊……一切都应该结束了……通往冥间的路即将打开,而我将与你们共存!”那边的声音伴随着电声及其诡异的传播着,可仔细分辨还能看出来那是六爷的声音!可,六爷不是已经死了吗?
      三人还没来得及反映,挂在司伯煵身上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
      “司伯煵!司伯煵!能听到吗?”是白苒的声音。
      “白苒,发生什么事了?”
      “是你们那出问题了吗?十二点刚到走廊上传出了六爷的声音。”
      “我们收到了六爷的来电。”
      “什么?可别扯了。还有更严重的,慕雪辞不见了,一同消失的还有小六爷。”
      “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
      “准备开始吃饭的时候小六爷没有出现。我和雪辞分开分别前往两层寻找,她去的二楼,等我查完一楼没有人再回来的时候雪辞不见了。”
      “有见到李文斌吗?他有重大嫌疑!”
      “我看到他向后花园方向走去。我去抓他。”
      “好。”
      情况不容乐观,李叔到底在谋划什么?六爷的死与他到底有什么关系?还有他们要抓慕雪辞做什么?安笙一瞬间感觉思路理不通了,一切都像是谜团,完全没有头绪。
      “小司警官来看看这本日记。”黎初突然叫住司伯煵。
      这本日记是六爷的。六爷两年以前都是记录对夫人的想念,但是最近几年对于想念却很少有,而是研究一些玄学,有些是说通过药理,有些却是说通过阵法……偶尔还会出现一些看不懂的话,比如:“日子快到了,再等我一下”“夫人今天你怎么没有来看我”“鬼博士到底是谁”“为什么躲不过”……
      反复出现的关键词集中于“夫人”“鬼博士”“躲”。六爷到底知道什么?又在躲些什么?
      司伯煵用眼神暗示安笙先找一下出口,然后正面看向黎初。
      “黎先生,你知道六爷最近两年发生什么了吗?”司伯煵的眼中好像散发着咄咄逼人的光芒。
      “我最近几年都在外地处理公司的事情,庄园很少回来的。”黎初显然有些不知所措,“等等?小司警官不会认为是我做的手脚吧?”
      “不瞒您说,六爷死后你将成为最大受益人,所以很抱歉我们没有理由不怀疑你。”司伯煵还在看向他,丝毫没有退缩。
      “小司警官啊,话不能乱说。我虽掌握三成公司股份,但我对这些丝毫提不起兴趣——说白了,让我管理公司这一切还都是六爷的主意。”现在的黎初就像是刺猬一样紧紧的把自己包裹起来。
      司伯煵突然笑了,又说:“我不过试探一下,别紧张。”
      “笙哥!”他又突然叫到安笙,“我们是时候翻开日记的最后一页了吧?”
      “嗯。”安笙突然好像明白了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日记的最后一页不是六爷的日记,而是一份看上去有些年头的信,字迹明显跟六爷不一样。
      信的大体内容是说黎氏一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一种家族遗传病,家主的第一个孩子必定是男性且活不过六十岁,而家主继承仪式必须用纯阴时出生的少女的处子血作为图腾仪式的献祭……
      “这是我父亲的字迹……”沉默已久的黎初突然开始说话,“他临终前分别给我们兄弟两人一封信,我的内容是全心全意辅佐哥哥维系家族产业,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
      “不好,慕雪辞有危险!”安笙意识到失踪意味着什么。

      祠堂的大门被从外面打开了,地面落了一层灰,在阳光的照射下再次扬了起来。这里许是已经很久没有人来祭拜过了。
      “李叔,这是做什么?”黎浩楠看着面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李叔警惕的向后退着。
      李叔没有说话,而是跪在地上向黎氏祖先磕了一下。
      “行了,小六爷,我们走吧。”他看了一下黎氏灵位,又看了一眼黎浩楠。
      随即他看向灵位上面祖先的位置,稍作迟缓便拿下灵位然后用力按了下那个凹槽——
      刚刚李叔跪过的旁边地板向内缩去,只一瞬间便露出来了下面一条楼梯通道,通往无尽的黑暗中。
      李叔弓起了腰走了下去。小六爷意识到这大概是父亲的意思,便跟上李叔走了下去……

      时钟滴答滴答的推移着时间,整个书房几乎都被翻了个遍,可是除了那个唯一的已经被锁住的门再无出口。气氛焦灼起来,现在慢一秒慕雪辞都面临死亡的威胁……
      庄园是德国人爱德华公爵留下的,根据德国人一向的建筑风格庄园或许有地下密道。司伯煵想到这里便走回了密室趴在地上反复敲击着寻找中空的位置,果不其然,整个密室下放都是都是中空的!
      而此时安笙发现书柜后面好像还有一层空隙……就在两人寻找地下入口的时候,黎初拿出了一只激光笔照在那封信上,信隐隐约约漏出来最底下的字迹——
      “我家老爷在信的最后说进入这个房间一定要带激光笔,却没有告诉黎原。原来是这个意思。”黎初看到了当年黎老爷留在世间的最后一句话。
      “书柜后面的密室其实是一台电梯,不到迫不得已不可透露!”
      “走吧,二位警官。”黎初叫上安笙和司伯煵走进了密室,然后伴随着门关上的声音房间开始了慢慢的下沉。
      下沉时间不长,不过三分钟左右,直到落地后电梯的门自动打开了。地下的一切就是就和当时司伯煵的猜想一致——整个地下空间都是爱德华一族按照德国传统风格建造的。
      三人没敢停留果断顺着路走去。两侧的墙上还挂着上个世纪的煤油灯,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清理了,绕过几个拐角以后赫然是一扇铁门。铁门上生锈了,整个锁上也是一层锈迹。
      司伯煵看了一眼便凭借身高优势将手伸向安笙头发上。安笙立即警觉的低下了头。
      “你做什么?”
      “别动!”
      司伯煵没有做过多的解释,而是立即以命令的语气对她说道,可是,这语气里竟然有些魅惑是怎么回事?安笙感受到他的手在自己发丝上划了过去。
      ……竟然只是为了发卡??
      只见司伯煵车轻熟路的用发卡往锁上一伸,再接连几个旋转,“啪——”的一声,那已经上锈的锁就这么被司伯煵打开了。
      “走!”司伯煵动作没有停顿,只是一直期盼着这条路可以带他们从另一个出口离开。
      突然他们听到再向下的深层地下传来了野兽的咆哮声。难道说这里只是一个障眼法?目的是隐瞒什么别的东西?司伯煵觉得不太对,可是安笙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便继续向前走去。不知何时前方出现些许微光,就像是阳光照了下来。可这是在地下怎么会?
      “等一下,”司伯煵突然停了下来,“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们先联系一下白苒,让他疏散群众。”
      司伯煵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话,对讲机那边完全没有动静。难度白苒也出事了?安笙摇摇头示意只能继续向前走去。
      就在离开密道看见阳光的那一刻,一个诡异的场景映入三人的眼帘——
      那是一幅诡异的图腾,图腾上用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沿着既定的轨迹滑行,而这鲜血的来源却是一柄人形十字架上的少女……而在图腾的前方,黎浩楠跪在地上,李叔李文斌站在一旁说着什么。
      安笙看到背影像是慕雪辞便试图冲上去,被司伯煵一把按了回来,三人就这样持续站在入口后面卡住视角,前面的李叔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
      “血留的量还撑得住,慕雪辞没有生命危险,我们还不能打草惊蛇,六爷的枪不见了。”司伯煵小声说着。
      “两位警官,现在怎么办?”黎初着急的问。
      “你不知情?”安笙盯着他的眼神,“这里的一切你之前来过吗?”
      “警官,我确实不知道。老爷还在的时候便很少让我来他的书房,后来我哥他一直让我在外打理产业,连庄园都很少回来的。”
      黎初的说辞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两人便把注意力集中到图腾上所谓的“仪式”。这一切大概和笔记中所说的继承仪式有关。
      就在此时图腾的另一边白苒突然走了过来,打破了片刻的宁静。
      ……

      跟司伯煵汇报完情况后立即疏散了群众,将他们带到了已经赶到的警局同事身边,来不及清点人数白苒便顺着地上的脚印来到了黎氏的祠堂,脚印跟到祠堂灵位后消失了。白苒意识到可能有密室,他环顾整个祠堂后发现只有黎氏祖先的灵位格外赶紧。
      “失礼了。”他稍一鞠躬。
      白苒顺着密道一路追了下去,周遭的一切都像是爱德华公爵住在这里的时候遗留下来的建筑。那这到底通往哪里?密道有些复杂,此时他听到前面有轻微野兽的声音传来,他顺着声音来到一处有光的地方。
      一路上他回想了很多过去的事情,他还记得慕雪辞刚被调来的时候什么工作都做不好,安笙从来没有生气过,后来每次都能凭借自己的智慧发现案情的转折点。还有他最后对顾叔说过的一句话“对不起,我戴不起这枚徽章。我连身边的人都护不了,凭什么守护这世道的太平。”而后永远也忘不了顾叔眼里那失望的眼神。
      这一次,必护她周全!
      果不其然慕雪辞在哪里!白苒立即举起枪来指向李文斌,并说道:
      “我是警察!举起手来!”
      李文斌哪里是这么好说话的?只见他瞬间掏出枪来指向已经失去意识的慕雪辞。
      “孩子,把枪放下,你不是最在乎这个小女孩了吗?我们就请她帮个忙,不会危急她的生命的,别紧张。”
      两人焦灼在那里谁也不肯推后一步。
      整个地下安静的只能听到血液低落的声音,以及远处若有若无的野兽嘶吼声……

      就在此时,野兽嘶吼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撞门的声音传来过来,李文斌才意识到情况不对!可是他不敢放下枪,慕雪辞是他最后的底牌,如果放下枪,仪式就会被迫结束,黎浩楠的继位也就随即失败,他若是这么做了,哪里还对得起已故六爷的在天之灵?
      所有人还没来的及反应,电光火石间另一扇门被撞开了!里面跑出来的并不是所谓的野兽,而是一些不人不鬼的人形怪物!
      那些东西完全没有自我意识的样子,从门里冲出来就对着李文斌扑了过来。白苒果断开枪射杀了第一个冲上来的怪物。李文斌也没闲着,立即开枪杀死了后面的三只。
      “李叔,这是什么?”黎浩楠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我们家怎么会有这种怪物?!”
      “都怪我一时糊涂,和鬼博士合作。鬼博士说他可以治疗六爷的肝癌,他有一直药,给我药的前提就是帮他饲养这些被他称之为‘失败品’的怪物。”李文斌狠了狠心,说出了所有的秘密,“我没想到门被撞开了,白苒带小六爷出去,求求你了。”
      白苒给枪上了一下膛,立即对着脚下还没死彻底、试图继续攻击李文斌的“失败品”开了一枪。
      安笙在远处只看到那扇被撞开的门里隔着很远冒出一双双冒着绿光的眼睛。她便立即拽上司伯煵冲了出去。
      “别废话了,白苒带雪辞离开!黎初保护好小六爷!”安笙立即开始主持现场并掏出手枪射像黑暗中那些怪物,“小司!跟我一起掩护他们撤退!”
      越来越多的怪物从那个门里涌了出来,那些东西长的和人类高度相似,但又有这明显的区别——就如同爬行、三只眼、五条腿之类的,他们没有意识,只是一味的攻击所有人。他们的生命也很奇怪,刚刚安笙亲自对着一个肠子都露出来的捅了刀子。
      “祠堂的路被封了,我们走密室!快点!”安笙大喊道。
      眼看着所有人已经退后到密室的位置,突然发现李文斌不见了。
      “小子们!替我给六爷上个香!道个歉!我得去跟他谢罪了。”李文斌站在图腾中央,阳光漫过他的脸映在那没有完成的图腾上,显得各位诡异。
      说罢,他拉开了上衣的拉链,那里竟是一排排的炸弹……
      “也替我保护好小六爷!这是我这辈子欠他的。”

      六爷,很抱歉我没能完成对您的承诺,但是我对天发誓 ,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您的事。知遇之恩,无以为报,收养之恩,此生难还。六爷,我来亲自向您道歉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庄园亡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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