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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御猫也偷腥(增修) ...

  •   韩彰扫了一下众人,在展昭面上微顿,“许是她的闺中密友吧,谁知道呢。”
      赋雪嘴唇动了动,看看展昭,终是没张口。
      “那么,船上是什么,四哥现在可以说了吧。”五爷见韩彰无意再说,转问蒋平。
      蒋平一笑,“你昨晚跑去府衙转了一圈,还消问我么?”
      “我又没找到案卷。”
      “全无收获你会回来?还睡那么香?”蒋平笑意更浓。“你不说,我问五妹。丫头,在衙门里见着谁了?”
      “我才不告诉你。”丫头嘻嘻笑着看五哥。
      玉堂一笑,“行了,你心里既有数,我也不卖关子了,船上的和放火的许就是一拨人。如果不是手头就有,很少有人会用火药放火,也不会特地出去买。丁三离家多年,松江本地各商行没谁认识她,怎会寻她的晦气去,也没人出售硫、硝等材料给人,想来该是外来人自带的。而今路过的此地的,谁能比襄阳王对火药更感兴趣呢。不过这只是猜。我想倪大人肯亲自去查襄阳的船,定是接到了秘报,所以就去查案卷,可惜没找着,去牢里撞运气时却意外见到了张华,这厮是跟邓车的,都在为襄阳王效力,倪大人查船的当口,他偏偏被捕,那我这猜测也就准了七八成了。”
      赋雪疑惑的望了他一眼,他明明是直接进的大牢,之后才去寻的案卷啊。
      蒋平从怀里掏出一颗铁弹子,道:“不错,再加上我的两三成猜测,就准了十成了。”
      赋雪:“邓车的铁弹子?”
      蒋平:“嗯。这小东西没别的好处,就是带了一点船上的气味,我们有君然嫂子在此,还愁弄不明白船上有什么嘛。”
      君然在旁一笑,“就你嘴巴甜会讨好人,刚还说只有两三成的猜测呢,这会儿又成了十拿九稳了。你硬生生的接下这颗弹子,手肿到现在,便是我不来,你就没法子了?”
      蒋平讪讪一笑道:“有嫂嫂在,却也省心。五弟猜的不差,那船上运的正是硝石与硫磺。这一船运到襄阳,抵得过千军万马了。”
      “等等!”赋雪突然插话道:“火药是船上的,也就是襄阳王的,他为什么要杀丁三?丁三一直在替假太后做事呀,襄阳王和假太后不是一伙的吗?难不成,他们发现了丁三的身份?是了,杀丁三的事,石青看样子也不知道,一定是他们俩的秘密被人发现了,别忘了那个偷手扎的。哎呀!石青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哥的毒谁解啊。”
      玉堂接道:“手扎遗失这么久,这两人还活的好好的,盗扎的人或是不知道石青看过,或是一时不想处置他。石青行事小心,来松江府一路尽是乔装,师父守在丁家那么多天也没见有什么人跟踪他。丁月华的秘密应该还没人知道。至于你哥的毒么,”眼角扫了一下展昭,“总有人给他解的。就算没人解,闭着眼睛喝汤会喝进鼻孔里么?”
      赋雪一笑,“也对,”大不了尿尿时也闭着眼。这么一想,竟噗的笑了出来。
      展昭一时好不尴尬,清清嗓子道:“这一船硫硝万不可落入襄阳王之手,为社稷也为百姓。而今他们手里有皇命,倪大人没法查,只能靠哥儿几个想法子堵劫了。”
      “展大人说的是。”卢方接口,“老四老五,你们筹划一下,不管怎么样,哪怕凿沉它,也不可叫这船货运到襄阳。”
      五爷却道:“还是官方查的好。我们弄沉它,襄阳无非少了些军备,如果官方查出,便有了他造反的铁证,那时发兵清剿就顺理成章了。”
      展昭皱眉道:“他们有皇命,除非咱们请到圣旨,不然哪个衙门也查不了他。”微一思索,“这样吧,我去找倪大人调案卷,快马回京请旨,他们一路西向,该是去太湖,你们暗暗追踪,不要打草惊蛇,待我取回圣旨再做打算。”
      “请旨?请不到怎么办呢?请到了赶不及回来又怎么办呢?”五爷斜着眼看猫。
      “赶得及,他们走水路总归慢些。”
      “是么。”五爷轻轻一笑,突然端起茶壶,哗的倒了一杯茶,在众人的惊呼中慢悠悠呷了一口,瞥一眼晕倒在地上的展昭,道:“这猫什么时候能灵光些呢。他们用皇命做挡箭牌,咱给他偷出来不就是了,那时想怎么搜就怎么搜,还要巴巴的去京城请旨?”摇摇头,把茶水一饮而尽。
      蒋平笑道:“他不是个老实人么。你也坏,明知他见不得水还当面倒茶。”
      “茶都见不得还要去请旨,路上下了雨怎么办?他老实,他老实就不会背着咱们偷会倪大人了。”
      赋雪瞠目:“他,偷会倪大人!”
      “没想到吧,张华十九就是他捉了给倪大人送去的。”
      “啊?”某人晕了。
      看着娘子的呆相,玉堂呲牙一笑,“给哥哥做点好吃的,我就给你讲故事。”
      “你爱讲不讲。反正我不做,给你吃了,你好心满意足的扔下我去偷圣旨。”
      玉堂一滞,蒋平笑道:“我看你还是做吧,你不做,他心不满意不足的也是要去偷,还不如先听听故事呢。”
      “那我要先听,好听就做。你怎么知道张华是展昭抓的。”
      “张华武功不弱,能活捉他的人本就不多。这也罢了,那天三哥刚一说松江府去查船,他便知倪继祖在场,衙门里例行检查又不用府尹亲至,他怎么就断定不是依例查船呢。那时我便怀疑他是知情者。昨夜,我又在他肚兜里见到了这个。”玉堂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这是丁月华的冰魂引,当日在陈州,我见她给金必正使过。这东西,除了能叫垂死之人去的安详快乐,还有一个重要用处。”
      “骗人家老婆睡!”赋雪抢道。花冲就是这么干的。
      “展昭想睡谁?”一直没说话的柳青接道。
      “……”玉堂纠结的望了二人一眼,“我想说的是用做审犯人啊。”
      柳青:“呃……”
      “展昭不是大夫,也不是采花盗,他拿这个,无非是去审犯人。”
      赋雪:“他要审的是张华?为什么不是别人?”
      玉堂:“也有可能是别人啊,另一个与纵火案有关的。”
      “纵火案?他知道张华与纵火案有关?”赋雪几乎用喊的了。
      “他当然知道。因为他当时就在火场。”
      “在……火场?”
      “确切的说,他就是那个被丁月华护在身下的人。”
      “嘎?”赋雪几乎不相信自己耳朵,看看韩彰,“他……”
      韩彰坚定的点了点头,“是他。”
      柳青:“为什么是他!”
      “看看这个。”玉堂自怀中拿出一个剑穗,“这是湛卢的穗子。那天在火场问展昭要的,当时展昭身上佩的是湛卢。在废墟里我们发现了巨阙,按展昭的说法,这柄剑是他上次私会丁三时与她互换的。此后一直跟着他。我拿这穗子回来本来另有他用,没想到由它引出了展昭。”说着笑视沈君然一眼,又道:“着火那天,三哥是咱们岛上第一个赶过去的,随后是展昭。二人之后同时离开,可说三哥在那里呆的最久,按时间算,三哥身上的烟熏味应该更大才对。君然嫂嫂来的时候嗅过这剑穗,穗上烟味极重,连我也嗅的出,不过在火场站了半晌,过了大半天了怎还这么浓呢。后来吃饭的时候,我特地嗅了嗅三哥,他身上的烟味已经淡的很了,再嗅剑穗,却依然浓重,这不合常理。”
      “也许织物不同,吸进的气味有多寡之分吧。”赋雪凝着眉接道。
      玉堂点点头,“不错。可三哥的衣服是棉,这个是麻,照理,棉的孔隙比麻细密,该是味道更重才是。”
      “呃。这么说,剑穗肯定比三哥在火场呆的久。三哥一早就赶去,火才刚熄,那这剑穗只能是在着火的时候就在了。”
      “对。还有,展昭一直和我们住在一起,他与丁姑娘换剑,两柄剑的差别也不算小,我们这么多人却一直没察觉,你不觉得奇怪么?”
      “说明咱们不够细心?”
      “这不是细心的事,一个人突然有了变化,他身边的人很容易察觉,不需要多细心的。尤其是展昭这种一身打扮万年不变的。我们没察觉,是因为他根本就没变。”
      “你是说他在撒谎,两人之前并没有换剑。”
      “不错,剑是离开火场时换的。你想,以他的为人,与姑娘私会已是迫不得已之举,剑这么大,又是挂在明处的,如此明目张胆的私相授受,他怎么做的出来。”
      “可他为什么要换剑?”
      “因为巨阙是铜剑,吸热极快,我又不能像月华一样用寒气冷它,热到后来,已经拿不住了,只能把它丢在火里。失了佩剑会惹你们生疑,只能假称互换,拿回湛卢。”不知何时,展昭已经醒了,落寞的说完,慢慢起身坐到椅子里。
      “哥……”
      “非是我有意相瞒,火场情形你们猜的丝毫不差,虽说当时情非得已,毕竟……叫我怎么说的出口来。”
      韩彰道:“你隐瞒张华之事,也是不想我们知道你在火场吧。”
      “是。”
      “还好还好。”赋雪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见众人皆看她,笑道:“刚才我还在担心是别的男人呢。那我哥不是亏大了。”
      话音一落立时便有嗤嗤的笑声传出,展昭的脸腾的就红了。赋雪捅捅五哥,小声道:“你说他半夜跑人家姑娘屋里做什么去。”
      五爷没好气道:“我哪知道呢,难道御猫也会偷腥?”
      柳青直接笑喷,转头跟徐庆耳语道:“既是御猫,怎么能叫偷腥,那得算公干!”
      “噗!”徐庆也喷了。
      “咳咳咳。”韩二爷恶狠狠瞪了二人一眼,“展大人该是去道别吧。”
      展昭感激的看了二爷一眼,点点头。
      “你要回京了?”赋雪疑道。
      “出来这么久,三宝御剑也已收回,该回去复命了,没想到机缘巧合,竟救了月华一命。”
      卢大爷道:“天佑善人,丁姑娘命不该绝。只是,究竟谁要杀她?”
      展昭微笑,“还是让玉堂说吧,我想听他的猜测。”
      “嗯,我也想听五哥说。”
      玉堂捏了雪儿鼻子一下,“别忘了给我做好吃的。”
      “没问题,你快说。”
      “莲心指不怕火,丁月华却没有试过。而且她是初练,没把握能在火里保住性命,再加上展昭这个累赘,二人留在火里实在冒险。之所以不出去,是因为跑出来的话,活的几率更小。谁能让他们逃都逃不掉?谁能叫他们支撑不到丁家的人来援就被杀死。张华徐敞邓车三人联手也做不到,如果是斜月派的人,有这能力的,我知道的有四个人,谷主、花容、阿络、石青。花容和石青都不会杀丁月华,谷主我不曾见,他要处置丁月华,定是月华的秘密被揭穿,我想不出别的因由。但那谷主行事狠辣,当日谋杀雪儿也不过就是一指,而今处置一个叛徒,杀之可也,何必用火烧呢。不该是他。剩下的,就只有一个阿络了。听石青昨晚的话,她一直怀疑石青与月华有染,此人极妒,她对明岫这个死人都起了碎尸的心,对月华这样青春貌美的姑娘,难道会手下留情?烧月华,一者可以泄愤,二者,不用自己出手,不会给石青留下把柄。有可能是情杀。不过,丁姑娘很让人摸不透,有别的秘密引人来灭口也未可知,亦或许襄阳王手下另有高手,那就不是我能揣测的了。但愿欧阳兄能护她周全。”
      “你……”一直微笑着听他讲的展昭在听到最后一句时面露诧异,“你怎么知道。”
      玉堂一笑,“丁姑娘诈死为的就是藏匿起来练功。丁家人多口杂,不是容身处,势必出去隐居。可她现在身上没多少内力,又有人存心杀她,一人出行怎叫人放心。谁送她?她哥哥要装着操办丧事,你又和我们在一起,只有欧阳兄闲云野鹤,来去自如,更兼武功高强,自是不二人选。丁家出了这么大事,他还是如期走了,虽说一切自有因果,终是寡情了些,怎不叫我生疑?”
      展昭听完开怀大笑,一把扯住玉堂的手,“五弟,说不得了,我无论如何也要把你和二哥弄到相爷身边去。”
      玉堂含笑抽手,“不怕我一天找你别扭?”
      展昭握紧不松,哈哈笑道:“哥哥甘愿奉陪。”
      二人一时握手言欢。
      旁边柳青眉一蹙,端起茶杯道:“这么快凉了。”说完哗的泼到了地上。
      扑通,某人又倒了。
      所有的人都怒视柳青,青哥立起身,“那什么,我,我去抓张华,问问船上都有什么人。”说完逃也似的便走。
      蒋平叫住他道:“我和你一起去,五弟,冰魂引借我用一下。”

      晚间,望澜轩。
      赋雪皱着眉道:“你去偷东西又不带着我,万一有人来抓我怎么办?”
      “要是阿络和石青联手,我也没办法。要不是他们,凭我的名声,你只要镇定些,一般人都不敢轻动,你要学会不战而屈人之兵。”
      “屈你个头啊!”雪儿嚷道:“我连醉李都打不过,还镇定呢!”
      “没听说过狐假虎威么?有我这副样子,别人先自怕了你,只要你不慌,还怕吓不住人?你以前不是挺会吓人的么?”
      “装鬼吓人我会,装人吓人不会。”
      “又不用你装,你只要……笑,笑就行了。”
      “笑?”
      “对。你一笑,别人就觉得你心里有底,笑一个我看看。”
      “呵呵呵。”
      “娘子,”玉堂咂咂嘴,“能不能别笑得这么傻?自然一点,平时怎么笑就怎么笑。”
      “好吧,嘿嘿嘿嘿。”
      玉堂摸摸她的脸,“不用这么色迷迷的吧,你又不是看着我。”
      “你不是说平时怎么笑就怎么笑么!”某人气道。(沐:么人啊……)
      “呃,笑的有威严一点。”
      “哦。桀桀桀……”
      擦汗,“娘子,你相公有这么奸嘛?和气一点。”
      “嘻嘻嘻。”
      抚额,“是和气,不是献媚好吧。”
      “嘎嘎嘎。”
      “你不发声出来会死啊!”
      “不笑了!鬼知道你要我笑成什么样子。”霹雳怒吼暴出。
      玉堂堵了堵耳朵,“好好好,是我不会教,不是你笨。”
      “我本来就不笨!”
      玉堂想了想,“这样,你不用笑出声,要笑的……饶有兴致的样子。”
      “饶有兴致?”
      “对,想点有趣味的事。比如,万一来的是徐敞,你可以想,他那脸怎么会凹成那样呢?”
      赋雪会意,出神的笑了一下,笑的有点遐想有点坏,颇有些莫测高深,玉堂一拍手,“就是这个了!”
      赋雪得意,“我就说不是我笨,是你不会教嘛。”
      玉堂一笑,“对,我娘子最聪明。你刚才想到了什么,笑的那样?”
      “我在想,张华如果给徐敞生个儿子,会长成什么样。”
      玉堂一皱眉,“张华是男人好吧。”
      赋雪笑的更邪恶,“那更有趣味。”
      “……”(沐:这是什么恶趣味!)
      二人且说着,费七在外边喊道:“五爷,四爷叫呢。”
      赋雪道:“阿七你进来,张华那边都审好了?”
      “嗯。抓回来审的。”阿七进来回道。见他身上穿着蓑衣,赋雪方知外边下雨了,问他“船上都有谁?”
      “阿络不在船上,石青也不在,只是邓车和徐敞他们。”
      赋雪松了一口气。“那石青他们会不会去呢?他们和船上可有联系?”
      “这倒没问。”
      “怎么不问呢!”赋雪有点焦躁。玉堂拍拍她,“没事的,到时我会见机行事,不会强取,放心吧。”
      “还是问问的好。我和你一起去前边。”
      “呃……”阿七咂咂嘴,“问不出来了。”说着把冰魂引的瓶子递过来,“爷,还你。”
      赋雪一把夺过,这可是好东西。“这是我哥的,我回头替五哥还他。可说,为什么问不出来了?”
      “打的不成样子了,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
      “不是有冰魂引么?为什么还要打?”赋雪疑惑。
      阿七一笑,“说来话长,不然爷先去吧,四爷急着和您商量事呢,我和五奶奶在后边细说。”
      “天还早,急什么。”
      “不是,欧阳大侠回来了。”
      玉堂一呆,“他怎么回来了,他不是去送丁月华了么。”
      “丁姑娘给人劫走了。”
      “谁劫的?”
      “不知道。”
      “我知道了!”赋雪嚷道:“一定是阿络,你们忘了嘛,尸体的臂上没有寒印,阿络一查尸体就知道丁月华是装死。因为她不知道丁三早就没印了。”
      五爷道:“你怎么知道尸体的臂上没有寒印。”
      “展昭说的。”
      “他说你就信?他那会儿没骗人?”
      “呃……”
      玉堂心中疑惑,谁能从欧阳春手里把人劫走呢。为什么劫她,也许此前的推测要推翻了,有人知道丁三,非常知道。“阿七你照顾她,我去前边看看。”嘱咐一句利落出门。
      轩内,赋雪还在追问张华被打的事,阿七冲她尴尬一笑,“其实是问完以后打的。”
      “问完还打个什么,谁打的?”
      “柳爷。”
      “他干么打他。”
      “因为……他……”阿七一字一顿,“他的心上人……是是……五爷。”
      “……”
      “柳爷说五爷知道了也会打,他是替他动手,我可没见五爷打过这么狠,四根肋骨六颗牙呦。您还是别去前边看了,我都不忍心看呢。”
      “不,带我去。我也想去问候问候张华。”
      “……”
      已是掌灯时分,因是阴雨天,外边黑得很,更兼路滑,阿七怕她跌着,索性把她驮在背上,一路下到溪边,那溪水因下雨涨了不少,溪中石块已被淹没,费七立在溪边回头道:“抓紧些,我要跳了。”赋雪忙把他搂紧,阿七亦把紧了她,谁知等了半天他也没跳,“喂,你别是跳不过去吧。”
      阿七不答,赋雪在后边拍他,“阿七?”
      “……”阿七一动不动,一声不吱。
      赋雪想从他身上下来,奈何他双臂把得紧,一时难脱,“阿七你怎么了?”心中晃过一个念头,赋雪惊恐的望向四周,身上却突然一麻,再也动不得,一双手从背后抱住她,稍一提便将她从阿七身上提下。阿七则栽倒在溪旁,便是摔倒也是一动不动,一声不吱,显然是被人封了穴道。唰唰声响,赋雪被人裹进蓑衣,夹在腋下,却没看到那人样貌,只听到那人有力的心跳和衣袂间淡淡的幽兰香气。他是谁,他为什么要抓我。耳边风声呼呼,那人跑了起来,忽起忽落,不多时便有水声传来,竟已到了江边。身上一松,赋雪从那人衣中掉落。却是被扔在一条竹阀上。抬眼看那人,他已立在船头,背对着自己撑船。雨中的江面,水雾迷蒙,暗夜里,那人的影子只依稀可见,又被斗笠蓑衣遮掩,实在看不出身形。那人船撑得极好,比五哥强多了,不多时阀子已近江中芦苇荡。那是陷空岛与茉花村的分水界。小阀贴着荡边,藏在苇影里行驶,转过一个弯,阀子突然顿住,那人急拨了两下,阀子转了向,悄无声息的钻进了苇丛中,待小阀完全被芦苇遮掩,那人停止撑船,低伏了身躯,难道他在躲避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荡外响起了水声,似是大船行驶时的激浪之声,水声渐近,还有人声传来,他果然是在躲人,这人听力真好。随着船近,船上人声渐渐清晰,只听一个男子道:“六哥,就停在这里吧,四爷不让靠岛近了。”另一个人答道:“好,停在荡边待命。”赋雪听到这声音不由心中狂跳,那回答的人分明是陷空岛的姚六。而他说的四爷该就是四哥了吧。听那话,这船是四哥安排待命的,许是今夜盗旨用,一会儿五哥他们会不会来呢。看此人的轻功,不比五哥差,他能绕开岛上的重重机关,把我当成五哥抓,武功肯定很好,应该在五哥之上。就算五哥发现了我,能不能夺回我去呢。再看那人,不知何时已盘膝坐在阀上,像一口静置的铜钟。看样子,他是要等大船走了才动。等就等吧,你给我个雨具啊,您了倒是蓑笠俱全,老娘却是上边被雨淋,下边被水泡啊!
      那竹阀子不隔水,过了不多时,赋雪着地的地方已被江水浸透,上边的棉袍也已被雨淋湿,这时雨方停了,不想风儿又起,冰凉的衣物贴在身上,又给风一吹,一时冷的彻骨,牙齿开始打战。这会儿的她甚至巴不得大船快走了。那人似乎听到了她的动静,伏身移步过来,撩开蓑衣,将她裹进了怀里。顿时,一股暖意传来,赋雪鼻子一痒,便要打喷嚏。却给那人捏住了鼻翼上的穴位阻了回去。哼,早干么去了!冻了我这么久。
      又不知过了多久,船上忽有人道:“来了!”接着便是走动声。过不多时,就听见了呀呀的摇橹声,呯呯几声轻响,像是两船贴近的磕碰声,四哥细声道:“哥儿几个辛苦,今天晚上务要打起精神来。起锚吧。你们先进舱,我和六儿他们说说。”
      却听五哥道:“我也站外边吧,舱里怪闷的。”
      大哥道:“夜里风大,下着雨又滑,仔细掉水里,快进去。要觉得闷,呆在前舱就是。”
      五哥失笑道:“连这都怕,我还跟去做什么。”说是说,还是老实的进了前舱,那前舱算是客舍,倒是敞亮,后舱乃是卧房,他是怎么都不肯进的了。
      大船起锚鼓帆,少时行远,苇丛里,那人松开赋雪,把蓑衣披在她身上,撑动阀子,慢慢驶出。赋雪终于看清,那人原来是蒙着面的。只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因给斗笠遮了光,赋雪的躺姿又太低,实是看不分明。随着阀子出荡,赋雪渐渐能看到荡外的江面,不想那阀子忽又停了。那人定定的望向江面一域,赋雪不解,幸得躺的姿势还合适,便努力顺着他的方向去看。江面苍茫一片,有什么呢?又过了一会儿,模糊糊似有个东西在漂,凝神细看,见是个竹杆。南方的江上漂根竹杆有什么奇怪的。他看的什么呢。这时一阵风起,竹阀向荡里移了移,刚好遮住赋雪的视线,那人忙往外拨了拨阀子,赋雪的视界复又开阔。不过一进一出,那根竹子已漂的远了很多。漂得还挺快的呢。咦?赋雪猛然警醒,随波的竹杆怎么漂得这么快,而且,它,它似乎是逆流在漂嘛!
      这样一想,赋雪也看直了眼,目送那竹杆一直朝大船漂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6章 御猫也偷腥(增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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