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雀在后》十八子十

53、第 53 章

　　“这次是在哪里发现的？”

　　“一个废弃的货仓里，离上次发现你父亲的地方不远。”老廖接过老赵新倒的热茶水，抬头睨了老赵一眼才对刘陌玉说道。

　　“冷厉也不知道是傻，还是嚣张，这种事情谁会扔在附近，令人怀疑。”对于这一点，老赵一直想不通。

　　“不是自信过头，就是嚣张过头。”老廖用茶水漱了漱口，随后冷笑道。

　　“你不是和他接触过？”

　　“你们没和他接触过？”刘陌玉看着两个同时盯着自己的中年男人。

　　“没有，除了你父亲，我们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老赵耸耸肩，有些无奈地说道。

　　“什么意思？你们不是都知道他的信息吗？怎么会不知道长什么样？”刘陌玉的瞳孔因为过于震惊不断放大，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他瞳孔收缩的频率。

　　“你是程锦身边的人，见得到冷厉自然不稀奇，自从冷家几年前出事后，剩下的冷家人可是低调地不得了，我们去哪里见。”老赵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自己不是也知道，你跟在程锦身边几年，也认识冷厉不过多久！”老廖抽了口烟，有些头疼地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

　　“。。。没有照片流出来？我爸也没有拍过照片？”刘陌玉不甘心地又问了一嘴。

　　“没有。”老廖也无奈地说道。

　　“看来，冷厉比想象的还不好惹。”刘陌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

　　“不管他是谁，都必须遵守法律。”想起牺牲的三位同僚，老赵突然义愤填膺地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留下来吃晚餐？”一阵沉默后，老廖看了看墙上的表，然后开口冲着刘陌玉问道。

　　“不了，我该走了！只是还有一件事要说。”刘陌玉思考了片刻，还是斟酌开口。

　　“恩。”看着刘陌玉的表情，老廖的右眼皮突然跳动了几下，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决定退出这次任务。”

　　说完这句话，整个房间鸦雀无声，三人谁都没有先开口，其实这个问题在来之前，老赵和老廖已经在心中有了猜想，可是当亲耳听到刘陌玉讲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会继续给你们提供情报，但是是以线人的身份，而不是以卧底，以你们中的一员提供情报。”刘陌玉看着老廖，认真地说道。

　　“虽然我已经猜到了，但还是想问为什么！”老廖盯着刘陌玉那张脸，想起了刘峰生前的样子。

　　“麻烦你们尊重我的决定。”直到最后，刘陌玉还是没有把话说出来。

　　“你想好了？一旦确定，你的资料会被我销毁，从此系统里再也没有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如果我不在了，连证明人都没有。”老廖严肃地盯着刘陌玉。”

　　“恩。”刘陌玉点头时，脸庞微微带着笑容，仿佛没有这层身份，他心中对于父亲的愧疚可以少几分。

　　等出了安全屋，刘陌玉才靠在楼道的墙壁上捂着自己的心跳，头靠在墙上闭眼思考着。

　　他没办法告诉老廖，因为自己不配，因为他爱上了程锦，即使程锦什么都没做，可他和冷厉有合作关系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就注定不可能。尤其是，程锦是他父亲嘴里的‘变态’，他们这种感情是不被父亲接受与祝福的。

　　这半年时间里，不止是老廖他们就连程锦也以为，刘陌玉因为刘峰的去世受了刺激所以变得颓废。

　　其实只有刘陌玉自己知道，他只是想要让所有人都对自己放松警惕，以自己的方式去进行调查。

　　家里的阿姨说程锦还没回家，刘陌玉以为男人还在加班，所以久违地去了公司。

　　自从几个月前请了长假后，刘陌玉就再也没有踏足过这片商业中心。

　　晚上整栋楼的灯都差不多灭了，只留下零零散散的几间办公室亮着灯，刘陌玉低头看着手里提着的港点，想着可以让程锦充充饥。

　　刘陌玉到达程锦办公室楼层时，没有看到小张还觉得有些奇怪，平时一出电梯，小张肯定第一时间就冲出来了。

　　正当刘陌玉把手里给小张那份宵夜放到桌子时，他听到了程锦办公室里传来的声音，刘陌玉小心翼翼地侧头看去，只见程锦办公室的门没有完全关住，留出一条缝，从缝隙里什么也看不到，但却能听到里面谈话的声音。

　　刘陌玉还以为程锦发火了，想着要不要走进去看看。

　　这时，刘陌玉听到冷厉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程锦，你觉得他要是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是因为他爸是警察为了报复才和他在一起的，他还会和你一起吗？”

　　“你不要忘了，刘峰的死如果和我脱不了关系，那自然和你也脱不了干系！”

　　刘陌玉听到这话时，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他双眼睁大，嘴巴微微张开，身子僵硬在小张的办公桌前无法动弹。

　　“是啊，小锦，即使你是为了我们才接近刘陌玉的，但不管怎么样，你从一开始接近他的目的就不单纯。”办公室里沉默了许久，才传出毕兴无奈的声音。

　　“。。我现在只是想单纯退出合作关系。”随着程锦的声音，男人的笑声传进刘陌玉的耳朵里。

　　“即使我和他走不下去，那跟我们之间终止合作关系也一点儿关系也没有。”转瞬间，程锦转了话锋，语气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冷厉，你如果想作死，没人拦着你，但你想把大家都拖下水，就有些过分了。”程锦这话一出，听到的几个人自然都知道男人是在说接连两起警察出事的事情。

　　“缅甸人做的，你也跟警察一样算在我头上？”说这话时，冷厉挑眉，带着一脸讽刺的笑意看向办公桌后的男人。

　　“缅甸人不是因为你来到Y市的？警察可不管他们是哪里人，反正都是你的人。”程锦毫不留情地讽刺道。

　　“。。。”毕兴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个男人，眼里充满了无奈，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三个居然搞成了这幅模样。

　　“半个月，我只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找到接替的人手，半个月后不管有没有人接手冷家的公司，我都会退出。”程锦有些头疼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骨，他懒得跟冷厉他们在周旋，既然打定主意退出，没必要拖着。

　　“小锦，你在考虑考虑。”话毕，毕兴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尤其是冷厉的脸色现在格外的难堪。

　　“还有公司的股份我会转到毕兴的名下。”程锦这句话是通知他们，他连他们三个共同创立的公司都要退出。

　　“你什么意思？想彻底和我们划清界线？”即使在门外，刘陌玉也不难听出冷厉的声音有多么得冰冷。

　　“你可以这么认为。”程锦放下手，重新睁开眼睛看着那束盯着自己的冰冷的眼神的主人。

　　“不至于吧，冷家和我们家的事你退出也就算了，我们共同创立的公司，没必要吧？”毕兴看着程锦，不敢相信他真的要退出，毕竟三人那么多年，没必要闹到这一步。

　　“呵，你没看出来人家现在为了刘陌玉，想和我们划清界限，你和我算什么？”说这话时，冷厉把目光移向毕兴，嘴角的讥讽不断地加深。就在这时，他的眼神晃到门缝外的一道黑色身影，大概几秒种后，冷厉突然笑了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刘陌玉会刚巧在外面听到他们的谈话，更重要的是，他知道程锦一定更猜不到刘陌玉此时此刻就站在外边偷听他们说话。