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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妖精,这绝对是妖精,他腹诽。 ...

  •   白浔还是被灌了酒的,好在他从小在江湖历练,酒量倒也还好,最重要的是酒品过硬,离越在旁看着也觉安心,不过他可不认为万不得已情况下卿卿会吃亏,卿卿应该是修理他的一方。白浔只是感觉头有点晕,脚步压抑着并不显轻飘,他谢绝大家的邀请,装作不适赶回新房。
      新房在礼存居不远,一里不到,大公题的匾,福宁居,寓示着新人成婚,幸福安宁。他推开房门,屋内明烛熠熠,离卿安安静静坐在喜床上,双手交叠。
      他在门口一时不敢进去,来到这座山,莫名其妙迷路,莫名其妙遇到她,莫名其妙就成了婚。这些他都觉得像南柯梦黄粱枕。
      离卿知道他进来了,而且只有他一人进来。她从繁复的礼服袖口探出手来,拍了拍旁边的床榻,“嗒嗒嗒嗒,”一阵脚步,窸窸窣窣,衣物摩擦的声音,旁边床榻塌下去一小块,他坐下了。她捏捏他的小指头,又指指桌案上的喜秤,他走过去把喜秤拿来,小心翼翼温柔地挑起喜帕一端,他好怕她能听见他的心跳声,第一次觉得远处隐隐约约的欢乐声不能让他心跳声躲藏而感到遗憾。美人遮面待揭,仿佛日出一寸寸闪耀,往上挪一厘,他就觉得日光多了一线,奇怪,明明是星月夜。
      她不施粉黛便已经是光彩照人,明眸善睐了,现在更是美的超然物外,此刻她戴着凤冠,云鬓还有鲜花点缀,一双小鹿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你,白浔从前不觉自己竟是个色胚,盯着盯着还忘了神,她甩了甩水袖到他面前,嘤嘤嘤笑出了声,又抖了抖袖,侧身一坐,柔弱无骨的手像藤蔓像水蛇抚上了白浔棱角分明的左脸,手上染上了正红色蔻丹,衬托得手越发细嫩白皙,手柔弱无骨冰冰凉在白浔被酒醉热的脸上摩挲,妖精,这分明是妖精,他腹诽。
      他全身有些僵硬,但也还算自如,他现在最担心他的心跳,为什么会这么大声,她铁定听到又会被她笑了吧,明明那日才放过狠话。
      怕什么来什么,那只做乱的手逐渐往下走,顺着他的下颌线,摸到他的喉头,他随着她的动作,吞咽了一下口水,她又是笑得一阵轻颤,他觉得今晚的酒真的好辣,辣得他现在脸一定是通红的。她作恶的手已经摸到他胸膛了,他终于忍无可忍,按住这只妖精,“好了。”他也没想到声音这么嘶哑。“别闹了。”
      她笑得更开心了,轻易逃开他的手,又去摸他的耳垂,不用想一定滴出血来,白浔如今是崩溃的。白浔又去捉她的手,这回她倒是很快便松开了,凑近他用气音说,“我好累。”
      她扶上青丝,将花朵一一拆下,他见她纠结那顶凤冠不下,他送手过去,小心翼翼帮她取下,确实有些重,她有些孩子气的晃了晃脑袋,活动了会肩颈,他也取下头顶的玉冠,他一身黑金红袍,庄重大气,本具风姿少年郎,烛光映照下更是英姿飒爽。她回头便是看到这样,她又低头巧笑。
      她说,“你要不要帮我解衣宽带呀?”
      他觉得经脉血液逆流,正想说点什么,她像一只狐狸一样趴在他的肩头,手指微弯,绣口轻吐,“可是——我来葵水了耶。”
      好了,他现在觉得自己来到这座山一定不是巧合了,命运,这大概就是命运,前世没结下梁子他碰不到这妖女。
      “哈哈哈哈哈——”她这回是真的放声大笑了,“登徒子可真不是浪得虚名,你知道葵水是什么啊?”白浔已经完全不想说话了,托她的福,他已经完全没旖旎的心思了。“骗你的,呆子,不过今夜你也别想了。”想什么?怎么想?白浔现在已经快气出内伤了。他转过身去,又听她在后面挤兑他,“臭死啦,去梳洗。”他想,去冷水里冷静冷静倒也挺好。索性大踏步去了内里专门辟出来的一方浴池,池水每天都有人专门更换,他趴在池岩,回想着今天,回想着刚刚,于是又陷入了一轮又一轮的折磨中。
      他终于洗完了,回到房中准备问问她时,发现她正趴在桌案上睡着了。他像是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他蹑手蹑脚靠近她,只有这种时候她才像是世界太平一样,卸去了全身的攻击性。她像只小狐狸安安静静猫在桌案旁,嘴角还留着因为太饿补食留下的糕点渣渣,叫人心都化了。他叹了一口气,拿过帕子轻轻蹭去她嘴角的糕点,轻轻推了她一下,她睁开朦胧的眼看了他一下,又闭上。他舌头顶了顶腮帮,装睡?不过她今天应该是累了。他还是抱起了她,她轻飘飘趴在他的胸口,软若无骨,坐在喜床之后她又趴在他的怀里,他温柔地为她脱去外衫,严格来讲,繁琐的外袍和外衣都被她已经自己脱去了,她平日明显素爱简洁,哪里受得住今日这样的束缚。他不带任何情欲,托着她的头轻轻放在枕头上,又给她脱去喜靴,再拿着手帕擦了擦她的脸,替她擦去早已糊了的胭脂。做完这些,她早已睡得香甜。他又恨恨地想,先撩的是她,跑得快的还是她。他脱掉外衫,着素单衣,按规矩,屋里红烛得燃彻夜,他便只吹熄靠近窗前的几盏。他静静躺在她的身边,这时候一具温香软玉从后面靠近他,他觉得他的反应没那么快过,他后来回想,他当时应该也是忍到极限了,他瞬间反压回去,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可真行,山主,再来我就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了。”
      “噗嗤”她闷闷地在枕头里笑出声,却是安分了,再也没见她闹,白浔还撑起精神防备了她一阵,后来实在是架不住上下眼皮罢工,沉沉睡去,就在一片沉稳的呼吸中,这一夜就这么过去……
      早上是不必请安的,倒是没有中原那么多的规矩。两人睡至日上三竿,倒是也没有人管,离卿是很久没睡过这样的觉了,也是有点不习惯身边突然有人。他醒来的时候,就见离卿来扒拉他刚冒出来的胡茬,说起胡茬,他又想起了昨夜被她戏弄,头都有点痛了,青茬它怎么会不长。他直视眼前的始作俑者,她却仿似无事发生,抚平他皱起的眉毛,然后问了他一句,“起床吧?”她说完便抄起床边梳妆凳上的衣物,仔仔细细地穿好,外面其实侍女早已备好,听见内室有声音,过会听见山主在叫她们,进去的时候,山主与白先都已穿戴整齐,她们给他们换上新的外衣与外袍,按规矩,山婿的腰封需要山主亲自系上,山主的仪钗需要山婿为她而簪。两人岁月静好,瞧着真是珠联璧合。
      谁知,离卿系腰带的时候坏心眼的掐了掐白浔的腰,白浔差点当场跳起来,离卿的表情更加耐人寻味,腰而已,这么大的反应,真是生怕别人不知他的弱点一样。白浔幸好未曾修过读心术,要听见离卿心里这样埋汰他,估计别提胡茬了,一夜白头都会被她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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