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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

  •   副将军营帐内,薛炳成的下属在他耳边低声轻语几句,他听后神色愈发凝重。
      临近出兵,薛炳成单独把余晩叫至帐中。
      “不知伯父找我何事?”余晩问道。
      薛炳成脸色不太好,从前就不大看得上余晩的女子身份,如今当下局面,越来觉得女子为将,就是不成器,“你的那些事,我都听说了。”
      余晩大抵猜到薛炳成指的什么,无非就是男欢女爱,大不了说难听点,指责自己不守妇道,未婚便与人苟且罢了,她向来不在乎名声,只求心中所向。
      见余晩脸上淡然,薛炳成更为不悦,接着说:“我不是你的父母,自然管不着你,但你不该为情蒙蔽了心智。”
      余晩不明白,自己虽然有错,不该借职务之便在军营谈情,影响作风,但每次战役她都全力以赴,丝毫不受情感牵绊,更从不因感情误事,扪心自问,并无差错,“伯父何处此言?”
      “你那情郎是北越人吧?”薛炳成阴沉着脸,属下告知他,那男子与卧底关系匪浅,时常私下谈笑,又从那男子的随身行囊中发现了有关两国文字互译的手抄文册,那男子的身份本就十分可疑,余晩既与那人是在江湖结交,那此人接近余晩很可能另有目的。
      薛炳成这么说,定是发现了什么证据,否认亦无用,“是。”余晩只好坦言。
      “荒唐!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与敌国男子苟且,你就不怕,她就是泄漏军机的帮凶?”薛炳成横眉怒道,到底女人就是感情用事,拖后腿。
      “她不会是内鬼的!”,无关任何理由,她喜欢的人,就是无条件地信任她,她也相信燕寒不会背叛她。
      薛炳成冷笑一身,这余晩真是被感情迷了心窍,误了军情,她如何担待得起?
      “那将军想拿什么证明?”

      燕寒想在余晩出征前来送送她,听说此战很险,南周军已有了破城的计划,可陵县占地形优势,这场战,没个三五天,怕是打不下来。
      在将士们口中得知,余晩去了副将军营帐,燕寒又掉头去往营帐那边,所有将士皆于军营外整装待发,所以营帐外无人值守。
      走近帐门,燕寒好似听见里面余晩在与副将军争执着什么。

      被薛炳成这般质问,余晩一时没了主意,要怎么才能证明燕寒的清白?告诉薛炳成,自己从来没有对她透露过任何军机,可外人看来她们如此亲密,他会相信吗?
      只能先与燕寒划清界线,“我不过是把她当作谋取权力的棋子罢了,让圣上误以为我有了软肋。”余晩冷静地像是没有破绽。
      薛炳成还是不太相信,“那你信任她吗?”言外之意无非是为了试探她是否对那人透露军机。
      “自然从未。”余晩回答。
      “那你对她对感情?”外面的谣言听着不像有假,薛炳成总感觉余晩是动了真情。
      “逢场作戏,并无真情。”余晩违心答道,这样伯父总该满意了吧?
      只是余晩没有料到,她刚刚到话已然被帐门口的燕寒听了去。

      棋子,从未,逢场作戏,并无真情。余晩说的每个字都同万箭穿心,绞着燕寒胸口窒息的疼痛。
      尽管早知她们商量好了要作戏迷惑君心,但自余晩口中以她那么平静的语态说出对自己无情的话,心还是那么痛。她真的对自己无情吗?留下自己,只是为了利用?那为什么又要与自己欢好?
      燕寒正凄然间,薛炳成和余晩已从帐里走了出来。
      余晩心下一震,她怎么会在这?刚刚那些违背真心的话,她都听去了吗?可薛炳成在这,她现在还不能跟她解释。
      看见燕寒在帐外偷听,薛炳成心中怀疑更甚,果然是个偷听的密探,与那卧底狼狈为奸的吧?
      燕寒那伤神的模样,余晩知道,那些话许是伤她心了,该怎么跟她说?余晩拉住她的手,想对她说清楚,自己的本意不是如此,可情势所迫,终究不能开口。
      “余将军,该走了。”薛炳成催促道,不想眼见余晩与那贼子再有过多的交谈。
      “我回来跟你说。”见她难过,余晩也很自责,但却只能匆匆撇下这句,还是归来再向她解释吧。
      她不舍地放开燕寒,跟着薛炳成远去。
      燕寒默默地目送着她的背影,仿佛自己是被遗弃了一般,内心自欺,也许是误会吧?她会回来解释这一切的,到时不论如何,只要她告诉自己,她对自己的情谊不假,那她说什么都信。

      心绪不宁的燕寒走回余晩营帐,一直埋伏在她身边,跟踪的那身影趁她不备蹿到了她身后。
      不及回神,燕寒的后脑被骤然一击,瞬间就没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华寅良把粗如手臂的木棍扔在了地上,心怀万分歉意,但却不得不这么做,南周出兵,军营少了防备,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避开剩余人的眼睛,把昏迷的燕寒扛上了前来接应他的人的马车。
      “就是她?”接应的人问道。
      “嗯。”华寅良沉沉地应了声。
      “倒还是个面如桃瓣的公子,也难怪把那女罗刹的魂都勾去了。”只闻那人不禁赞叹起来。
      “快走吧。”心虚让华寅良脸色难看到极点,望向马车内躺倒无声息的燕寒,刻意接近她,与她交好,也是为了赎掉些心里的罪恶,可这又怎能赎清呢?纠结挣扎了许久,最后还是对她下了手。
      燕兄弟,是我对不住你,但是我的妻儿在他们手里,我不得不这么做。
      马车走的是密道小径,比南周军队行军快了不少。

      燕寒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四下环顾,竟发现自己身处在陌生环境,这里是哪儿?
      有过坐牢经历的她也立马反应过来,牢房!为什么会在牢房里?
      此时一身着北越军人服饰的巡逻士兵路过,燕寒顾不上其他,支撑起身子喊住了他。
      士兵回过头来,眼中充满不屑,“叫什么叫?进来了就好好待着。”
      燕寒以为是他们认错了人了,只好表明了身份,“我也是北越人,你们是不是误会了?”
      “北越人?我们关的就是你这个卖国求荣的贼人,你还有胆称自己北越人?”士兵义正严辞道。
      “我没有卖国!”燕寒急忙否认。
      “哼,你自己心里有数。”士兵丢下一句,转头就走。
      卖国,她真的没有卖国吗?她先是救治了余晩,又放她归乡,敌军士气大增,给北越军队带来了灾难,她也是谋害先帝的帮凶,就算是受人胁迫,她也脱不了干系。
      其实她才是那罪孽深重的始作俑者。
      手臂处开始作痛,痛感愈来愈深,燕寒捂着手臂又躺了下来,原来到了那些人送药的日子,可如今她已拿不到了。
      冷汗自额间淌下,疼得五官都皱到了一起,就像有万千虫蚁在叮咬啃食自己的血肉。
      就当是对自己的惩罚吧。燕寒心里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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