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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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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拂衣这次学聪明了,规定好三局两胜,在余晩同意之后,遂取下碍手碍脚的头冠,把身上的大红披肩撩到一边,余晩在寨子里的武器架上随便挑了个衬手的长刀与木拂衣的鞭子抗衡。
饭桌上的好酒好菜成了虚席,宾客们围拥至擂台下,恐占不到好位置。
花如意看着台上拿着刀的女子好些眼熟,不自觉嘟囔起来:“这姑娘好像在哪见过?”
老四还是那么好事:“师娘说郡主殿下吧?她可大有来头!前南周权倾朝野的女将军,一人便统帅举国之兵,战功赫赫,曾经还以大师姐表妹的名义在咱们春风堂帮衬过一段时间。”老四谈及曾有幸与余晩共事过,还沾沾自喜,仿佛能像燕寒一样跟她攀上什么关系。
“老大家的表妹吗?”花如意终于想起来了,几年前是同余晩在郊外的小木屋那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她还调侃燕寒偷摸着娶了个媳妇,哪想这燕寒家的表妹身份这般贵重,回想当初自己说话口无遮拦了点,希望没有招惹到她。
燕寒和鸢尾都不是爱凑热闹的人,均留在了原座上,阿启吵闹着要看两个美女姐姐打架,李新元没招,只得把人架起来,去寻个看戏的好位置,现在原本热闹的一桌,只余下了付潇,燕寒,鸢尾三人,至于付潇,他本来就害怕木拂衣动武,两人还在恋爱的时候,就不知道劝了她多少次,木拂衣再怎样忠于情爱,也不愿为了男人放弃自己的喜好,奈何付潇劝不动,说不过,打不敢,跑不了,只能在人动手的时候躲得越远越好。
鸢尾手里频繁夹着菜往碗里送却一口未动,直到饭碗堆起小山再也盛不下,满眼幽怨地瞥了眼鹿竹,她仍趴在擂台边缘,眼里对台上两位女子的欣赏难掩,而对自己这边不管不顾,鸢尾的心里片刻之间像是打翻了许多瓶瓶罐罐,在容量不小的杯中斟满烈酒,一饮而尽。
“阿黎……”燕寒甚少见鸢尾饮酒,何况一次喝了那么一大杯,她这是怎么了?
鸢尾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声音大到盖过了远处打得热火朝天的擂台,“我回去休息了。”鸢尾起身的时候脸色阴沉得难看。
她这是生气了?燕寒难以相信鸢尾会生气,在她印象里鸢尾一直是个温婉柔和的女子,可迟钝如燕寒,就是琢磨不透这气从何来。
付潇见鸢尾走了,这里就他和燕寒两人,其实有些话早想同她说,只是自从那次分别后燕寒一直杳无音讯,难得现在有了私下接触的机会,付潇慢慢挪到了燕寒旁的凳子坐下,“大师姐。”
燕寒刚目送完鸢尾离开,接着就被付潇喊回了头,看着付潇,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说,未等他开口,燕寒先道:“陵县那次,师娘说是你冒着性命危险救了我,多谢。”
“大师姐客气什么?大家这么多年的同窗情分,你若出了事,咱们春风堂的几个师弟都不会放任不管的。”付潇怕燕寒有什么心理负担,便故作轻松,“不过好在我与拂衣救得及时,没让你毁在那糟老头子手里。”
“你是说……”燕寒还没反应过来付潇话里的意思。
事关女儿家的清白,付潇身为男子,如今又成了人夫,不太方便挑明,本想让木拂衣来转达此事,又怕她说话没轻没重,让燕寒难堪,只好自己来说:“大师姐放心吧,我进去救你的时候,你衣衫完好,天明寨造反及时,那老头未曾来得及轻薄于你。”
最后一场比试,以木拂衣长鞭被余晩击落,胸口被余晩的大刀架住而结束,意料之中,还是余晩赢了下来。
围观人群散去后,燕寒跑到台下接余晩回桌。
“别人好歹也是新娘子,你把人的风头都抢了下来,也不让让别人。”燕寒担心余晩不通人情世故,弄得别人下不来台。
“倘若不是我让了她,第二把就已经结束了。”余晩觉得第二场故意输给木拂衣,已然算是给了她几分面子了。
木拂衣三番两次在余晩这里跌倒,面子是保不住了,但威严犹在,能在这大将军手里小赢那么一把,已经很知足了。
“咦?阿黎姐姐呢?”鹿竹看完绝伦的武艺比试,兴奋难平,本想着回来找鸢尾好好讨论一番,发现人不在。
“回去休息了。”燕寒回答道。
“哦,好吧。”鹿竹没有当回事,拾起盘子里的大鸡腿就要啃。
“我建议你回去看一下她。”燕寒看这鹿竹心还真大,作为过来人好心提醒她。
鹿竹的鸡腿停在嘴边,呆呆道:“阿黎姐姐怎么了?”
“你还是回去看一下吧。”燕寒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就是感觉鸢尾有点不对。
鹿竹多少是意识到了鸢尾忽然不告而退,有些奇怪,心上顿感不妙,手里的鸡腿瞬时不香了,搁到碗里后就离桌跑走了。
喜宴一直热闹到深夜才结束,一行人回到了付潇一早就在寨子里收拾好的卧房内。
余晩在和燕寒回去的路上就发现她比平时多了几分笑容,“看别人成亲这般高兴?”
燕寒自己没觉得,自从当年陵县战役那一遭,心里埋下疙瘩后,便没有昔日那么爱笑了。
“晚晚,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
“回去再说。”燕寒脸间透着红晕,这样的事在外面说不方便。
燕寒和余晩对门卧房内。
“姐姐——你别不理人家嘛——”鹿竹使尽浑身解数,弄姿谄媚,鸢尾依旧躺在床里背对着她不动声色。
鹿竹急得团团转,这还是她们在一起以来鸢尾第一次生这么大的气,鹿竹哄人除了撒娇耍赖不会其他本事,幸亏她是个聪明人,鸢尾生气的原因还是猜到了几分。
“姐姐,我保证下次再也不多看其他女子一眼了。”鹿竹跪在鸢尾枕边,竖起三根小指头发誓,接着又补充,“男子我更加不看。”
眼见发誓在鸢尾这里仍然无效,鹿竹就发起毒誓:“如果我辜负了阿黎姐姐,就让我……让我。”
“让我下辈子还做个寡妇!”鹿竹认为这样的诅咒对自己来说再毒不过。
鸢尾终于忍不住,憋笑的时候肩膀不禁抖了起来。
鹿竹像是见到了曙光:“姐姐是不是笑了?”
鸢尾到底跟这丫头撒不起气,转了身把自己撑起:“你这算哪门子的发誓?岂不是在诅咒我?”
“姐姐的意思是下辈子还要同我在一起?”鹿竹极少听鸢尾说暧昧的话,此刻幸福不已。
鸢尾缓过神来,刚刚自己的话让鹿竹尝到了甜头,可还不想这么快原谅她,“我可没那意思。”鸢尾嘴硬道。
鹿竹顾不了这么多,直接扑了上来,把鸢尾压倒,“姐姐骗人,分明就是想要生生世世都跟着我。”
鸢尾本就力气不如她,只好任其所为。
生生世世不敢保证,至少这辈子是逃不掉了。
“你想跟我说什么?”余晩把房门一关就克制不了自己的好奇。
燕寒收回笑意,真诚的双眼对向余晩,“晚晚,一年多前,我在军营里被不明之人打晕,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困在牢房里面,后来我中箭之后意识模糊,不知怎的被人发现了女儿之身,再次醒来,却到了陈竞的床上……”
“这些你不用同我说。”余晩猜到燕寒会说什么,在燕寒这里余晩的内心不再强大,虽然不论燕寒怎样她的心意始终不变,但她无法风平浪静地去倾听那些痛苦的过往。
“这段时日,我一直不愿同你……是因为我总觉得自己是不洁之身,我不想把不干净的自己给你。”
原来这就是她总是拒绝自己的原因,余晩内心凄然,她还不明白吗?在自己心里,两人的情份不会那么不堪一击。
“不管你干不干净,我都要你。”
可是余晩对自己的感情愈深,燕寒愈不想让这份感情掺杂任何污渍,“今日付潇同我说,他们救我很及时,陈竞还未曾来得及对我下手。”
“真的?”余晩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的消息,比过战胜的捷报,比过加官的圣旨。
“嗯。”
燕寒的眼中终于浮现了星亮,余晩望着她,昏暗的阴影散去,好像一切又回到了从前。
动情之后,深深拥吻,想把彼此融入血骨,再不分离。
倒在床上的时候,余晩把她的衣带解开,滑过她的每一寸肌肤,所有的爱意倾注指尖。
就在余晩的手越抚越下时,燕寒又一次很煞风景地制止住了她。
“晚晚,等一下。”
“怎么了?”余晩的情念被挑起,抑制下来些许难受。
“我……我来月事了。”燕寒的脸烧得滚烫,虽然她也……但是生理上不便,她左右不了。
“那算了吧。”余晩无奈躺倒在一边,只能等着来日方长。
怎料燕寒兴致未消,心里拿了主意,翻身上来,“要不——我来?”
“你来?”在这样的事上,余晩向来把自己当作主动的那个,从未想过会有被人压制的那一天。
燕寒的衣裳仍敞开着,在余晩这里成了别样的风景,头埋入颈肩,不似余晩那么热烈,唇角的湿润带着点点冰凉。
她的手指很凉,滑过山峰之时,痒意令余晩不禁躲了躲,直到那双手渐渐被余晩的体温捂热,才慢慢适应下来。
很快便有潮水拍打着余晩,呼吸变得沉重,脑中混沌一片,理智被一点点地搅乱,失了冷静,失了高傲,只属于眼前一人。
纵情缠绵,余晩的身体越发棉软,思绪被拉向云端。
沾染了露水的桃花终是在顶峰盛开,妖艳无比,魅惑人心。
原来情爱的欢愉是这样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