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雀在后》十八子十

71、第 71 章

　　“又或者他死了，死之前就已经知道毕兴出卖了他。”刘陌玉说着心中另一个猜想。

　　不管事实到底是什么，这整件事绝对和冷厉脱不了干系。

　　录完口供后，原本要带着程锦回家的刘陌玉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却被身后的男人一把扯住手腕，刘陌玉转头望向身后的男人，男人正盯着他。

　　“我想和老廖聊一聊。”

　　“好，我给他打电话。这里不方便说话。”刘陌玉盯着程锦看了两秒，随后看了看这里时不时路过的人跟男人说道。

　　随后老廖的车跟着刘陌玉来到他们以前住的公寓，这是程锦刚刚开口要求的，刘陌玉也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跟着他的指示做了。

　　“冷厉没死。”进到公寓后，老廖在沙发上还没坐热乎，就听见一旁的男人盯着自己说道。

　　看着这么笃定的男人，老廖沉默了片刻，随后从兜里掏出烟问道：“方便吗？”

　　“可以，我去拿烟灰缸。”不等程锦发话，刘陌玉就已经起身去厨房找烟灰缸。

　　等老廖点燃了烟，深深地吸了几口以后，才缓缓开口道：“你确定？当初可是你告诉我，冷厉不会假死。”

　　“车子爆炸前，毕兴接了一个电话。当时虽然离得很远，但是他脸上的震惊和难堪告诉我，冷厉没有死。”程锦盯着老廖说道。

　　从刚刚开始，程锦就一直在心里想着是什么电话可以让毕兴的脸上呈现出那种表情，思考了这么久，他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冷厉没死！

　　“会不会是你多想了？你们当时离得那么远，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完全有可能。”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如果冷厉是假死，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为什么不是在他们整治冷氏的时候就出现？或冷厉可以完全在国外开始新的生活，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也看到了毕兴的表情。”刘陌玉看着老廖附和道，以他的视力绝对不可能看错。

　　“。。。”这下，客厅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

　　冷氏的案子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如果这时候告诉大家冷厉没有死，那几个月他们所做得一切都仿佛是个笑话，所有人都只是被冷厉牵着鼻子走。

　　“证据呢？我需要证据，当初就找不到尸体都说冷厉肯定死了，现在毕兴出事又说冷厉没死，证据！我要能看得到的证据。”老廖疲惫的眼神盯着程锦和刘陌玉。

　　“等毕兴的后事处理完，我会给你证据。”思考了许久，程锦终于严肃地看向老廖答应道。

　　毕兴面目全非的尸体让程锦多少有点不适，毕兴的直系长辈都在里面关着，除了几个远方亲戚，他也没什么亲人了，更别提朋友，平时那些花天酒地的朋友都是走个过场。所以程锦包办了毕兴的所有事情，这些天刘陌玉陪着程锦忙前忙后，毕兴毕竟是毕家现在管事的人，所以葬礼当天来的宾客还是有很多Y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当天中午，程锦抱着骨灰盒把毕兴送进了墓园，刘陌玉从始至终都安静地陪在他身边。

　　原本艳阳高照的天气，不知道为何大中午突然下起了雨，没有倾盆大雨，但也足以浇透他们的衣服，宾客们眼看下雨了，事情也差不多了，大家纷纷和程锦打完招呼就离去了。

　　人走后，只剩下程锦，刘陌玉还有小张。看着面前被浇湿的男人的背影，刘陌玉朝小张看了一眼，小张立刻会意，点点头转身朝停车场方向离去。

　　刘陌玉看着男人宽实的背影和已经浇湿的头发，这些日子他看着程锦天天面无表情，仿佛回到了两人刚认识时，男人在大多数时候的模样：面无表情，高冷，甚至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旁人。

　　小张把伞拿来，刘陌玉接过伞然后看了小张一眼：“谢谢！你回车里吧，别淋湿了，我们在站会就上车。”

　　小张有些犹豫，他看了看程锦的背影，又看了看刘陌玉，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刘陌玉把伞撑开送到了男人的头顶，雨水瞬间隔离在雨伞外，刘陌玉盯着男人的侧颜，伸手搂住了他的胳膊：“走吧！雨太大了，下次有时间再来看他。”

　　说着，刘陌玉转头看了看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上的毕兴笑得还是那么吊儿郎当，刘陌玉从来没发现毕兴的笑容居然那么灿烂。

　　“连个正经恋爱都没谈过，婚都没结，孩子都没有，就这么走了。”程锦带着一丝嘲讽的声音在刘陌玉的耳边响起，刘陌玉侧头看着男人认真地听着他讲。

　　只是程锦说完这句话以后，就没有继续说话了。

　　再过了几分钟，男人就接过刘陌玉手中的雨伞，牵起他的手，连头都不回一下地说道：“走吧！”

　　刘陌玉看着男人坚决的背影，只是深深地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照片上的男人还在笑着望着他们，随后就跟着程锦走了。

　　别人不了解毕兴，但程锦知道毕兴比谁都渴望谈一场真正的恋爱，娶妻生子。可是毕家和冷家的形势根本不允许他这么做，所以一直以来他都用玩世的态度去面对一切。

　　原本想着毕兴进去几年出来，终于可以开始正常的生活了。到时候程锦也帮他把生意打理好了，谁知道竟然出事了！

　　想到这里，程锦的眸子里不免染上了一丝煞气。他知道是冷厉，从毕兴出事的那一刻他就笃定冷厉没死，他一直在等冷厉主动出现。

　　上车后，小张早已经准备好毛巾递给两人，刘陌玉看着程锦接过毛巾，也就安心低头擦拭着自己的头发，车子也已经发动缓缓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车子里响起了刺耳的铃声，刘陌玉听到突然的铃声有些错愕地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看向男人，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这个铃声是程锦的私人手机的声音，知道那个手机号码的人只有三个，而其中两个已经不在了，还有一个就是坐在程锦身旁的自己。

　　程锦的表情凝固住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擦拭身上的雨水只是注视着窗外。这一刻，他转头和身旁同样不可思议的刘陌玉对视一眼，然后看了一眼前边的小张，小张聪明得地把车子中间的隔板升起，程锦才把视线转移到手机上的陌生号码。

　　刘陌玉从旁边伸手拿过男人的手机摁了接听和外放放在两人中间，程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开口冲着手机：“冷厉！”

　　电话那头安静了许久，才响起一个男人的笑声：“你猜到是我了，真没劲！”

　　“你没死！飞机的事是你特意安排的！”程锦的问题都带着肯定的语气，这一刻听着熟悉的声音，他丝毫不怀疑自己的判断。

　　“我这么年轻怎么会死呢？”冷厉顿了下，随后带着笑意说出下一句话：“又不是所有的人都短命。”

　　“他从小就跟在你身边陪着你，你居然下得了手！”程锦紧紧盯着手机屏幕，恨不得掐死电话那头的男人。

　　“哈哈哈哈哈，他舍得出卖我，我为什么不舍得杀他？”冷厉的大笑让刘陌玉不寒而栗，他没想到冷厉居然这么病态，连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都下得去手。

　　“那是你自作自受！你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刘陌玉忍不住在旁边替毕兴鸣不平。

　　“呵，真是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呢。”听到刘陌玉的声音，冷厉笑得更是肆意。

　　“你到底想干什么？”刘陌玉拿起手机，冲着电话那头大声嚷嚷道。

　　“恩，让我仔细想想在告诉你。”冷厉在另一边大笑了两声后直接摁断了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